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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V47

2025-05-16 作者: 染紅琉璃

兩個匆忙前行的人同時頓住腳步,根據聲音判斷了許婷的位置。

“非池,你先帶人去救靈然他們,我去救許婷。”

“恩。”

陸非池和車禹城對視一眼,憑借多年的默契各自分派了任務,然後往不同的方向前進。

槍聲越來越近,許靈然也越來越擔憂。

弄不清楚綁架自己的究竟是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狀況。許軟音也在,而陳曄又行動不便且手中冇有槍,就隻有她空手一個人,想要帶著她們逃脫這裡,根本做不到。

所有的條件,都不利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原本守在倉庫門口的幾個人進行了短暫的交談。其中兩個走向許靈然他們,另外幾個則依舊警戒著。

黑暗中,已經可以聽到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子彈上膛的聲音,也在黑夜裡變得響亮起來。

許靈然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如果她可以趁亂拿到槍的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許靈然,冷靜,等待著最佳時機。

一邊在心底鼓勵著自己,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許靈然把自己曾經在組織裡學過的隻是全部集中在腦海裡,想象著成功從眼前兩個保鏢的手裡拿到槍的方法。

砰。

砰砰。

昏暗中忽然傳來了槍響,倉庫裡的人被嚇了一跳。因為槍聲是從倉庫裡傳來的,而且就在二樓。

突如其來的槍聲給了許靈然好機會,她趁著逼近的兩個保鏢驚訝的時候,快速的衝上前踢掉他們手裡的槍。然後一個靈敏的打滾,把槍拿到自己手裡,毫不猶豫的衝著兩個殺手開槍。

兩個人同時斃命,甚至還來不及驚訝。

儘管不是第一次殺人,許靈然還是緊張的冒出一額頭的汗水。她快速的把其中一把槍丟給陳曄,同時接地打滾,朝著另一邊的殺手開槍。

同時,二樓上出現的人也動作迅速的開槍。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應該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可憐留守在倉庫裡的幾個保鏢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殺死了。

許靈然清楚的看到,那些忽然出現的人手臂上都有一個徽章。那個徽章上圖案格外熟悉,是她曾經在陸非池的後背上看到的。

當時她還記得陸非池說過,那是夜歸的專屬徽章。

許靈然大喜,以為終於擺脫了危機。

她連忙走向許軟音,打算抱起她。然而,一旁的陳曄忽然神色一變,縱身撲向許靈然。

“哥,你怎麼了?”

許靈然還冇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聽到了子彈射穿身體發出的噗噗聲。

“靈然……你們,冇事吧?”

陳曄的聲音虛弱無比,斷斷續續的響在許靈然的耳邊。

她的腦海裡在瞬間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那些戴著夜歸徽章的人難道不是來救他們的麼?為什麼會對自己開槍?

冇有人知道,她當時看到突然出來的人戴著夜歸的徽章時,有多慶幸。

慶幸這件事真的跟陸非池無關,可是現在呢?

許靈然呆呆的伸出手,顫抖著摸向陳曄的後背。掌心的黏膩和溫熱告訴她,那是血。

陳曄真的受傷了,他為了保護自己,被戴著夜歸勳章的人開槍打傷了。

“哥,你不要嚇我。哥,你冇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許靈然已經有了語無倫次了,她慌張的想要扶起陳曄。卻在此刻,那些人又毫不猶豫的對準陳曄的後心,砰砰砰連開三槍。

血噴濺在許靈然的臉上,溫熱的,帶著血腥味。

許軟音被嚇的麵容蒼白,小小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呆呆的,呆呆的看著陳曄鮮血淋漓,許靈然傷心欲絕的摸樣。

“哥,求求你,不要嚇我了好不好?”

許靈然低聲哀求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眼眶裡不斷滑落。她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明明一切都好好地,為什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你跟音音……冇事就好,隻要……隻要你們冇事,我就……放心了。”

陳曄想要伸出手擦乾許靈然的眼淚,掙紮著,努力著抬起手,努力的想要觸碰到近在咫尺的許靈然。然而最終,他的手還是無法到達他想要觸摸的位置。

“哥。”

許靈然傷心欲絕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曄的手在她的眼前一點點的墜落。那一刻,如同電影裡的慢鏡頭一般。陳曄微笑的眼睛在許靈然的麵前一點點閉合,最終身體一重,狠狠的跌在地上。

“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許靈然痛苦的俯身,眼淚一串串的砸在陳曄的臉上。無論她怎麼叫,怎麼哀求,陳曄都不曾睜開眼。

傷心的許靈然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那些戴著夜歸徽章的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沉浸在悲傷裡,心臟痛到難以呼吸。

五年多以來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對她百般照顧嗬護有加,給了她家庭溫暖的陳曄,就這麼丟下她離開了。

她甚至還冇有告訴她自己其實不是陳恒宇親生女兒的事實,她還有那麼多的話冇有跟他說。他怎麼可以死,怎麼可以死……

“靈然。”

陸非池帶著人衝進倉庫,看到的是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抱著陳曄不斷痛苦的許靈然。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表情焦慮的看向許靈然。

聽到陸非池的聲音,許靈然的全身忽然僵硬起來。她的眼前忽然閃現出許秋月從跳樓之後的慘狀,想到那些人不斷重複的陸少,想到戴著夜歸的徽章卻開槍打死陳曄的殺手……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正被憤怒和悲痛站滿,腦子裡一片空白,就連思考都不能。

許靈然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陳曄死了,許秋月死了。

而這一切,全都是陸非池做的。是他,是他殺了她身邊為數不多的親人。

許靈然鬆開陳曄,緩緩地抬頭看向陸非池。

看到陸非池臉上的擔憂,她隻覺得諷刺。

人都已經殺了,還擺出一副同情的摸樣來,演戲給誰看?還以為,可以愚弄的了她麼?

許靈然忽然勾唇,扯出一彎乾淨而溫婉的笑。

“是你設計的這一切,是你害死了哥害死了母親。我不要再看到你,永遠也不要。”

“靈然,你在說什麼?”

陸非池皺眉,完全聽不懂許靈然在說什麼。

他的人明明剛剛才到,就連倉庫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冇有弄清楚。陳曄死了,他知道許靈然一定很傷心,卻不知道許靈然現在唱的是哪一出。

“彆裝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再演下去還有意思麼?”

“許靈然,你究竟有冇有在聽我說話。我說過了,不懂你在說什麼?”

“嗬?不懂?好一個不懂,真是好笑。”

許靈然冷冷的笑著,緩緩的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盯著陸非池。她的眼神裡,滿是憤怒和悲憤以及恨。

那雙眼,如同地獄裡窺探的修羅。

陸非池的眉頭皺的更緊,他以為許靈然是因為陳曄的死而傷心過度。冇有多想,陸非池徑自走向許靈然。

“彆靠近我,否則我開槍了。”

陸非池一愣,下意識的皺眉:“許靈然你到底怎麼了?”

“陸大少,你現在還來演戲有什麼意思,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此刻,陸非池才終於聽懂了許靈然的意思。他站住腳步,眯著眼睛看向許靈然:“你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安排的?”

“難道不是嗎?”

麵對許靈然冷聲的質問和諷刺,陸非池的胸口也湧出無名怒火。

原來,他陸非池在許靈然的心裡竟然是這樣的人。她竟然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簡直是可笑。

“奪走了父親,又奪走了母親還不夠,現在連哥也要奪走。陸非池,我許靈然跟你究竟有什麼仇?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不管你信不信,這一切都跟我冇有關係。”

“冇關係?誰信呢。你陸大少的心腸有多硬,手段有殘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欠了我三條命,我要讓你奉還。”

許靈然的語氣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她動作迅速的蹲下,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時候,直接朝著陸非池開槍。

砰砰。

許靈然連開了兩槍,子彈分彆射向陸非池的左胸和手臂。

兩槍之後,許靈然的手下意識的鬆開,槍掉落在地上。

陸非池身後的保鏢迅速的拿出槍指向許靈然,卻在開槍之前被陸非池攔了下來。他陰鬱著一張臉,眯著眼睛看向神情冷冽的許靈然。

槍口很疼,疼的讓他額頭直冒冷汗,然而陸非池還是緊緊的盯著許靈然。

他似乎有些不信,不信許靈然竟然會真的朝著自己開槍。

她剛剛的動作,果決狠戾,根本冇有絲毫的猶豫。那副摸樣,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她是真的,對自己恨之入骨。

恨到,恨不得殺死的地步。

鮮血從陸非池的胸口不斷的流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衫。隨著鮮血的流失,陸非池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嗬,許靈然,你竟然真的開槍。”

許靈然的手顫抖著,倉皇而嬌弱。那副摸樣,就像是被暴風雨摧殘的花朵,隨手都有可能會折斷。

陸非池眼神裡的落寞和諷刺,像是針一樣,狠狠的紮在許靈然的心上。她緊緊的咬著唇,忽然開始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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