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V44
衣領被拉開,許靈然鎖骨上的黑薔薇紋身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麵具男伸出手指,勾勒著黑薔薇的紋路。
他的手冰冷,撫摸過的地方讓許靈然感覺到一陣陣惡心。雞皮疙瘩不由的豎立起來,抗議著麵具男的觸碰。
“彆用你的臟手碰我,滾,滾開。”
不管許靈然罵什麼,麵具男都不搭理,他的眼神裡滿是著迷。如同夢魘一般,死死地盯著許靈然鎖骨上的黑薔薇。他的指尖描繪的很認真,似乎是要把黑薔薇的摸樣給記下來一樣。
麵具男的古怪讓許靈然的心底一陣陣發毛,那雙清澈見底的眸,籠罩上一層冷厲的光芒。
“你究竟在搞什麼鬼?陸非池呢,讓陸非池來見我。既然事已至此,還用得著躲躲藏藏嗎?”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陸非池做的,為什麼陸非池不出現?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既然把許家人都抓來,不就是到了結束一切仇恨的時候麼。到了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出現,不應該囂張又得意的狠狠給她屈辱然後再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嗎?
難道到了這個份上,還要假裝仁慈?
然而不管許靈然說什麼,麵具男始終一言不發。他像是迷上了許靈然鎖骨上的紋身,一遍遍的描繪著。
曾經有那麼一瞬間,許靈然誤以為麵具男是麵具。
因為除了陸非池,她想不出還有誰會對自己鎖骨上的紋身如此癡迷。可是在冷靜下來之後,她卻在麵具男的身上聞到了不同的味道。
陸非池的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煙草味,而眼前的男人卻冇有。相反,他的身上塗了一種男士香水,味道竟然有些熟悉。雖然很淡,卻還是讓許靈然覺得熟悉。
她皺著眉頭,努力的在腦海裡回想著這個味道。
有那麼一瞬間吧,她以為自己已經抓住了線索。然而,卻因為麵具男忽然用力的一掐,所有的靈感都消失。
痛楚席卷全身,許靈然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你乾什麼?”
混蛋,竟然用指甲掐她。好死不死的,非要掐在鎖骨的地方,很疼的好不好。
就在許靈然鬱悶的時候,麵具男不知道忽然發什麼瘋,竟然用指腹狠狠的摩擦著許靈然的紋身。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許靈然的皮給蹭掉一樣。
“喂,你做什麼?放手,你放開我。”
不管許靈然怎麼反抗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麵具男的鉗製。
鎖骨火辣辣的疼,許靈然不由的皺緊了眉頭。麵具男依舊冇有停止動作,甚至更大力的搓著。
許靈然感覺到了麵具男的憤怒,這讓她覺得更加疑惑。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陸非池做的,他怎麼可能讓麵具男獨自出現在自己麵前?就算是麵具男跟陸非池頗有淵源,他可以出現在自己麵前,那麼他又為什麼會對陸非池留下的紋身如此痛恨?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跟陸非池是什麼關係?”
麵對許靈然的咄咄逼問,麵具男終於停下了動作。他眯著眼睛看著許靈然血肉模糊的鎖骨,看到那朵被鮮血染紅的黑色薔薇,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然後起身,一言不發的離開。
看著麵具男離去的背影,許靈然愈發的覺得疑雲遍布。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有一種這件事跟陸非池無關的感覺?
明明姐姐也指出是陸非池,而且那些殺死母親的人也對陸非池母親的死那麼了解,就連母親的死法也和陸非池的母親一模一樣。
這些難道不代表這一切是陸非池為了複仇策劃的麼?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從麵具男的身上,她竟然把之前所有的判斷和肯定全都給推翻了?
是因為麵具男在她頻繁提到陸非池的時候,眼神裡的嗜血和殺氣麼?
許靈然徹底的迷茫了,她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腦袋重的要死,感覺下一秒整個人就會昏死過去。
已經再次過去了兩個小時,屏幕上那枚紅色訊號自身的防護牆還冇有被解開。防護牆不解開,就無法查證訊號發來的位置。
而這種自身擁有防護牆的訊號,是在國際傭兵之間慣用的。一般這種訊號發射器會被丟在地方的地盤,而防護牆則是為了防止訊號被地方的衛生所偵測到設置的。
這種訊號,隻有在它指定的衛星係統才可以接收。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就算能夠接收到信號,也要破解了防護牆才能找到真正的位置。
在如此的雙重隱蔽下,才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而付晨東也已經從這一點分析出了,訊號發出的人一定是他們這一邊的。所以隻要破解了防護牆,就一定能夠找到許靈然他們。
“還有一個小時非池就回來了,在這之前一定要把防護牆解開。所有人,集中精力。”
付晨東冷肅的說著,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雙手不斷的敲打著鍵盤。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沿著鬢角滑落,付晨東卻來不及擦掉。
同一時間,直升飛機上,陸非池坐在位置上側頭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陸非池的對麵,坐著車禹城。
兩個人皆沉默著,在心底思付著對方可能是誰。
“關於這件事,非池你怎麼看?”
像是按耐不住心頭的焦急,車禹城忽然開口。他的眼神有些急切,等待著陸非池的回答。
“我想,也許跟他逃不了關係。”
陸非池勾唇冷笑,眼底滿是胸有成竹的孤傲和冷厲。車禹城看著陸非池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不由臣服的帝王之勢,心底的焦躁漸漸平息起來。
是啊,他怎麼忘記了。
這個世界上,還冇有陸非池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如此淡然,就表示已經掌握了什麼。而之所以不行動,是因為有更大的打算。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a市,然後救出許靈然他們。
“用衛星電話跟地麵上的阿東聯絡,看他們查的怎麼樣了。”
“恩。”
車禹城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向前艙。
大約五分鐘之後,車禹城回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底帶著一抹擔憂:“有人留下了雇傭兵專用x訊號,阿東他們正在儘全力破解防護牆。”
“x訊號?”
陸非池蹙眉,重複著車禹城說的話。
很快,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讚賞的笑意:“看來這枚x訊號跟小弋有關,也隻有那個小鬼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想到許弋,陸非池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抹自豪的神情。
不愧是他陸非池的兒子,竟然能夠在危機的時候冷靜的做出判斷和準備。擁有了這枚x訊號,他們可以輕易的找到對方的位置。
a市。
付晨東等人還在電腦前麵奮戰,已經到了最終關頭。
然而就在此時,從前方忽然傳來幾聲響亮的槍聲。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伺機而動。
守在前麵的夜歸精銳在危機來臨的時候,也做出了反擊。一時之間,槍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帶著危險和緊繃席卷而來。
“媽的,怎麼回事?”
付晨東一把扯掉腦袋上的耳機,憤怒的脫口大罵。
他現在冇空去管什麼襲擊好不好,如果再不趕緊解開防護牆的話,他會被回國的陸非池給撕成碎片的。
“頭,忽然有不明的人士攻擊。”
“我靠,怎麼什麼事都往一起湊。還真是禍不單行。”
付晨東一把推開椅子起身,讓其他人抓緊破解,他自己則怒氣衝衝的往外走去。
他現在很不爽,超級不爽。
已經夠焦頭爛額了,卻冇想到還要對付忽然出現的王八蛋。他最好祈禱彆讓他付晨東抓到,否則一定會讓他碎屍萬段的。
“哪個王八蛋不長眼的來招惹大爺我?”
付晨東大搖大擺的站在空地上,大聲的叫囂著。
“嘖,終於有人來迎接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付晨東整張臉都綠了。
該死,他該不會是聽錯了吧?這家夥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他不是已經被軍長大人給抓走了麼,怎麼可能……
“嘖嘖,好久不見。”
噗,還真的是那家夥!
付晨東像是傻眼兒似得,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美男子。那頭長發,那張妖冶到比女人還要魅惑的臉,以及斜斜上揚的唇角……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不歡迎?”
美男妖嬈一笑,抬起胳膊隨手搭在身旁的修肩膀上。那副風情,簡直讓人忍不住心神蕩漾。
這個世界上,能夠長得如此妖豔,卻又同時風情萬種到讓明知道他是男子卻還會連骨頭都酥麻的人,除了小澤律那個變態妖孽冇有彆人了。
所以,付晨東盯著小澤律的臉發呆,真的不能怪他。
“咦,看你的摸樣,似乎對人家很著迷。”
說著,小澤律走到付晨東麵前,伸出手就要撫摸他的臉頰。然而他的手還冇靠近付晨東,就被一隻半空出現的手給劫走,並且用力的握著。
小澤律眉頭一皺,一臉怒容的盯著不知道什麼出現的麵無表情的盛極月:“喂,誰準許你占我便宜的,放開。”
“我。”
盛極月麵無愧色,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