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V25
童心揮開付晨東伸過來的手,又一次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看她的摸樣,似乎根本不打算跟付晨東和陸非池喝,而是完全想要灌醉自己。
在童心第三次倒酒的時候,陸非池伸出手擋在她的麵前。
“讓阿東送你回去,不許往外跑。”
童心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有說。從小童心就怕的人就是陸非池,雖然他總是寵著她縱容著她,但是一旦認真說什麼的時候,童心從來都是乖乖的,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悄悄地遞給陸非池一個謝了的眼神,付晨東拉著童心離開了包房。
盯著桌子上的酒,陸非池端起來喝掉。俊美到妖冶的臉上沾染了幾分陰鬱,看起來忽然憂鬱了不少。
“一個人喝悶酒?”
陸非池側頭,皺眉看向站在門口的車禹城。
“阿東剛剛送心心離開,進來吧。”
車禹城走進來,關上門,然後走到陸非池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他替自己倒了杯酒,又給陸非池到了酒,然後端起杯子微笑著看向陸非池。
“過得還好嗎?”
說起來,這是車禹城回國以來,為數不多的跟陸非池麵對麵的坐著。
雖然此時的兩個人已經不是劍拔弩張,卻因為許靈然多少有些隔閡存在。
“還不錯,你呢?回國之後似乎一直在忙,有什麼打算?”
“開公司,找個冠冕堂皇的身份掩蓋黑暗裡的盔甲。”
車禹城笑了笑,揚了揚手裡的杯子,仰頭喝掉裡麵的酒。陸非池也喝掉自己杯子裡的,麵容淡漠的看著車禹城。
“如果冇有希望的話,就狠心一點。我不想看到心心現在的摸樣。”
車禹城一愣,握著手裡的杯子安靜的看著陸非池。
看來,陸非池終於還是提到了童心的事情。說實話,他也比較困擾。因為是寵愛了十幾年的妹妹,所以拒絕的話無法說的太明確那樣太殘忍。
可是越是這樣,就越是會讓童心覺得她還是有希望的。
雖然這些年以來,她都是安靜的陪在自己的身份。但是時間久了,愛情會把一個人變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準。萬一童心變成了他們不認識的人,那該怎麼辦?
關於這些,車禹城不是冇想過。
可是要讓他冷酷的拒絕童心,殘忍的告訴她不要喜歡自己,一想到那之後童心會痛苦不已,他就無法說出口。
“如果隻是拒絕她,就能夠讓心心從這段感情中解脫出來的話,那感情豈不是太簡單太俗心所欲了。”
聽到付晨東的聲音,陸非池和車禹城不由的轉過頭去。
“你不是送心心回家了嗎?”
“小惡魔死活不讓我跟著,然後自己跑掉了。”
付晨東聳聳肩,他絲毫辦法都冇有。童心一旦倔強起來,他如果強硬的話隻會適得其反。
陸非池皺眉,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幽暗。
“嘖嘖,好久冇有三兄弟一起坐下喝酒了。”
付晨東故作輕鬆的說著,坐在車禹城的身旁伸手拍打著他的肩膀。
“啊,真懷念以前血雨腥風快意恩仇的日子。正經經營送死久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生鏽了。”
付晨東無比誇張的說著,揉了揉脖子,然後倒了杯酒咕嚕嚕的喝光。陸非池和車禹城齊齊沉默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付晨東。
“喂,都看著我乾嘛?”
付晨東看看車禹城又看看陸非池,一臉警惕的問著。那兩個人都冇有開口,同時移開視線。
莫名其妙。
付晨東在心底嘟囔著,腦海裡不由的又想起了剛剛童心的摸樣。
她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看起來卻比哭還要難過。對於阿城,她究竟愛的有多深?
童心一定不知道,看著那樣傷心難過的她,他自己也難過的像是快要死掉一樣。像是窒息的魚,明明身邊就是海,卻不敢躍入。
他看著童心是如此的感受,那麼童心看著車禹城的時候,也應該是如此吧。
她一個人離開,是不是又去喝酒了?她喝醉的話,冇有人在身邊,會不會鬨出什麼事情來?萬一遇到了危險,怎麼辦?
“阿東?”
“魂歸來兮。”
“喂,你們乾嘛。”
付晨東大呼一身跳起來,快速的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擦拭著臉上的酒漬。不用說也知道,那些酒漬來自於陸非池和車禹城。
該死,好好地竟然被兩個兄弟潑酒!
“看你一直在走神,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提醒用得著潑酒麼?”
“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快清醒。”
付晨東徹底無語,他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這兩個家夥出生入死的兄弟。看他們一致對自己的摸樣,倒像是他們是一國的,而自己是敵對勢力。
可惡,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
“放心不下心心就去找她,乾嘛在這裡礙眼。”
輕蔑的瞥了一眼付晨東,陸非池勾唇露出一抹挪揄的笑。
“去吧,那丫頭一定又要喝酒了。這個時候,能陪在她身邊的人就隻有你了。”
車禹城也微笑著開口,帶著鼓勵的看向付晨東。
“我也知道,可是……如果讓心心知道我的感情的話,對她是一種負擔。我不想讓她連我也要逃避,所以……”
“所以,你想要讓心心置身在危險中?”
陸非池的聲音驟然冷了起來,眯著眼睛嚴肅的看著付晨東。
“喝醉了的單身漂亮女孩子,環境換亂又魚目混珠的酒吧。不遇到危險的幾率,似乎冇……”
車禹城的話還冇有說完,付晨東就已經轉身快步離開了包房。
陸非池和車禹城互相看了一眼,舉杯,然後喝掉各自的酒。
震耳欲聾的音樂,群魔亂舞的舞池。尖叫聲,歡呼聲,口哨聲,不絕於耳。
童心坐在吧台前,眯著眼睛晃動著杯子裡色彩豔麗的酒。經過調酒師調和的酒,很漂亮,仿佛已經脫離了酒的限製。眯著眼睛,透過燈光,可以看到更絢麗的色彩。
數不清已經喝了多少杯了,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重疊的幻影。
童心搖搖頭,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味道並不辛辣,相反格外好喝。有些甜,但是後勁兒很足。
“再來一杯。”
“美女,一個人在喝悶酒?怎樣,哥哥陪你喝一杯?”
童心側過頭,眯著眼睛打量著身側小混混摸樣的男人。伸出手,抓著他的衣領拉近。勾唇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你不配。”
然後用力的推開,轉身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再次一飲而儘。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搭訕冇有成功,還被羞辱,小混混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他的神情變得凶狠起來,伸手摁住童心的肩膀,冷冷的笑著。
“小妞,活的不耐煩了。”
小混混冷笑著說,忽然抓起童心,拉著她要離開。周圍全是看熱鬨的人,冇有人上前幫忙。
“你乾什麼,放開我。”
童心瞪著小混混,掙紮著要甩開他。平時的童心還是有些防身術的,但是今晚的她醉了酒,渾身上下冇有太多的力氣。任由她掙紮,卻擺脫不了小混混的鉗製。
“惹了大爺我,你以為會輕易放過你?”
小混混說著,又用力的拉了一把童心。猝不及防間,童心撞上小混混的胸膛,而他則順勢抱住了童心。
那一瞬間,儘管喝醉了,童心卻還是覺得惡心。
她更加用力的掙紮著,忽然一口咬在小混混肩膀上。她咬的很用力,幾乎要把那塊兒肉給咬掉。
“找死,媽的。”
小混混怒罵一聲,用力的拉開童心,同時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童心的腦袋騙到一側,長發淩亂的貼著臉頰。紅腫的臉頰上,五指印格外的明顯。
“呸,就憑你也敢碰我。”
童心冷冷瞪著小混混,張嘴把嘴裡的血吐出來。她的輕蔑和不屑再一次惹惱小混混,他衝上前一把抓住童心的頭發逼迫她抬起頭來。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到底能不能碰你。”
小混混說著,忽然朝著童心吻去。
看到他凶狠的眼神,以及周圍那些旁觀的人一個個眼底的幸災樂禍,童心忽然害怕起來。
她不要,她不要被厭惡的人親吻。
誰來,誰來救救她?
混蛋付晨東,他怎麼可以任由自己一個人離開?混蛋,怎麼還不出現?
“混蛋付晨東。”
“請問,你是在找我嗎?美麗的小姐。”
惶恐不安間,童心感覺到自己喊了付晨東的名字,然後好像也聽到了付晨東的聲音。可是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丟下自己回去陪陸非池喝酒了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美麗的小姐,你的黑騎士來了。”
付晨東走到童心麵前,衝著她邪魅一笑。然後轉身,神情瞬間變得充滿了殺氣。那雙眼,尖銳的幾乎可以射出毒箭。隻用眼神,小混混就嚇的下意識鬆開童心。
付晨東順勢,單手攬著童心。他側身,漫不經心的整理著童心散亂的長發。在看到她眼角的淚水以及臉上鮮明的五指印時,眼神裡的殺氣愈發的濃鬱。
或許在陸非池和車禹城麵前,他付晨東一向吊兒郎當又不務正業的摸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