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鏡中妻子
“大師,你在仔細看看?”阿紫站起身走近大師,讓他仔細再看看,自己則輕聲嘀咕著:“莫不是那次換了鏡麵,魂魄留在那鏡麵裡了?”
大師又再次仔細的看了看銅鏡,陶阿紫繼續問道:“大師,若是將這鏡麵換了,原本在裡麵的魂魄是不是就冇了?”
大師抬起頭說道:“不會,這股妖氣不是來自鏡麵的,所以魂魄也不是附在鏡麵上。但是這裡麵真的冇有魂魄。”
陶阿紫慢慢退回位置上,失望的坐在了位置上,大師見陶阿紫如此失望,又拿起銅鏡細細斟酌起來。
“大師,也就是冇有辦法找到這原來的魂魄了。”
大師舉起銅鏡,翻轉著看,又立馬起身,將銅鏡放於桌上,對其施法。良久,大師收起姿勢,拿起銅鏡遞給陶阿紫,說道:“這銅鏡裡原本的魂魄早已魂飛魄散,消失的無影無蹤。想找回,冇有可能。”
阿紫起身結果銅鏡,聽到大師的話,險些摔倒在地,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夫君會如此了。
阿紫失望的將銅鏡放好,拿了銀子遞給大師並謝過後,慢慢的往外走。
但是還未走出,陶阿紫突然一個轉身跪在地上,待大師看去時,阿紫早已淚流滿麵。
“大師,阿紫求你將阿紫的魂魄封鎖進這銅鏡中,請您使用玉女喜神術裡的收魂術,將我的魂魄收進這銅鏡中。”
大師急忙上前,想要扶起阿紫,但是阿紫死活不肯起身,一雙乞求的眼神看向大師。
大師見阿紫如此,無奈的搖著頭道:“那道術隻能收孤魂野鬼,你是一個活人,如何能收。”
阿紫聽了大師的話,立馬雙眼放光,擦去眼淚,站起身問道:“是不是隻有靈魂脫離身體,這魂魄大師您便能收。”
大師點點頭,阿紫急忙又問道:“大師可有紙筆?”大師雖感到奇怪,但還是將紙筆遞給陶阿紫。
阿紫謝過,便在紙上寫上:“既然阿興哥對我無情,阿紫不好強求,我找了道士幫你帶回了樂昌,從此,陶阿紫再不是蕭興的妻,蕭興的妻隻有樂昌一人。”
紙上的最後兩個親筆寫完,陶阿紫便用那紙筆狠狠的插進自己喉處,留著最後一絲力氣,她笑著對焦急趕來的大師說道:“大師,我死後,請將我的魂魄封進銅鏡中,大師是鏡麵,畢竟鏡麵,她不曾待過。後,請將信與銅鏡放於明崖村第十一家的門口。”
用僅存的力氣將所以的錢財全部拿出,放在了大師的手裡,陶阿紫終是微笑著去了。
大師見阿紫已無氣息,拿過銅鏡,念動咒語,對著阿紫跟銅鏡施法。漸漸的,一絲小小的光芒慢慢的進入了銅鏡之中。
門邊的黑衣女子淡淡的說道:“好傻的女子。如此癡情竟也是錯嗎?”
“芷兒這一次倒不曾哭泣!”
“這是第三個故事,若是每一次都流淚,豈不矯情。想一想,自己的故事已經不容易,若是要哭,也應該為自己哭。”
“是不是經曆多了,就會變冷血了。”
“白子奕,你是說我冷血嗎?”
宣芷淩看向白子奕,此時的白子奕默然不語,宣芷淩突然笑出聲來,嘲諷著說道:“我可以為誰都不冷血,也可以為誰都流淚,唯獨你,不會再為你流一滴眼淚。”
“就算我也為你尋遍世間所有美麗的地方,不管你變得如何也守在你身後,甚至為了你的堯哥哥去死,你也不會感動是不是。”
“是,這本是你應該還我的。”
“是,我明白,這份冷血隻屬於我,我無怨無悔的承受。”白子奕將左手指尖狠狠刺進右手的手背,垂下眼瞼,落寞的轉過身,離開了這充滿了憂傷的地方。
若是他轉身,便能看見身後的宣芷淩微扯的唇角以及微微移動的手。出了屋子,白子奕便飛身上了房頂,時隔多日,他再一次被宣芷淩刺激哭了。
“都已經這般大了,怎還哭,又不是孩子。”他這樣對自己說道,擦去眼淚,白子奕自嘲的說道:“宣芷淩,不過是太愛罷了,如果某一日,你再也刺激不了我,不是我習慣,而是我再也不敢愛。”
屋下的女子隨著大師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屋頂的白子奕,微扯著嘴角,終究到嘴邊的話還是未說出口,她慢慢轉身,隨著一名小道士走出了道觀,消失在了白子奕的視線裡。
白子奕自嘲一笑,也下了屋頂,跟上了那黑衣女子。宣芷淩撇了一眼身側的身影,笑著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在跟來了。”
“我答應過,會一直跟在你身邊。”
“是不是在祈禱,祈禱我應該快些死去,這樣你便自由了。”
“芷兒知道我不會這麼想。”
看向前方的白子奕並未察覺宣芷淩嘴角的笑意,兩人一前一後跟著小道士慢慢走回蕭興的家。
待走到蕭興的家門外時,天已經亮了,小道士輕輕敲響蕭興的家門,許久,蕭大娘來開了門,小道士拿出銅鏡跟信封對著蕭大娘說道:“有一位叫夫人讓我將這交於一位名叫蕭興的將軍。大娘,他可在?”
蕭大娘看了小道士一眼,便讓小道士等一會,不一會,就見一男子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走到門口處,他抬起頭眯著眼看了一眼小道士,打著哈欠問道小道士何事?
小道士將手中的信封跟銅鏡遞給蕭興便說道:“你夫人讓我將這些交於你。”
蕭興一見銅鏡,立馬接過,卷起袖子擦了擦,看著小道士手裡還有一封信,這才慢慢接過。
“既然東西已送到,我便回去了。”
“等等。”
小道士準備走,見蕭興叫住他,緩緩轉身聽到蕭興問道:“阿紫她去哪了?”
小道士搖著頭表示不知,便轉身離去。蕭興見小道士離去,慢慢拆開信封,一點點看完。
他露出欣喜的笑容,輕輕搖晃著銅鏡:“樂昌,樂昌。”
“我在。”
“果然是你,樂昌,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娘子。”
“是。我回來了。”聲音有些哽咽,還有些顫抖。但是將樂昌的聲音學的卻是極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