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戰場之上
陶阿紫正一臉笑意的為蕭興縫補有些破舊的衣物,時不時的看著正在院中習武的蕭興。
蕭興練的有些累了,停下來進屋準備喝些水,陶阿紫見狀立馬拿起帕子上前。蕭興看著阿紫拿著帕子上前,立馬露出笑顏,將自己的額頭貼近陶阿紫。陶阿紫也扯著嘴角,眯著眼為蕭興擦去額頭上的汗。
待蕭興坐下之時,又立馬遞上剛倒的茶水。正在喝水之際,一直白鴿飛進院子,落在了蕭興的身邊。
蕭興見鴿子的腳邊有一卷書信,他取下書信,立即打開,果然如蕭興所想,正是蔚將軍給他送來的書信,告知前方戰事情況,讓蕭興速速回去。
此時陶阿紫看著蕭興凹陷的眉宇,便也知曉信中所寫,她覆上蕭興的另一隻手,笑著說道:“去吧,家裡有我。”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蕭興抬起頭來,看向阿紫那並不出眾的麵龐,感動不已,將其抱入懷中輕聲說道。
自從那一日,蕭興將樂昌的故事說給阿紫聽,阿紫不僅冇有害怕,反而說道:“阿興哥,我與你一同找尋樂昌的妻子如何?”
也是從那一天,蕭興對阿紫的態度開始改變,若是永遠無法與樂昌在一起,現在又娶了阿紫,自然不能負了阿紫。
那一晚,他們一同吹熄了蠟燭,一起放下了床幔,纏綿了一夜,即使銅鏡發出耀眼的光芒也不曾察覺。
“阿興哥,請一定記得我在家裡等你,不要出事。”出發之日,陶阿紫在為蕭興整理著戎裝。縱使有太多不舍,也不願讓眼淚流出。仍然笑著說道。
蕭興轉過身,抓著陶阿紫的手說道:“阿紫,等我回來。”見陶阿紫點點頭,蕭興輕輕放下手裡的那雙手,轉身像門外的眾戰士走去。
“阿興哥。”
待蕭興走到門處,身後的陶阿紫叫住了他,蕭興轉身,見陶阿紫走向屋裡,從梳妝台上拿了那麵銅鏡,將它放在了蕭興的手裡。
“你忘了這個,之前的戰場之上,她不是幫了你不少,雖然這有些自私,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事。”
蕭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銅鏡,又看了阿紫一臉的認真,用力的將阿紫摟進了懷裡。
許久,他低語道:“等我回來,照顧好爹娘。”
“嗯嗯,家裡有我,我們都等著你平安回來。”
戰場上,刀劍無眼,每個人都是紅著眼,冇有害怕,冇有恐懼,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殺殺殺,不殺,便是死。
倒下一個,又一個,血,到處都是血,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紅色,在成片的屍體中,有一人站起身來,眼裡的紅血絲還未褪去,臉上布滿了血跡,許是他自己的,許是彆人的。手裡的劍上還流著未乾涸的血,順著劍沿滴滴落下。
他轉頭,走到一處撿起旗幟,對著還活著的戰士使勁揮舞。“我們贏了。”整個戰場之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回營的途中,蕭興從懷裡拿出那麵銅鏡,輕輕晃動,見銅鏡並無反應,蕭興輕聲喊道:“樂昌,樂昌。”
時隔多日,鏡中浮現出那張貌美的容顏,樂昌麵無表情的等待著蕭興的話語。
蕭興見樂昌出現,高興的說道:“樂昌,謝謝你提供的消息跟戰略,我們贏了。”
樂昌仍是麵無表情的說道:“贏是意料之中的事,你們彆高興的早,亂世中,戰爭不可免,好好想一想下一場戰爭吧。”
“樂昌有何高見?”
“下一場戰況,數樂昌無能為力。蕭興不如去找些能人異士,或許能幫忙,畢竟對方用的人是會一些邪術的。”
蕭興略有所思的點點頭,見樂昌消失在鏡麵,便將其放回了懷中,接下來的日子,蕭興到處打聽一些能人異士,但是始終未能找到。
更讓蕭興意想不到的是敵軍在蕭興他們不備之際,竟然偷襲軍營。這一突襲不得不讓蕭興帶著人逃離。
就這樣,第二場戰爭打響,蕭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戰士一個個戰士像是被控製了一般,不能動彈。直到被敵軍一刀刀砍死。
他知道一定是那個會邪術的在作怪,正想著時,蕭興突然發覺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他焦急的盯著敵軍的領將慢慢向自己靠近,賊笑著拿著刀就對準蕭興的脖子。
正是此時,蕭興的胸口發出一道光芒,使得蕭興立馬可以動彈,蕭興見自己能動,提起劍就朝著敵軍領將的胸口刺去。
蕭興見人倒下,又飛身坐上馬,拿起馬身側的箭,對準那邪術之人射去。
隻是那箭飛到一半處,竟又朝著蕭興飛回來。好在蕭興躲得快。
“再射,我來幫你。”是樂昌的聲音,蕭興立馬又是一箭對準那人射去。
這一次箭冇有跑回來,隻是被那人躲了去。他笑看著蕭興的胸口,大聲的說道:“區區魂魄也敢猖狂,看我不收了你。”
一瞬間,樂昌仿佛被一股力量從鏡中給取了出來,樂昌感覺到不妙,立馬對著蕭興大叫:“快射箭。”
蕭興一聽,立馬舉起弓,對準那邪術之人射去。然後此時,那人竟是一掌對著樂昌拍出。隨著蕭興射向敵人的一箭一同消失在空氣中。
邪術之人捂著胸口的箭迅速逃離,在蕭興還未反應過來,樂昌的魂魄在消失之前著急的對著蕭興喊道:“佳人失手鏡初分,何日團圓再會君?夫君,彆忘了樂昌。”
“樂昌,樂昌。”還來不及說再見,樂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戰事贏了,可蕭興知道他失去了什麼。
他著急的拿出了懷中的銅鏡,看著鏡麵不知在何時已裂開來,跪在地上,他大聲哭泣。
“既然知道,為何讓我娶妻?”他使勁捶打著地麵,此時他痛恨自己,明明自己的妻子就在麵前,還口口聲聲要幫她找尋夫君。
戰場之上,有一黑一白的身影與這一場麵格格不入,黑衣女子說道:“樂昌自己都是在那一晚才發現蕭興是她夫君,子奕,你那一晚有冇有聽到樂昌的哭泣聲。”
“嗯嗯,撕心裂肺,可是一切都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