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變身女子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落塵,我是該怨恨你的是嗎?”
窗前那身材姣好的女子此時美麗的容顏中掛出晶瑩的淚珠,混雜著些許胭脂滴落在窗台。
與窗前的一朵開的正豔麗的鳶尾花交相輝映。餘小嫣最喜歡的花便是這鳶尾,她覺得自己便是這鳶尾,為了愛,勇敢,為了愛,放棄。然而,她卻不喜歡她的結局,她討厭鳶尾那個男人的懦弱,討厭他的拒絕,若不如此,他們又何故分開,鳶尾又何故自殺。
這樣的花,遠看著,不起眼,但是近看卻是高貴,素雅大方。仿佛一隻美麗的蝴蝶翩翩起舞。
如今的她也愛跳舞,這些舞都是她娘教的,從前,餘小嫣從來不知自己的娘舞技竟然爐火純青。
自從她為了使自己瘦些,便下定決心不吃飯之後,她娘是看不下去了,這才開始教她練習跳舞。
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她愛上了舞蹈,也愛上了鳶尾,對落塵的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愈來愈濃。
可是她冇有瘦下來,她不敢去見他,就這樣,對落塵既摻雜著恨,又摻雜著愛。餘小嫣堅持了下來,身材變得曼妙。
隻是瘦下來的時候,時隔已經好幾年了。這些年,雖然兩人家離的不遠,可是卻從未見過。
那一年,是她的及笄之年。她昂首挺胸走出家門,享受著大街上,那些人炙熱的眼神,可她並不開心,她覺得自己如今已經完全不能一蹦一跳地走路了,而是小步小步的走著。如今看到閃著光的冰糖葫蘆,她也不願意吃了,不是因為已經不喜歡吃了,而是在大街上吃這個不好看了。
她再也不能咧著嘴,露出一嘴的牙齒笑了,如今的她隻能微微扯著嘴角輕輕的笑。
這一切,都是她那娘親的教導。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她娘親在問她那句是否真的願意改變時,那一臉嚴肅的表情。繃著呼吸聽到餘小嫣肯定的答案後,歎的那口氣。
娘親是不願意她改變的,每一次看著餘小嫣咬著牙齒撐著腳趾在轉圈時,那眼裡的心疼。
後來,餘小嫣從餘大虎嘴裡知道,曾經她的娘親是個舞娘,一直生活在底層,為了練舞吃了不少苦,一直在學習著大家閨秀所該有的規矩。所以才會這樣放縱餘小嫣。
殊不知這樣的放縱卻害了她,到頭來,還是走了她自己的老路。但是餘小嫣自己一點都不認為。
因為這些事她自願的,她自己願意改變。她如今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走到落塵的麵前,問一問他,如今的樣子,他會不會喜歡,在告訴她,當初她並未做那樣的事情。
所以,她參加了接下來的選美大賽。在餘小嫣住的這個鎮上,每隔三年便會舉行一次選美大賽。每一個及笄的姑娘拿出自己拿手的技藝,表演一番,然後台下的男人拿著自己準備的花,遞給自己中意的姑娘,得到花最多的,便是最美的姑娘。
餘小嫣打聽了,林瑞兒也參加,且她的技藝是彈琴。落塵也會在其中。她盛裝打扮一番,卻看著窗前的鳶尾花留下淚來。相隔多年,如今就快見麵,她無法訴說自己心裡的矛盾。
她既期盼落塵將花遞給自己,又不願意他遞給自己。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珠,再次重新補妝。最後,她綰了塊青紗,蒙住自己的容顏,拿起桌邊的玉笛。
那玉笛是當初餘小嫣的娘親,曾經她的一曲《舞笛之淚》轟動不少人,那玉笛並不是拿著吹的,而是拿來舞的,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在舞的過程中,跳舞之人眼中的淚水竟能一滴一滴滴進玉笛的每一個孔中。並不掉出來。直到整個舞藝結束的時候,能從吹孔中一滴滴滴地落下來。
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舞,讓餘小嫣的娘變的家喻戶曉起來。當初的皇上都曾讓她進宮為皇上舞一曲。
如今,餘小嫣已經學會這樣的舞藝,她踏著平穩的步伐,走到了選美大賽的地方。
當她到的時候,已經有好幾位姑娘已經表演過了,她正好排在第八個位置,此時台上的姑娘正是第六個,再過一個便是她了。她閉緊雙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雙眼,看到台上的姑娘拿起自己的畫,信心滿滿的遞給大家看。
頓時迎來掌聲一片,餘小嫣並未將視線停在那畫上,而是在四處搜索著。
終於,她找了那個她一直想見的人,落塵比小時候長得更俊俏了一些,隻是輪廓都比小時候要清晰了一些。長開了倒也顯得成熟不少。隻是他的視線一直在轉移,餘小嫣隨著落塵的視線望去,那一襲木蘭青雙繡緞裳不是林瑞兒是誰。
餘小嫣看著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踏著做作的小碎步,用那一臉憂傷的表情緩緩坐在古箏麵前,歌曲的憂傷配著那臉上的淚珠,倒是讓在台下的一片唏噓。
這樣的場麵確實我見猶憐,餘小嫣轉頭看向落塵,此時的他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台上的人,餘小嫣漸漸收回視線,卻無意看到著散花水霧綠草的襜褕服飾的男子此時對著台上的林瑞兒正一臉厭惡的彆開臉,他手中拿著的是一株鳶尾花。
餘小嫣將視線往上移,在細細一看,那男子一臉白皙乾淨,清澈的雙眼此時正看著手中的鳶尾。仿佛感覺到有人的注視,抬起頭往餘小嫣這邊看。
餘小嫣見他往自己這邊轉過視線,立馬收回自己的視線,轉向台上的林瑞兒,雖然此時的她不願意看她。
“第八位,餘小嫣。”很快,林瑞兒的一曲完畢,輪到餘小嫣上場,她握著她的玉笛,隨著身後輕微的樂聲慢慢起舞。慢慢的感覺到大家眼神,呼吸,都跟著她的舞蹈轉,她淡淡一笑,在看到落塵那一臉驚訝的表情,她覺得自己或許是成功一半了。
在快進入滴淚珠的那一段,台下突然傳來一陣笛聲,附和上她的舞蹈,顯得更使人如癡如醉。
若是說林瑞兒的琴聲能使人落淚,那麼餘小嫣的舞蹈便能是眼淚定格,是呼吸停滯。
餘小嫣尋到那吹笛之人,正是之前那拿著鳶尾花的男子。此時,餘小嫣看著這個男子,竟有一種隻為他一人舞的感覺,仿佛身邊所有的人與事物都已不存在。在心裡,慢慢浮出一種聲音。“恐怕是他了。”她望著他,笑著結束了這段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