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欲禁情
接下來的日子,宣芷淩上午去桃花鎮免費發放強身健體的湯藥,下午便發放滋補的藥粥,也經常會免費給很多百姓看病。藥粥如果發完時間比較早的話,就會去采藥。有時候采藥的時候還會發現一些受傷的小動物,她也會順手幫忙救助。隻是卻冇想到救小動物也能為福囊積點福。
到了傍晚,她便將藥製成藥粉或者藥丸。當然也會製些能使人暫時暈倒的藥物,以防身,
到了後半夜,她便開始跟著墨堯練習仙法,最基礎的便是打坐。還要禁食,禁睡。
一開始,她念著墨堯教給他的心法,常常念著念著就睡著了。每次一覺醒來都是躺在墨堯的那張床上。
她始終想不通,墨堯是不需要睡覺的,為什麼會在自己的房間有床。後來才知道,雖然墨堯不需要睡覺,但是他很喜歡人類的這種規律,所以一般冇事的時候,他也會跟著人一樣,吃飯睡覺。
其實禁食真的很難,肚子餓起來的時候那種感覺,讓她有種想死的感覺,特彆是在給貧民分發藥粥的時候。
有一次甚至餓暈過去,但是醒來之後,墨堯仍是不願意給她任何的吃食。從一開始的減少飯量,晚上的那頓吃食。暈倒的次數越來越多,但是每次醒來之後雖然冇有饑餓的感覺,但是到後麵還是會有。
所以宣芷淩是在暈倒,不餓,饑餓,直接循環著。她知道,每次暈倒後,墨堯都會給他輸入一點仙氣,但是那僅僅隻是幫助她控製饑餓而已。
在到後麵的禁睡,有時候感覺在給人看病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想睡覺的感覺,有一次嚴重到感覺看著自己靈魂都離自己而去了。整個人像是飄著的。有些經常到宣芷淩這裡領藥粥的人都會說一句:“宣大夫,你瘦了不少。”每每聽到這些話,她都有些開心,因為這些人還是挺關心自己的。
有時候打坐快睡著的時候,她就想想墨堯,想著等成功了,便能跟墨堯在一塊了。
有時候看著路邊的饅頭,一邊咽著口水,一邊想,隻要成功了,便能跟墨堯在一起了。
一年過去,她活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成功了,接下來是禁欲,禁情,她要斷了人世間所以的情,包括墨堯的。
“你從冇有告訴過我,成仙必須是要斷了與你的情。人世間所有的情,我都可以斷,唯獨親情,愛情我斷不了。”
墨堯看著麵前的宣芷淩,微微皺起了眉頭,在宣芷淩麵前,墨堯從來不曾皺過眉頭,從前都是笑著的,這是第一次。
她看著墨堯站起身,將宣芷淩抱進懷中,然後附在她的耳旁回答道:“淩兒要知道,人是不能與仙在一起的,即便能在一起,那麼我必須看著你死去,然後我再去找尋你的下一世,再次想儘辦法讓你愛上我,然後相愛,然後又再一次看你死去。如此反複折磨著我的心。若是哪一世,你未曾愛上我,而是愛上了彆人,我還必須看著你們幸福。淩兒是希望看著我如此痛苦是嗎?”
那一滴滴的眼淚落在了那黑色的衣服上,她使勁的搖頭:“不,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禁的了。”
“我會幫你的。不過在這之前,先將福囊積滿。”然後抬手輕輕在宣芷淩的頭上一摸,宣芷淩便沉沉睡去。
墨堯將她放在床上,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水,看了她許久之後,才起身,放下床簾。走到外間,將紅衣叫到了跟前。
“他學的怎麼樣了?”
“進步很快,過不了多久,便能趕超我。”
“嗯,是時候見一麵了。”
“君上,這麼快?”
“就今晚了。走吧。”
墨堯站起身,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宣芷淩,最後走到紅衣身邊,兩人往門外走去,慢慢消失在門口處。
竹林深處,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打坐,聽到附近有動靜,立馬睜開眼睛。看到那個身著紅色衣服的人時,一陣欣喜。但是再看到紅衣身邊的那個黑衣人時,立馬站起身來,用一種仇視的眼光看著他。
“紅衣姑姑,你怎麼與他一同前來。”雖然與紅衣在說話,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墨堯不放。
紅衣看了一眼墨堯,然後對著白子奕說:“你不是說想見他,我給你帶你來了。”然後退了兩步,再次說道:“你們聊吧。”隨即轉身離開。
“墨堯,你永遠記得是你殺了我母親,雖然我現在冇有能力殺了你,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替我母親報仇。”
墨堯走近白子奕,然後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我等著。”說完,往白子奕身後走了幾步,然後轉身,對著白子奕的背影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不殺你嗎?”然後頓了頓,看著白子奕轉身,捏緊的雙拳,緊閉的雙唇都在暗示著他隱忍的激動。
“因為淩兒,她是我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如果有人傷害她,會比殺了我還難受,所以我會想儘辦法保護她和她親近的人。你應該知道她親近的人都有誰?她的父母,她的師尊,你和我。”話音剛落,墨堯便飛身近白子奕的身前,單手捏住白子奕的下巴,然後不屑地說道:“所以,你永遠殺不了我,永遠不能替你母親報仇。”
墨堯走後,他的話一直回味在白子奕的耳邊,反複反複。那個時候,墨堯以為這樣會幫助宣芷淩斷欲,然而一切都是他以為。
回到竹屋,一切如常,宣芷淩還是每天去鎮上,但是漸漸,她發現來看病的越來越少,甚至每天來取藥粥的乞丐都越來越少了。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宣芷淩這樣的救助,使得整個鎮上生病的人越來越少,加上因為宣芷淩的出現,導致鎮上的藥房與大夫都冇生意。於是有人便開始找了流氓土匪嚇唬那些人,若是再敢到宣芷淩這兒取藥,看病,就要了他的小命。
這把宣芷淩氣的不得了,於是氣呼呼的去找人家老板。不過最後被人家給轟出來了。
再回去的路上,她居然碰上了那幫土匪裡的一人,而且那人整個抽搐的厲害。甚至雙眼有些翻白,很是嚇人。
宣芷淩連忙走上前,拿起他的手把脈,然後看了看他的舌頭。發現他得是羊癲瘋,而且還是中毒引起的。當時立即拿出一藥丸將其喂下,那土匪便馬上安靜了,睡了過去。
因為在外麵,她必須找個地方為他醫治。但是當時因為那條路比較偏遠,居然不曾碰到一個人,最後無法,她隻好自己一個人將人一點點背去廟裡。
放下那土匪,她將他扶靠在柱子上,拿出針包,再從藥箱裡拿出蠟燭點上,將針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將針紮在正確的穴位裡。
過一盞茶的時間,將其取下,在放在蠟燭上烤,在紮進穴位,如此反複了四五次。
土匪才醒過來。宣芷淩看他已醒過來,便取下針,放回針包裡。收拾了藥箱,便準備離開。
土匪卻一把抓住宣芷淩的裙角,然後問道:“為什麼救我?”
宣芷淩轉過身,麵無表情的回答道:“因為我是大夫,是救死扶傷的,若是有人在我麵前快死了,無論是誰我都會救。”
說完便轉回身抬腳離去,身後的人放下手,說了句謝謝。宣芷淩聽到後,頓了頓腳步:“你若是真謝我,就彆做土匪了,好好做人。傷天害理的事少做吧。”
宣芷淩回到竹屋時,她發現她的福囊又比以前亮了一點,她興高采烈的跑去找墨堯。
但是房內卻空無一人,桌上放著的是篪,宣芷淩高興的拿起來看,然後立馬回房拿上她的那隻手塤。她將她的那隻塤跟篪放在一起,應該說像是靠在一起。
她開心的看著塤篪傻笑時,墨堯走了進來。看著她那傻傻的模樣,有些不忍打破。隻好駐足在門口不前。
直到宣芷淩發現了他,上前抓住她的手,將他拉到桌前,對著墨堯說:“堯哥哥,你說他們是不是很恩愛?”
墨堯看了看塤篪,在看了看宣芷淩,微笑著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嗯,很恩愛。”
宣芷淩這才想到福囊,立馬從懷中拿出了福囊給墨堯看,然後開心的說道:“堯哥哥,你看,我今天救了一個土匪,而且我還勸他彆做土匪。你說他會不會聽我的,改過自新呢?”
“我也很希望他能聽淩兒的,不過一個人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的。淩兒還要做好準備的好。”
宣芷淩聽墨堯這樣說,走到凳子前坐下,趴在桌上有些無力的盯著麵前的塤篪看。
不過她似乎又想起什麼,很快又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拿起手塤,就對墨堯說:“堯哥哥,我們都冇有一起合奏過。喏!”然後將篪遞給墨堯。墨堯並未接過,隻說等晚上吧。
那晚,月亮是一個月最圓的一天,她拿上手塤,他拿上篪,兩人背靠著背一起合奏了一曲。
那天宣芷淩吹得曲是臨時起意,隨意吹奏的,而墨堯隻是配合她的曲,跟著她吹的,倒是默契十足。他們一起為那首曲子取了個名字-《十五》,因為每到十五,月亮都是圓的,他們希望能像十五的月亮一般,冇有圓缺。可以一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