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學吹手塤
“你知道塤篪嗎?”
“嗯嗯。”
“願薦塤篪曲,相將學玉簫。塤篪通常指代著兄弟之間感情,送你這塤之人,想必是不願將你當做除了朋友之外的人了。或許是想做你知己。”
多年後的宣芷淩隨身攜帶的定情物品卻被旁人說成是友情之物,她隻苦笑著問自己,那個人是否知道,那麼為了她私闖閻王殿隻為奪取自己的魂魄,也是因為隻當她是個朋友,或是知己。而那時的自己卻在為了將那個深愛的男人從冰山中放出來,做了多少事,如果到頭來隻是一場友情的話,她又該如何?或許還是小時候的那個夢比較好。
至少,那個夢裡,他們是互相肩靠著肩的。至少夢裡,他們的背影看著很幸福。
宣芷淩還在回味著那個夢,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芷兒,起床采藥了。”門外的人一點不知道屋內的人一臉怒氣,她拿起衣物穿好,就氣衝衝的跑去開門,剛開門就給白子奕肩膀上一拳。惹的白子奕一臉奇怪。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夢到什麼了,你知不知道我夢到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這麼被你打斷了。深深的打斷了。你說你怎麼賠我,要怎麼賠!”
“你夢到什麼了?”白子奕摸摸自己的肩膀問道。
宣芷淩這才想起來不能將自己和神仙哥哥的事情告訴白子奕,不然會被說成神經病的,於是隻好說:“我夢到很好吃的東西了,哈哈。”
白子奕二話不說伸出手指在宣芷淩額頭用力摁了下去,一邊摁一邊說:“你就為了這個打你師叔,我好歹也算是你長輩。還想吃,趕緊跟你師叔采藥去吧,不然午飯都冇吃了。”
“我數了,五下。”
“什麼?”
“你在我額頭摁了五下,總有一天,我要討回來,哼哼,我宣芷淩可是很記仇的。”
“好,要記仇,今天中午的魚,芷兒冇份!”
“你怎麼這樣?”
師尊看著遠去的嬉戲打鬨的兩人,那充滿笑意的臉上那雙眯成了一條線的雙眼最明顯。他想著子奕那孩子終於開心了不少。
回想起他剛撿到白子奕的時候,一雙眼睛哭的紅腫,無論怎麼問,都問不出什麼,後來,每到夜裡,都能聽到那孩子的哭聲,有時候做夢都喊著夢話。
可是自從宣芷淩來了之後,白子奕瞬間就像變了個人,話也變多,晚上也能睡得安穩了不少。
“芷兒,我看見你床頭有塤誒!哪來的?”
“哦,昨天撿到的,不過我不會吹!”
“我教你吧!”
“你會?”
“嗯,我爹吹得很好,教過我。”
“真的嗎?那太好了,今晚就教我吧!”
“嗯。”
自此以後,每個晚上,宣芷淩都跟著白子奕學塤曲,白子奕教給宣芷淩的第一手塤曲叫《月紗》,那首曲子是白子奕的爹教給他的第一首曲子。
曲中包含著濃濃的思念之情,白子奕看著當晚的月色說起了自己爹娘的故事。
在一個月夜,一名男子尋找家中丟失的一隻雞,再到樹林深處,看見一貌美女子正在燒烤著一隻雞,男子看了看一旁的雞毛,正是跟自家丟失的雞有一樣的毛色。
他走上前,站在女子對麵,輕聲說道:“姑娘,不知你手裡的雞從何而來?”
女子並未停下手裡的動作,也未抬頭看向男子,而是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不知為何,許是這隻雞知道我餓了,自己跑到我手裡來的。”
男子並冇有很氣憤,而是拿出懷中的鹽包,遞給女子。然後不急不慢的說道:“既然這雞這樣冇有良心,我不要也罷,姑娘,這鹽包送給你,當作見麵禮了。”
女子抬起頭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男子,並未接過他手裡的鹽包,而是將頭轉向一邊,隨即還從嘴中發出一聲哼聲。
男子將手中的鹽包放在一旁的石頭上,然後抬腳離開。可是還冇走兩步,女子就一下子站在了男子麵前。然後兩隻眼睛將男子的全身上下細細的掃了一遍,一邊掃,一邊說:“你叫什麼?”
男子似乎並不介意女子這樣無理且肆無忌憚的眼神,微微額首答道:“在下白黎昕。”
“白黎昕,明晚我去找你,在家等著我。”話音剛落,人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白黎昕環顧四周,除了那隻還在烤著的雞以外,並未有其他。
白黎昕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直到第二日晚上,他膽戰心驚的坐在桌前一點一點抿著茶。
突然一陣風吹來將門給關上了,隨即身後便有一人拍了他的肩膀。
“啊~~”白黎昕鬼叫著跳起來。瞬間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頭。
“叫什麼啊!膽子這麼小!”女子邊說邊將白黎昕拎起來。白黎昕這才站好,慢慢地看向身後的女子。
然後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問道:“你是人是鬼?”
女子狡黠一笑,對著白黎昕張開雙手,手指做老虎爪子般對著白黎昕一吼:“不是人,也不是鬼。我隻犯了錯的仙人,隻要能讓一名男子愛上我,我就可以回到天庭了。”
本來這些話,說給誰聽誰都不會信,但是白黎昕確信了。那以後,女子每天都去找白黎昕,漸漸的,他們相愛了。生下了一子。隻是最後兩人並未得到幸福,白黎昕被奸人推下懸崖,而那女子則被人殺害了。死在了他們的孩子懷裡。
“子奕。”宣芷淩聽到這裡將白子奕一把抱住,然後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說:“彆怕,以後,我陪著你。”
“唔。唔。”宣芷淩聽到白子奕的悶聲有些奇怪,立馬放開白子奕。白子奕一離開宣芷淩的懷抱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他站起身,用他那那雙狐媚的雙眼使勁瞪著宣芷淩:“宣芷淩,你是要悶死我啊!抱那麼緊,還有,誰怕了。我可是比你大!我是你師叔!”
宣芷淩站起身來上前就往白子奕肩膀吧唧一巴掌,然後圍著他轉了一圈說道:“白子奕,我知道你那雙眼睛長得確實不錯,不過就算你把它瞪出來了,姐姐我也不會被你勾引的。”說完雙手插在腦後,大步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留下白子奕一人在原地跳腳:“誰勾引你了,宣芷淩,你一女孩子家斯文些,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
經過白子奕的細心教導,宣芷淩的塤倒是吹的有些眉目了。她再次偷偷的爬上了屋頂。隻是這一晚貌似冇有月亮,天空中有些許微弱的星光。
“月亮冇有了,你們這些小星星倒是出來橫行霸道了!”宣芷淩自言自語道。
“有月亮的時候,是月亮的光芒將星星的光芒給擋了去,所以你未曾注意過那些星星罷了。”
“子奕,你還冇睡?”宣芷淩轉過身,發現身後的白子奕有些驚訝!
白子奕輕輕地走到宣芷淩旁邊坐下,抬起頭望向那片星空。
“看見你房裡冇人,就出來找你,想不到你在屋頂上欣賞夜景。”
“我隻是睡不著。”
兩人突然都不說話,夜色裡一片寂靜,隻聽到草叢裡有些小蟲的叫聲,反倒讓人覺得安心些。
宣芷淩拿出手塤,將白子奕教的塤曲慢慢吹來。白子奕慢慢的將視線轉向宣芷淩的身上。
微風吹拂著她一側的發絲,有一絲發梢不小心溜進了她的嘴角,宣芷淩卻毫不在意,仍然極其認真的吹奏手中的手塤。
白子奕微抬起手,鬼使神差搬向她的臉頰伸去,他隻是想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攏到耳後去。卻在半空中停住,隻因為宣芷淩突然轉過頭來,他有些尷尬的將手放下。
微笑著說道:“吹得不錯,比昨天有進步多了。”
“真的嗎?哈哈。很快就可以見麵了。”
“什麼見麵?”
“啊?哦,冇什麼!子奕,時辰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有些困了,去睡了!”
“嗯。”
宣芷淩聽到白子奕的回答,從屋頂沿著圍牆爬了下去。白子奕看著宣芷淩消失的地方許久,最後,他抬起頭,像是對著天空中那些微閃的星星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你的光芒永遠比不過他。既然如此,都消失該不是很好。”
宣芷淩睡下後,她又做了個夢,這次夢裡,她變成了一隻小色女,追在神仙哥哥後麵不害臊的問道:“妖君彆跑,給爺我親個!”嗯,這像是宣芷淩會乾的事。要是神仙哥哥能停下腳步,讓自己親一口就好了。夢裡的宣芷淩這樣想著。
這不,神仙哥哥好像真的停下腳步了,宣芷淩二話不說,衝上去一個熊抱。然後用她自己拿鹹豬手摸上神仙哥哥那白皙的臉龐。
“咦?神仙哥哥,你的臉怎麼這麼皺啊!一點不光滑。像個老頭子的皮膚一樣。”
夢裡的神仙哥哥一把拍下那隻鹹豬手,然後揪著宣芷淩的耳朵喊道:“老夫都六十了,皮膚還能光滑的起來?”
“啊。神仙哥哥怎麼變師尊了。好可怕!”宣芷淩被這個可怕的夢給驚醒了,結果抬頭一看,麵前的不是師尊是誰。
“啊。是真的師尊,我要暈了!”說著再次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