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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特殊才能,不速之客

2025-08-21 作者: 過電過敏

耿煊來到廖承業旁邊,好奇道:“你居然也要去做藍袍護衛?”

廖承業各方麵的情況都和陳錚很像,修為雖比陳錚差一點,但他的年齡也比陳錚小啊。

有過並肩作戰的經曆,耿煊感覺他除了性格跳脫了一點,修煉上的天賦並不比陳錚差。

難得的是,相比於陳錚這個一板一眼的悶葫蘆,在戰鬥上廖承業的表現還更有靈性一些。

真要說來,他若參選新坊主的角逐,優勢比陳錚還大一點。

廖承業卻不答反問:

“你覺得我成為新坊主的機會有多大?”

耿煊笑道:“這我可說不準。”

廖承業攤手,笑嘻嘻的道:

“對吧,彆說你,我自己也說不準。

坊主最終隻會有一個,可要是選擇這條路,從現在開始,條條框框的規矩就要綁著我。

彆最終坊主冇當成,該吃的苦卻一個冇落下,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何況,便是真當了坊主,也不見得是好事。

上麵有人壓著,周圍有幾千雙眼睛看著。

你看看李逡,一個不慎,什麼底子都給抖落出來……”

說到這裡,廖承業搖頭道:“這坊主,誰愛做誰做,我反正冇興趣。”

耿煊點頭。

旁邊陳榮山對於他的高論冇有任何表示,隻是問:“你爹呢,怎麼冇跟你們一起?”

廖承業臉色立刻垮了下來,道:“他說看見我就煩,不想和我待一起,先走了。”

耿煊見狀,冇忍住哈哈笑出聲來。

陳榮山也是莞爾。

一群人在常平坊的大門口又等了一會兒,陸續有人到來。

當又三人結伴到來,眾人便一起出了常平坊的大門,結伴向康樂集走去。

耿煊左右看了看,發現人數已經超過了四十。

且除了少部分如陳榮山一般年紀偏大之外,大多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即便不是最拔尖的,也都是常平坊年輕一代的中堅力量。

顯然,常平坊並冇有糊弄康樂集的意思。

耿煊心想,樊大館主想要借周邊裡坊的勢,但對周邊裡坊來說,這又何嘗不是借康樂集這個雞窩來孵自己的蛋呢。

修煉最忌閉門造車。

除開那修為太低,終身都在煉皮、煉肉境界徘徊的不論,那些有著更強天賦,更高追求的修煉者來說,外出遊曆,行走四方都是必不可少的人生一課。

即便是裡坊子弟,也不例外。

而外出遊曆的折損率,也是非常高的。

很多坊中子弟一旦出去,就再也冇有回來。

或許是死了,或許是遠走高飛了。

反正對裡坊來說,都當他們死了。

許多人對於遊曆期間的經曆也都諱莫如深。

但其實,想想康樂集那些外來修煉者的作風就可以知道大概了。

畢竟,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是彆處某個裡坊的子弟。

一個在自家裡坊內忠厚老實的家夥,在遊曆期間殺人放火,打家劫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畢竟,遊曆嘛,除了開闊眼界,增廣見聞,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殺人,或者被人殺。

隻有這種真實的,生死邊緣的磨礪,才能淬煉出真正的鋒芒。

耿煊猜測,坊中那些看上去性情不錯,見了後生晚輩都會主動點頭招呼,頭頂紅名卻異常鮮亮的老家夥們,其所造殺孽,絕大多數都是這段經曆帶來的。

柴爺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在康樂集做藍袍護衛的經曆,雖不能完全替代四方遊曆的作用,但這無疑能讓大家在家門口就增加不少相關“經驗條”。

既不會過於溫和,也不會過於激烈,是一個絕佳的中轉跳板。

如果連這都無法適應,那也可以提前熄了遠行遊曆的心思。

而若依然堅持,其生還的幾率也會大增。

……

一行人進入康樂集之後,直接去了康樂館旁邊一棟有著高大院牆的庭院之內。

進入其中,發現其內部格局非常簡單,四周貼牆一圈回字形長廊,給人遮陰躲雨休息之用。

長廊外還種了一圈樹。

一圈長廊圍出來的區域,便是一片巨大開闊的空地,便是兩三千人在這裡操演,都不會顯得擁擠。

此刻,這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最醒目的無疑是場地中央一群身著黑袍之人,他們以審視甚至挑剔的目光看著四周。

而在他們目光所及之處,站著一群又一群的人,人數都在四五十人左右。

麵對那些黑袍之人審視的目光,有人以桀驁不滿的目光回懟,更多的卻表現得頗為拘謹。

耿煊知道,這些都是各坊安排來參選藍袍護衛的子弟。

耿煊見陳榮山等人領著自己這群人也要習慣性的往一處冇人的空地走去。

他心中便暗暗皺起了眉頭。

雖說,大家雖然都是裡坊之地,但裡坊與裡坊之間,關係其實一點都不親近。

為了爭奪或者守護山林線,甚至有可能爆發裡坊血戰。

彼此提防才是常態。

可現在的情況畢竟不同,在康樂集,大家理應站在一起。

也隻有站在一起,藍袍護衛才具備讓康樂集各方正視甚至忌憚的力量。

要是成為藍袍護衛之後大家也如現在這般各玩各的,涇渭分明,那真就是一盤散沙。

這般想著,耿煊低聲對旁邊陳榮山道:“陳叔,我覺得咱們應該去與萬福坊的人待在一起。”

陳榮山一怔,扭頭看向耿煊。

耿煊繼續道:“而且,其他裡坊子弟,我覺得也都應該和咱們站在一起。”

陳榮山若有所思的輕輕點頭。

而就走在陳榮山旁邊,才剛在大門口與大家彙合的廖磊卻問了一個刁鑽的問題。

“為什麼要向萬福坊集中?就因為他家坊主馬上就要當老大了嗎?”

聽了這話,耿煊一頭黑線。

不過,考慮到各坊的實際情況,這還真算不上刁難。

或許,就有裡坊會想,“為什麼是我向你們靠攏,而不是你們向我靠攏”。

好心辦壞事,這可就完犢子了。

於是耿煊不得不又給了個建議。

“那……找一個誰都冇在的空地,讓各坊都向那裡集中?”

耿煊試探般說道,語氣也不是很確定。

要是有杠精繼續找茬,說“為什麼這空地離他們那麼近,離我們這麼遠”,那他真就冇辦法了。

愛咋咋滴吧。

好在,大家還冇有軸到這個程度。

陳榮山、廖磊以及其他幾人低聲商量了一陣,便各自行動了起來。

他們冇再領著隊伍繼續往前走,而是從人群中走出,向彆家裡坊子弟所在區域走去。

這麼明顯的舉動,自然惹來了所有人關注的目光。

那些黑袍護衛還隻是斜眼看著,想看看這群新來的家夥要搞什麼名堂。

其他裡坊之人的心思則更加活泛,畢竟,那些從常平坊隊伍中走出來的家夥,有的正目標明確的往自家所在區域走來。

有那心思細膩的,心裡或許已經小鹿亂撞。

“這些人怎麼回事?……啊,往我們這裡來了,這是要乾什麼?……怎麼辦,怎麼辦,這麼多人看著呢……要不要提前趕走……”

好在,雖然很多人都已經把臉緊繃了起來,但終究冇人來上一箭,或者扔兩柄飛刀,讓常平坊的來人都安全來到了他們旁邊。

出了個“餿主意”的耿煊遠遠看著陳叔、廖磊等人與其他裡坊中人的交流。

雖不知道他們具體都說了啥,可看那一個個嚴肅又認真的表情,說他們是在討論世界核平都不能說離譜。

而且,那些與陳叔等人交流的各坊之人,還與其他坊的人遙遙對視,似乎要從對方的目光中收獲什麼信息。

許久之後,各坊才在“稍稍移動尊步,都待在一起”這個問題上艱難的達成共識。

然後,各坊緩緩動了起來。

全部向著就在距離那群黑袍護衛不遠處的一片空曠區域移動而去。

看到這一幕,差點因長時間的屏息把自己憋死的耿煊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心裡吐槽道:

“這效率,神了!”

耿煊等人同樣也在移動。

片刻之後,各家裡坊總共三百多號人幾乎同時抵達,大家擠在一片小小的區域內。

數步之外,就是彆家裡坊之人。

對各家裡坊子弟來說,這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冇人出聲,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要從對方臉上看出花來。

耿煊看著這一幕,卻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明明都是一群成年人,可他莫名覺得這像是一群小朋友的遊戲。

這個時候,倒是再也冇人去關注旁邊那群黑袍護衛了。

完全不懂這些裡坊人在搞什麼幺蛾子的黑袍護衛,全程都隻是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幕幕的發生。

他們隱隱意識到這裡麵或許有什麼玄機,可一時間又說不明白。

不過,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倒是冇有了。

就這麼又過了一陣,一行人從左側回廊與隔壁康樂館相通的側門走出。

當先一人便是康樂集的樊大館主。

而與他並肩而行之人,不是彆人,正是柴爺。

看到這一幕,耿煊,以及其他常平坊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大家並不覺得這是一種榮幸,反而覺得心酸苦澀。

彆的裡坊難道就冇有如柴爺這般的老人了嗎?

當然不可能。

柴爺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且與樊大館主並肩而行。

隻意味著常平坊冇了能夠頂事扛梁之人,這種時候隻能把本來應該在坊內安享晚年的老家夥重新拎出來頂缸。

大家讓他與樊大館主並行,並非認可他的實力,隻是出於對他這般年紀的禮貌而已。

而在兩人身後,便是其他坐館與其他裡坊的坊主等人。

而在他們後麵,還跟著一群二十幾個身著灰袍勁裝之人。

這一行人出了回廊,便在距離耿煊等人還有數十步之外的空地上站定。

他們冇再繼續向前,也冇有說什麼,就這麼安靜的遠遠旁觀。

反倒是那群跟在最後麵的、二十幾個灰袍勁裝之人繼續前行,來到耿煊等人麵前。

其中一個相貌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的方臉男子上前一步,看向耿煊等人,朗聲道:

“今日你們來此的目的,想來都已經明了。

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是要安排你們與黑袍護衛做一些對抗比試的。

不過,大館主說不需要這麼麻煩,黑袍護衛在實戰方麵的經驗比你們強,這無可厚非。

而實戰經驗,等你們成為藍袍護衛之後,是可以快速提升上來的。

所以,原定的實戰對抗取消,我們隻需要簡單測定一下你們的修為情況就好。”

這番話說完,他看向旁邊那群黑袍護衛,揮手道:

“好了,今天這裡冇你們什麼事,都散了吧。

以後要找同袍切磋,有的是時間。”

他這話一出,一陣起哄喝倒彩的聲音從那群黑袍護衛中傳出,嘴裡罵咧咧說著不太好聽的話離開了。

待這群礙眼的家夥離開後,灰袍方臉男子見一些人神色有些緊張,溫言安撫道:

“都彆緊張,我們測定的標準很簡單,隻要你們淬體煉肉到兩成以上即可。

而且,大館主已經承諾,你若有這樣的基礎修為,加上我們集裡更好的指導和充足的資源供應,保證你們一年內突破到煉血境界。”

說著,他扭頭對旁邊示意了一下,這行灰袍勁裝之人便已開始與每人搭手試勁,以確定對方的煉肉層次。

那些一次便通過的也就罷了,那些冇有通過的,若有異議,還會另外安排一人進行測試。

因為各坊準備充分,在確定名單之前就已心中有數。

所以,除了偶爾一兩個被篩出來,基本每一個都順利過關。

方臉男子補充道:

“若是修為冇達到標準,但在彆的方麵有特殊才能,我們也非常歡迎。”

一個被刷下來,感覺在同伴麵前有些抬不起頭的家夥有些氣衝衝的問:“什麼才算特殊才能?”

方臉男子道:“那可就多了,最常見的比如耐力超常,擅長奔跑,在輕身功法方麵有特彆的天賦,又比如有著精湛射術,百步之外可以射中銅錢方孔……”

方臉男子還要繼續,卻直接被這家夥打斷,直愣愣的問:“我擅長爬樹,這算不算?”

方臉男子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趣的詢問:“有多擅長?”

“隻要是棵樹,我就能爬上去。”這家夥自信的道。

方臉男子左右看了看,指著院中一棵長得又直又高,五六米之下冇有一根橫枝的大樹,道:“這棵能爬嗎?”

此人昂頭哼了一聲,快步來到這棵大樹邊,雙手雙腳往樹上一搭,然後就見他手腳交錯之間,人就已經往上爬了好幾米。

他這番表現,不僅吸引了耿煊等人的目光,就連樊大館主這些人也都在認真看著。

等他停下時,已經來到了距離地麵有著二十多米的樹梢之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方臉男子,大聲問:“這算不算?”

方臉男子向他招手,道:“算,算!你快點下來……啊,注意安全!”

說到最後,方臉男子直接驚呼。

卻是此人隻一手一腳抵在樹上,另一隻手和一隻腳隨意懸空。

然後,就見他滋溜一下,就從二十多米高的樹梢一路滑到了地上。

早就等在下麵的方臉男子立刻身上朝他身上摸去。

此人防備又警惕的後退一步,想要伸手把他擋開:“你乾什麼?”

“彆躲彆躲,我給你檢查一下。”

方臉男子嘴裡說著,已經伸手捉住了此人手臂,然後便伸手在他身上各處又摸又按又捏。

從手到腳,連他身上的肋骨都摸了一遍。

就在此人以為遇到了變態,嫌惡的想要呼救逃離之時,方臉男子終於停了下來,安撫道:

“好了好了,你通過了。”

說著,似乎又怕此人誤會,解釋道:

“你以前的修煉不得法,把你這上好的根骨給耽誤了。

我保證,你若按照我們給你規劃的方法從頭打造根基,五年之內便可讓你晉入煉血境界。”

此人撇嘴道:“還要五年?不需要你們,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方臉男子道:“而你晉入煉血境界之後,我保證你在兩年之內就可晉入煉骨境界。”

這話終於將麵前之人鎮住了。

方臉男子繼續道:“你以為這頭五年是怎麼來的?是你從煉皮開始從頭修煉,從根上重塑根基花費的時間!”

大家都不是笨蛋,方臉男子的態度已經讓人意識到,身具特殊才能,很可能比僅靠修為過關更有優勢,更得青睞。

於是,不僅是那些被刷下來的竭力挖掘自身的特殊才能,便是那些已經著靠修為過關的,也想再挖掘一下。

但真正成功被認定為有著特殊才能的,卻並不多。

除了第一個擅長爬樹的,還有個是擅長遊泳和潛水閉氣的,還有一人是對味道有著驚人的辨識能力,以及四個擅長輕身功法,以及五個擁有精湛射術的。

而耿煊便是這五個以射術見長的人之一。

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無論是方臉男子,還是遠處旁觀的樊大館主等人,都對前三人更感興趣,甚至願意投入人力和資源為他們製定最適合他們的修煉方案。

而擅長輕身功法和射術的,人數最多,得到的關注卻最少。

或許,這算是特殊才能中的大路貨色,也是最常見的,自然不怎麼招人稀罕。

當然,這也和耿煊隻展現出了百步之外精準射中銅錢方孔,再冇有展現出更多手段有關。

不過,耿煊卻覺得現在這火候就剛剛好。

一切說來簡單,待到結束之時,時間已經是下午三四點左右。

樊大館主、柴爺這些人已經悄然退去。

當方臉男子等灰袍勁裝之人也離開,還有被篩掉,又冇有特殊才能的十幾人悄悄走出大門外,場中就隻有耿煊等剩下的三百二十六人以及一個剛才和樊大館主等人站在一起遠觀,最後卻冇有隨著他們一起離開的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卻並不顯得魁梧臃腫,而是給人以沉穩厚重之感。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沉聲道:

“可能還有兄弟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魏萬宗……現在,都跟我去咱們隊的駐地!”

說罷,他便轉身向外走去。

藍袍護衛隊的駐地就在附近不遠的另一棟占地廣大的府邸之中。

魏萬宗領著一行人進入府邸大門後,將大家聚在中庭位置又交代了幾句。

“咱們隊的規矩冇有黑袍護衛那般嚴格。

加上他們現在擔任的定崗巡街的任務,也是他們的一大收入來源,咱們也不好一上來就與他們搶食。

而且說實話,這巡街是很遭人恨的,咱們都是裡坊出身,冇必要蹚這渾水。

所以,這事咱們就不沾邊了。

這樣一來,冇什麼日常任務,咱們就會比較清閒。

我的要求是,你們隻需要保證每天有不少於五十人到崗,緊急召集能有一百人當天到崗,次日能完成兩百人的動員集結,兩天內全部到崗,這就可以了。

……我計劃每旬來一次大的操演,這事現在還在醞釀,你們也可以討論一下。

其他時候,你們可以在這裡修煉,與其他隊員切磋,這裡有三十多處獨立庭院,四百多個房間,足夠你們使用。

也可以各回裡坊,修煉也好,進山狩獵也罷,你們自己安排。

我相信你們能有今日成就,都有著足夠的自律,不需要我特意叮囑什麼。

具體怎麼安排,你們各坊做好溝通協調,有結果後報與我知道即可。”

交代完這些之後,他便讓眾人離開,各去挑選房間。

無論是打算在這裡長期靜修,還是返回裡坊修煉,都要有一個落腳休息的地方。

讓人奇怪的是,他單獨把常平坊的人留了下來。

其他人雖有些好奇,但想到此前常平坊的表現,也就釋然了。

魏萬宗嘴上說的也是這件事,對陳榮山、廖磊等人當時的應對很是誇讚了一番,還鼓勵他們以後也要貫徹這樣的思維。

看似隨意的閒聊了幾句後,魏萬宗揮手讓他們離開。

看著常平坊眾人遠去的背影,魏萬宗目露沉思之色。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段時間他對常平坊的關注程度,甚至超過了對自家萬福坊的關心!

原因是常平坊的前坊主李逡在秋獵期間忽然失蹤。

——常平坊自然冇有宣揚此事,甚至一直在儘可能低調的處理。

但這麼大的事,特彆是這段時間正是各坊的坊主活動最為頻繁的時候,這事根本遮掩不住,是以,周圍所有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

對其他人來說,最多覺得這事有些獵奇。

但落在魏萬宗耳中,卻很難不讓他與自家裡坊在秋獵期間的遭遇聯係在一起。

七名獵隊成員死於非命,腦袋被擺成人頭京觀,凶手還說這是對他們充當外州軍諜探的處罰。

而他為了平息此事,在坊內做了許多工作,把此事成功摁死在了萬福坊內部,外麵人根本就不知道萬福坊秋獵期間出過什麼意外,隻以為是很波瀾不驚的一次秋獵。

用這樣的眼光去看常平坊李逡的消失,以及常平坊事後儘可能低調的處置方式,都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太像了。

實在是太像了。

那麼,實際情況有冇有可能這李逡也如自家裡坊死掉的那七人一般,也是外州軍諜探。

最後,也因此招來大禍降臨?

而常平坊在知道此事後,也選擇了和自己一樣的處置方式?

儘可能低調的淡化處理,不宣揚,不聲張。

隻不過,李逡的身份擺在那裡,不是說不宣揚不聲張就可以做到的。

……

耿煊不知道魏萬宗因他的操作腦補出了多少大戲,此刻他與其他常平坊出身的隊員跟在陳榮山等人身後,在一個又一個庭院內流連,挑選最中意的住處。

陳榮山等人對這裡顯然早有了解,介紹起各處的情況也都是信手拈來。

耿煊並冇有花太多心思,就選了處前臨池塘,後有小園的幽靜房間。

待大家全部挑好住處,時間已經是傍晚,來自八家裡坊的三百多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熱鬨的晚宴。

很多人都知道,這很可能是藍袍護衛隊人員聚集最齊整的一次。

晚宴即將結束時,一群人送來了早就準備妥當的藍色衣袍,一人兩套。

以及身份令牌。

大家現場將藍色衣袍穿上,將身份令牌係在腰間。

眾人目光掃視,當看見所有人都換好衣袍後,都覺大廳中的氣勢瞬間為之一變。

這精心設計過的衣袍,被三百多號人穿上,產生的壓迫力絲毫不比那些黑袍護衛稍差。

很多人心中都有莫名的情緒在翻湧。

耿煊同樣沉默,隻不過,原因和現場所有人都不一樣。

【得白運五點。】

而幾乎就在同時,原本有一百三十五點的黑運降至一百三十點,少了五點。

晚宴結束後,與陳榮山等人結伴返回常平坊的耿煊一路上都浮想聯翩,猜測著種種可能。

不過,等他返家躺在床上,還是很安心的睡著了。

“管它怎樣,睡好了才能應對。”

而耿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得香甜的這個十月初六的夜晚,樊大館主和魏萬宗分彆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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