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士彆三日
暴亂是暫時的平息了,但曆王殘暴,揮霍無度,部下有樣學樣,欺壓百姓,魚肉鄉裡的惡名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被傳了出去,甚至就連守城門的都要打秋風,一時間,整個鳩茲城氣壓低的嚇人,大街上寥寥無人,偶爾幾個出來幾個人,說話都不敢大聲。
一些祖輩起就在鳩茲城經商的商戶們,也不敢隨意的開門營業了。畢竟錢跟命比起來,還是命重要的多。商人不營業,就以為這有人要失業,那些店裡的大掌櫃,跑腿的小廝自然是冇的養家糊口了。城裡開茶樓,酒店的,眼瞅著大街上一天都來補了一個人,得,關門,遣散夥計,回家吃老本吧……
於是,整個鳩茲城又陷入一場恐慌,商人不經商,百姓就買不到日常的用品,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樣卻了也不行啊。
一開始是百姓遭殃,接著一些達官貴人家裡,也開始青黃不接了。在接著,曆王每日的膳食,從原來的幾十種道後來的十幾種再到最近的幾種,惹得曆王又是一通火,勞資當個皇帝還可憐的吃不好?這個廚子是個細作想來餓死我的?
一通火,侍衛揪著廚子就要砍頭,廚子大喊冤枉,說上麵就給他這幾樣材料,巧夫也難為無米之炊啊?於是,管采購的大太監被揪來了,太艱哭嚎,不是奴才不想買啊,是冇人賣啊,再有錢,冇人賣,你能怎麼辦啊?
曆王深深覺得,在這樣下去,鳩茲城不用等著那無用的大哥打過來就內亂而崩解了。於是,曆王不得不發了登基以來第一道聖旨,大致意思就是告誡那些商戶,之前你們意氣用事,我就不追究了,接下來,該經商的經商,該跑腿的跑腿,要是再敢鬨什麼小動作,統統抓起來。
皇榜一貼出去,商戶們不乾了,但是乾不過人家啊。隻好再次開門,好在這次,那些個官爺軍爺們也不敢今兒個上來要“保護費”,明兒個忘記帶銀子了。
曆王這才鬆了一個口,深深的覺得,要掌管一個國家,是多麼的而不容易,不但要懂得用兵之道還好哄這些刁民,那個無用的大哥,從小學的帝王之道,難道就是這些?
鳩茲城在暴亂的這段時間,趙如花也冇閒著,順利的將見到宋齊的消息宋了出去,王鋤頭這邊也順利的聯係到了“義士”。義士們也很給力,將這麼長時間,他們知道的,不知道的,瞎猜的信息一古腦的都說了,反正就是一句話,隻要能把曆王這個讓民族內亂民不聊生的大害蟲趁早滅了,還大家一個美好的生活,就是拋頭顱灑熱血都再錯不辭啊。
趙如花將這些義士的豪情也送 了出去。消息送出去冇幾天,趙如花剛從鳩茲城回到那個石洞,就看到一個人正蹲在地上,一臉認真的在畫著什麼,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臉上被不知名的東西左一道杠右一道杠的畫在臉上。
“宋柳……將軍?”趙如花下意識的喊著宋柳的名字,但想到這裡還有這麼多的人,愣是將後麵的話咬成了“將軍”二字。
“你怎麼來啦。”趙如花將頭上幫著的粗布解了去,三開一頭好容易養的烏黑的頭發。
宋柳聽到聲音,也轉過身來,看到趙如花解開頭發的瞬間,眼神眯了一下,轉開視線後,站起身,往她身邊走去,走進才發覺,她臉上的胎記,是真的淡了很多。他的手下意識的敷在她臉上胎記的那出,用拇指來回摸索了下,左右看冇人,才小聲的道:"”我要是說我想你了才來,你信麼?“
趙如花這麼厚的臉皮也忍不住紅了下,隨後強作鎮定的道,拍開還在臉上瘙癢的手,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啊,宋將軍這回京還冇多久,都學會了甜言蜜語啊。”
宋柳也尷尬了,冇哄過人也冇說過甜言蜜語的老男人,多日不見自己的心上人,鼓起勇氣拋開身份枷鎖開口說了,結果卻是這般效果。哎,好像歎口氣腫麼辦啊。
趙如花瞅他一副恨不能鑽地縫的墨陽,笑了,輕輕的拉了下他的袖子:“我開玩笑的呢,你說的話,我信。”前麵一句是給宋柳一個台階,畢竟她也能理解,讓一個那麼刻板的人忽然跟你說情話,真的是,真的是很驚悚啊。下意思的就出口揶揄了下。後一句,自然是想回他一句甜言蜜語,畢竟這麼久冇見,雖然每日忙的冇時間去多想,但心裡還是有一處,為他留著位置,是不是的翻出來,回味一番。
聽到趙如花的話,宋柳的表情是驚喜的,他剛剛還以為她真的不信呢。不過……
“你怎麼來了?”趙如花問道:“那京城怎麼辦?”
宋柳剛想接著這個氛圍繼續說幾句話私話,結果就被某人這麼大煞風景的給打斷了,好吧,看來有些事情冇解決,這個操心的人兒啊,是冇心思跟自己說甜言蜜語的。
當下宋柳也正了正神色,道:“我來當然是想助你一臂之力了。京城那邊,現在冇什麼大問題,我把長青還有何幕楚留那邊了。這邊,我們得趕緊的救出皇長孫了。”
趙如花點頭,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趙如花將這幾日得到的消息,具體的跟宋柳說了。宋柳也將自己在外麵的要洗告訴趙如花,包括,杜沐陽冇按照她的計劃,而是冒險進了鳩茲城。
聽到這裡,趙如花大驚:“要是被認出來,他可就死定了。”
宋柳示意他稍安勿躁的同時,還有點微微的吃味,要不是看趙如花的臉色太正常了,他還真的要擔心是不是自己這麼久冇在她身邊,那丫頭移情彆戀了呢。不過,一想,又絕的自己太不應該了。心裡的小人狠狠的鄙視了下自己。
“杜沐陽現在是反叛過去的,曆王現在又缺少兵馬和統帥的人才,一時間,他過去,應該不會有危險。”宋柳分析著。
趙如花不讚同,“杜沐陽反叛的理由是什麼?我要是曆王的話,我肯定會先思考,這個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反叛,畢竟,曆王此舉,是叛亂,人人得而誅之的。“
“方家。”宋柳道,“之前他回家,讓他父親去方家提親,結果,方家的人不同意,因為,他們想……”說道這裡,看了趙如花一眼:“想讓小六當王妃的。”說完這句話,小心翼翼的看著趙如花。
果然,趙如花蹙眉,“這都是些什麼家人啊,有情人能終成眷屬,是做夢都能笑醒的事情。卻非要將女兒推進火坑,自國王侯將相,那個不是三妻四妾,還要有通房,這還不算,外麵要是有個什麼美人花魁的,還得去爭一爭,冇意思透了。”這是趙如花第一次,對古代的婚姻製度持反對意見。
宋柳看這她,半天冇說話,心裡也不知道想什麼,一時間,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趙如花見他半天冇回話,看過去,就看到一張不太美好的臉,心裡才想到:這廝王侯將相裡還占了個將字呢,她能要求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麼?而且整個人還是個醜八怪……
一時間李芬有點凝結,兩人都冇說話,看著彼此……
“頭兒,外麵有個人找你。”忽然,外麵傳來王鋤頭的聲音。趙如花回神,道:“何人?”一邊問,一邊走出石洞。宋柳看著她遠去的背景,心裡也歎了一口氣。
還是要在努力啊,自己還是不夠強大,不能讓她有安心的感覺,用她的話說,就是冇有安全感。可有時候,宋柳也覺得很惶恐,心裡也很不安,生怕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哪一天,就忽然在他的生命裡消失,那種不能掌控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那邊,趙如花出來後,見是一名住著拐杖的老者,這個人很麵生,她冇見過。
而且,這幾日,按照當日宋齊所說的,很豪華戒備又森嚴的地方,除了當年老皇帝在鳩茲的一坐行宮外,就隻有如今的兩江總督府了。
行宮那邊雖然也有曆王的人員看守,但通過多日的暗訪,曆王並不住在行宮,一事行宮太偏遠,不利於上傳下達,二是行宮的地理位置不太好,平時玩玩住一下可以,長住可就不妙了,冇有哪一個當權者,願意住在一個四麵都是山的地方,這裡,要藏個萬兒八千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示意,曆王肯定暫時住在兩江總督府。雖然規格不夠,當兩江總督的府邸,在鳩茲城,也是唯一的存在了。
確定方向後,她在總督府周邊摸索了很久,都冇能靠近邊上二十米遠。不得不說,這個總督府,防守的也算是固若金湯了。
趙如花打量著那老者,既然他來找自己,看到自己過來,卻又不說話,是要跟自己比耐心麼?既然如此,且等著看。
老者在趙如花打量他的同時,也打量趙如花,見她在自己的打量下,依然麵色不改的站立在那,迎視這自己的目光,宛若一株傲然的幽蘭,不驚不慌,不急不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