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幾九章:大亂
曆王似是已經習慣了老太傅的咒罵之語,囂張的喊話:“皇兄,隻要你交出傳國玉璽,我還能讓你以及太子妃和齊兒,做個閒散的王爺,安穩的度過餘生。”
太子在殿堂裡麵,氣的恨不能衝出去,被幾個太監緊緊的拉住,勸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我們再忍忍,再忍忍,肯定會有人來治他的。”
太子看來他一眼,覺得他的話裡有話,“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那太監的眼神在大廳裡轉來一圈,小聲的道:“隻要陛下保重龍體,一切 還尚未可知呢。”
雖然這太監冇說什麼,但這話,還是讓煩躁不安的皇帝穩定了一會兒:“對,對,外麵還有那麼多的大梁將士,他們一定會來擒王的。朕不能急躁,不能急躁。”
曆王在外麵煩躁的等著,結果半天都冇人回話,那個哭的很是撕心裂肺的老太傅,早已經哭暈過去了。
“來人,把禮部侍郎的家人帶上來。”隨著他的話落音,後麵就推推搡搡的上來一群人,有男有女,還有抱在繈褓中的嬰兒。
小孩子天生敏感,這裡又剛剛發生異常大屠殺,蕭殺的氣氛讓孩子嗷嗷大哭,嚇得抱孩子的奶娘一個勁的哄著都不行。
正德宮裡的禮部侍郎聽到熟悉的哭聲,立刻就不淡定了。他跑到門邊,往外看去,就見自己一家老小的脖子上,都架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我,我跟你拚了。”說著就要開門出去找曆王。立刻就被門旁邊的侍衛攔住了:“大人,大人少安毋躁。”
禮部侍郎哪裡還能淡定的下來,嘶吼著要出去。
"皇兄,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老弱婦孺因為你,做刀下亡魂嗎?”
曆王打到現在,也累了,他帶來的軍士也死亡過半,西北的大軍雖然暫時歸周湊率領,要趕到京城還需要些時日,要不是為了速戰速決,他鋌而走險。不然等到周湊的大軍過來,這個京城,就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更何況,那裡麵還有不少青王的老部下,一時想要完全掌控,還有點麻煩。
“我數三聲,三聲過後,在冇人出來,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一旁的幕僚,就開始數數。
被大刀駕著的禮部侍郎家人,除了幾個孩子嚇的躲在大人的懷裡,其他人,一臉的鎮定。
曆王覺得自己可能選錯了人,禮部侍郎的家。多少有點文人的骨氣的。他淡淡的問侍郎夫人:“你不怕?”
侍郎夫人是個年過四十的女子,雖然此刻被大刀架在脖子上,發髻也早已經在推搡的過程中亂了,衣服也臟了,但依然不改她臉上的倨傲,她瞥了眼曆王,眼中的輕蔑刺的曆王很是不爽。她道:“怕,怕你難道就不殺我了嗎?”
曆王一愣,忽然笑了,“隻要你求饒,我就放了你那小孫子。”就是一直在嚎哭的小孩。
一旁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忽然開口:“母親,不要,麟兒雖小,卻也是有骨氣的。我們都去了,留下他一人,活的也幸苦,不如一起去,還能有個照應。”
侍郎夫人想了想,點點頭:“我兒說的在理。”
曆王見著一家子,頭疼起來,他那裡會想著真的去殺這些人?隻不過抓來逼迫那些官員就範的而已,畢竟等他拿到玉璽,登基為帝後,朝堂之上,還是需要這些人的。
熟料,本想找個好捏的軟柿子,冇想到這禮部侍郎一家,頗有點骨氣,當下氣氛道:“既然你們這麼想著一家團圓,那我也隻好成全了。”殺個把官員,還是可以的,再說,可以殺雞儆猴。這麼僵持著,卻是不得不殺了。
“來人,給我把這一家子拖出去砍了。”他故意說的很大聲。
裡麵的禮部侍郎自然聽到了,他吼著:“夫人,你帶著他們先走一步,為夫隨後就到。”
一家人聽到禮部侍郎的話,便沉默的被士兵推著走了。
曆王現在的心情,說不出的額煩躁,雖然犧牲了一般的將士,此刻也殺到了王城裡麵,隻要攻下這座正德宮,拿了傳國玉璽,其他的,也不那麼重要了。
再說禮部侍郎家的人被推著從其他幾家被抓的家人身邊經過的時候,那裡,傳來一陣哭聲。
過了片刻,一個人走了過來複命。曆王很是滿意的點頭。
“皇兄,下一家,你說拖誰出來好呢?”曆王陰森森的問著。
禮部侍郎早已經癱軟在地了,一家老小,就這麼陰陽相隔了,特彆是,才滿兩歲的小孫子。
太子也氣的不輕,可從小受教育的太子,罵不出什麼話,無非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再說,罵人也不能解決問題。
“把兵部侍郎的家人帶過來。”曆王見裡麵冇人應答,又大聲的說著。
大殿裡的兵部侍郎抖了一下,卻也冇有跟禮部侍郎一樣師太。隻是在韓在那,對著太子磕頭。
太子也愧疚的看著大殿裡的朝臣:“是朕無能,保不了你們的家人。”
群臣一聽,全部呼啦啦的跪了一地。一時間,君臣全部不說話了。
忽然,殿外傳來“砰砰”的兩聲。就聽見外麵的人群一陣騷動,“保護曆王,有人偷襲。”
這個消息,對裡麵的人來說,可謂是天籟之音了。但對外麵的曆王來說,確是噩耗。
那“嘭”的一聲,自然是趙如花送給宋柳的燧發槍。雖然隻有兩把,但卻也打了曆王一個措手不及。兩槍,一槍打中了曆王的肩膀,一槍,則是將曆王身邊那個多嘴的幕僚,打了個**迸裂。
這一場麵,讓曆王的神馬都愣住了,曆王愣愣的看著自己肩膀上忽然多出來的一個的窟窿,不但冒血,還在冒氣,最最重要的,他連這個暗器從哪裡發出來的都冇察覺出來。又瞥了眼腦經猛烈的幕僚,心裡一哆嗦,這個暗器,太霸道。
在曆王愣神的空腹,他的屬下立刻將他圍在中間,自後者,保護曆王。
這時候,宮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就見負責看押各官員家屬的校尉拖著冇了一直胳膊的身體衝了進來,“青王帥兵殺過來了。”
曆王不是冇有想到宋柳,隻是,宋柳的軍隊都還在西北,被周湊看著,他在京城,哪裡來的軍隊?頂多也就是府裡幾個護衛罷了。
“胡說,青王拿來的軍隊。”一旁一個人嗬斥,生怕這人的話動搖了一句不穩的軍心了。
“屬下冇有述說,青王帶著一支百來人的隊伍,這些人,一個個很猛的不得了,以一敵十。“校尉的話固然誇張了點,但宋柳帶著的,是趙如花選的人,兩百人,分成了四組,其中兩組,早已經在宋柳的安排下,秘密的潛入京城了。
這激動人心的消息也傳到正德宮裡了,軍陣一陣騷動,”有人來護駕了。“一個大臣顫抖這聲音道。
曆王看了下,當下道:“重新正德宮,幫著太子,看他還敢那我怎麼樣。”曆王不想在這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他自是可以讓屬下護送逃出皇宮,但,他就是不甘心,傳國玉璽近在咫尺,怎麼能甘心。
幕僚還待再勸,曆王不理,之一要擒拿太子。密聊一想,有了太子,就算敗了,也有個護身符。當下指揮者剩下的京畿衛戍往正德宮衝。
正德宮裡麵的人又緊張起來了,剩下的幾個禦林軍,早已經在門口嚴正以待。
曆王衝了幾波,都冇衝進去,眼看著宮門那邊快抵擋不住了,曆王隻好在屬下的拉扯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曆王不服,但也無可奈何,眼看身邊的人又少了一半,再不走,自己也得搭進去了。
跑到北門忽然又停下,“你帶著幾個人,去東宮,將皇長孫給我綁來。”幕僚略思考下,覺得此計可行,這會兒大部分的病理都集中在正德宮,相對的東宮的防守肯定較為脆弱。當下約定好街頭地點,帶著二十幾個人,分成兩路,一路逃命,一路去綁架皇長孫。
宋柳帶著百來號人,一路從皇宮門口殺到內殿,見殿前是大門敞開,遍地的屍體,眉頭蹙的都能夾死蒼蠅,他來到正德宮,見太子安好,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了下來:“臣弟護駕來遲……"後麵的話還冇說完,人已經被太子扶住了。”六弟切莫自責,要不是及時趕到,為兄今日,可能就要與父皇一起長眠了。“
大臣們一聽這話,又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臣等無能……”
太子也知道,這些人,讓他們出謀劃策可以,但讓這些人去打架,那還真的是為難了。再說,大梁如今這情況……哎,一想到好好的一個江山,一夜之間棉城這樣,太子陡然生起一股無力感。
宋柳看來眼滿屋子的大臣,眼神在他們山上掃過後道:“臣弟還要去追那逆賊。皇兄你先回東宮吧。”
太子點頭,在宋柳派的三十多人的護送下,正要往東宮去,缺件東宮的大太監一手捂著腹部,搖搖晃晃的衝了過來:“曆王劫持了皇長孫。”一句話剛說完,整個人就倒地不起,儼然是強撐著一口氣來報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