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剪不斷理還亂
坐在那邊的宋柳,雙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握成了拳,他的目光一直看向那邊,不光遊離,不知道是看趙如花還是看那個坐在高堂位置上的美婦。
孫梓龍見新娘子拜了下去,一笑。
“夫妻對拜……”
這一拜,趙如花是怎麼也不會拜的了。這一拜,宋柳也不允許拜下去。
“等一下……”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一個一身黑鬥篷的人站了起來。他不光直視著孫梓龍,大步走了過去。“這個女人,不能嫁給你。”
孫梓龍啞然的看著宋柳,這個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使者……
“您這是何意?”孫梓龍忍著心頭的怒火,問著。要是換成其他人,孫梓龍不介意在這大喜的日子裡,讓著喜堂沾點血。
宋柳高傲的看了眼孫梓龍,“這是我的女人。”
站在趙如花身邊的六小姐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一開始還覺得是自己幻聽了,可當這聲音又一次發聲的時候,那句“這是我的女人”的時候,六小姐很確定,這個聲音,就是她宋哥哥啊。
於是,豬隊友六小姐馬上拋棄還蒙著新娘子蓋頭的趙如花,果斷奔到宋柳身前,挽著他的胳膊驚喜的喊著,“宋哥哥……宋哥哥……”
宋柳麵不改色的將那雙不合時宜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挪開,“你是何人?”
六小姐繼續發揮豬隊友的角色,“宋哥哥,我是小六啊,方家的方小六啊。”
宋柳一愣。然後繼續冷漠,“不要打攪我。”話剛說完,一直跟在身後的杜沐陽也跟宋柳一樣,冷著一張臉,將豬隊友拉倒一旁。
孫梓龍怪異的看了眼被拉走的方小六,然後指著一聲大紅嫁衣的趙如花,“這是你的女人?”
宋柳點頭。
“好,那就讓孫某看看,到底是誰。”
話剛說完,一股內力猛地逼到趙如花麵前,頭上的紅蓋頭,試著內力的逼近,飄然而去。
“哇……”眾人看到新娘子後,不由驚呼。
“臥槽,這麼醜……”
“不是說貌美如花麼?”底下的人議論著。
宋柳看著麵上閃過一絲驚慌的趙如花,那一身大紅的嫁衣襯著她現在酡紅的臉,一瞬間,他的腦子忽然一陣模糊,翻過很多畫麵,畫麵裡有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子伸出雙手在奔跑著,她穿著一身他不知道怎麼形容的衣服,頭上披著白紗。往一個站在那的偉岸的男子小跑過去,那男子也穿著怪異的衣服,當讓他看著,特彆的熟悉和驚歎,這身衣服,太特麼的帥了。他看到女子在跑到男子身邊後,幸福的一頭紮進他的懷裡,男子臉上的笑容,讓他看著又幸福又心酸。
“主子。”站在一旁的郭長青輕輕的拽了下宋柳的衣角。
宋柳回過神來,“孫寨主,這是你的三夫人麼?”
孫梓龍臉都氣綠了。他指著趙如花對一旁扶著的婢女吼,“這個醜女人是誰?”
女婢嚇的趕緊跪下,不說話。
一直坐在那不動柳夫人坐不住了。她吃驚的站起來,仔細的看著照著黑袍的宋柳。
“非兒……”柳夫人顫抖這聲音喊出口。
沉默著的宋柳聽到這一聲後,一怔,然後,雙全又一次不自覺的握成拳。
少年在看到自家娘親這麼時態後,趕緊走到柳夫人身邊,“娘,娘你怎麼了?誰是非兒。”
柳夫人顧不上回答兒子的問題,跌跌撞撞的推開攔路的一切東西,走到宋柳身邊,抓著他的胳膊,顫這聲音問:“非兒,是非兒嗎?”
宋柳照著大鬥篷,聲音冰冷的道:“你認錯人了。”說完,一甩,將抓著他胳膊的手甩開。柳夫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少年趕緊扶著快摔倒的柳夫人,對鬆露怒喝:“你想乾什麼?”
宋柳冷冷的看著少年扶著柳夫人的樣子,哼道,“你該問你娘,她想乾什麼。”說完,不理眾人,拉著趙如花的手道:“我們該走了。”
趙如花乖乖的讓宋柳牽著自己,一行人,往外走去。
“非兒……”柳夫人還在聲嘶力竭的喊著。
孫梓龍看著明明是自己的一場婚宴,怎麼轉眼間就變成眼前這幅亂七八糟的樣子。當下對肖青山遞了個顏色後,對宋柳道:“試著遠道而來,就這麼走了,怕是不合適吧。”話說完,門口忽然就站了幾個握著大刀的土匪,一臉謹慎的看著靠近的幾個人。
宋柳冇回頭,甩過來一句話,“孫寨主,那你想,意欲何為呢?”
孫寨主哼一聲,“那要看,試著,你想乾什麼了。”
一時間,大廳內,劍拔弩張。一些無關緊要的賓客趕緊腳底抹油,乘還冇打起來,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宋柳的本意也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我想孫寨主勞心勞力這麼久,是時候退下來,好好休息休息了。”這話就相對的不客氣了。
“你不是使者,你是何人?”孫梓龍忽然冒出這一句。
宋柳嗤笑一聲,到現在還認為他是使者,這是是有多呆啊。
當下將一直照在頭上的鬥篷摘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宋柳。”
一直被兒子扶著的柳夫人這下,更是確定自己心中所想,不顧一切的撲倒宋柳跟前,“非兒,你怎麼能不認娘呢?怎麼能啊?”柳夫人哭的一張臉都是淚水,緊緊的住著宋柳的胳膊不放。這一聲娘,讓全場除了宋柳和郭長青之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孫梓龍看著宋柳,心裡一個念頭,這是人是義父的兒子,那不就是……
少年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看著宋柳,這個人,是他那個曾未謀麵的哥哥?
杜沐陽臉上的吃驚不亞於任何人,這夫人是師兄的娘,那不就是……可,她不是早就死了麼?
趙如花也愣了下,心裡忽然就解釋的通了,自己一開始,為何看著這柳夫人,竟如此的麵熟。
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數,二十年前,拋夫棄子的柳夫人在離開那個牢籠的時候,不曾想過,今生,還年在見到自己的兒子。
全場的人都看著他們。孫梓龍在得知眼前的人是柳夫人的兒子後,不敢再說什麼,趕緊道:“嗬嗬,打誰衝了龍王廟 ,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既然是柳夫人的兒子,那也就是我孫梓龍的弟弟了。”
宋柳不給麵子的嗤笑,“哼,我怕你當不起我的一聲喊。”
孫梓龍滿麵通紅,一時間又憤怒又不敢造次。隻能憋著。
柳夫人平穩了下情緒,走到宋柳的滿前,貪婪的看著這個快二十年不見的兒子,“娘當初離開,室友不得已的苦衷。”
宋柳哼一聲,甩開拉著自己袖子的柳夫人,“這位夫人,你真的認錯人了。”
“大哥,娘這麼諾年,一直很想你,你怎可如此傷娘的心。”少年終於忍不住,替柳夫人解釋。
宋柳瞪了眼少年,不說話,轉身對杜沐陽道:“這裡,一切不留。”說完,拉著趙如花,轉身離開。
杜沐陽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宋柳,“哎,師兄……”這,太殘忍了啊。
但軍令不可違。當下隨著杜沐陽一聲尖銳的哨聲,忽然,就傳來地動山搖的震感感。
眾人一陣驚慌,孫梓龍立刻喊肖青山,“趕緊去看看。”肖青山領命而去。不一會兒,肖青山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外麵被軍隊圍住了,全部是大家夥,這是要踏平梓龍寨的啊……”
孫梓龍不敢置信,他轉頭看了眼柳夫人,見柳夫人也一副迷茫的樣子,“夫人,夫人,這是義父的一生心血啊,毀不得啊,毀不得。”
柳夫人一怔,是啊,這裡是聶洋一輩子的心血之地,不能毀。
當下推開扶著自己的小兒子,追著宋柳的腳步而去。
趙如花在聽到宋柳那一聲“不留一切”的話後,也愣了。這裡暫且不說彆的,單單就這一坐山寨,絕對是易守難攻之地。宋柳想要踏平這裡,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在邊關告急的現在,話太多精力去消滅一個土匪寨子,這說不過去吧。
宋柳放佛已經猜到趙如花心裡所想,淡淡道:“我就是嚇唬他們的。”傻子也看出來,這裡是一個駐軍修養的好地方。
占為己有,是個不錯的選擇。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夫人遠遠的看道宋柳的背影喊:“非兒,非兒……”
宋柳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柳夫人大喜,趕緊追上去。攔在宋柳的麵前,“這裡是他一生的心血,你不能毀了。”
宋柳哼一生,“堂堂大梁國的將軍,將一生的心血華仔一個土匪窩裡,你覺得,這話說出去,他光彩嗎?”
“不,不是的。”柳夫人搖頭,“這是‘四野’,是他一生的心血,不是土匪窩,不是的。”
“那你告訴我,那些關押在後院的女子,還有那些金銀珠寶,不是搶來的是什麼?他們,不是土匪,又是什麼?你還要跟這些土匪,一起去反大梁,反我父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