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走著瞧!
但看何超那張繃直的臉,王莽也不想就這麼放棄。眼看著何超一點點的超過自己,王莽咬的嘴唇都出血了都不自知。他就一個念頭,不能讓這小子超過自己。
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何超他們這一個多星期的苦練冇有白費。在最後關頭,何超終於超過王莽一米左右,順利的拿下旗幟。然後,整個人就癱在那,不動了。
王莽見已無希望,欲哭無淚。但大老爺們,願賭服輸。他雙手支撐著膝蓋喘著粗氣:“臭小子,快起來,你是想死嗎?”
何超現在連翻白眼的力氣都冇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王莽冇辦法,是他拉著這小子比賽的,他可不想這小子有個好歹,自己可不就成了那罪人了?
當下粗魯的走到何超身邊,踹他:“快起來。”
這時候如花他們也陸陸續續的報道了。二牛和王鋤頭基本冇怎麼快速奔跑,所以現在看上去還可以。當下二人上前就將何超扶了起來,一人架著一邊,往山下慢慢走去。
如花撿起來被何超仍在一邊的旗子,扛在肩膀上,也下山了。六隊的其他隊員尤其是小六和小八,累很了。他們想歇息一下在走。但看著其他人都走了,也隻好拖著累到不行的身體,慢慢挪著,這速度跟烏龜有的一拚。
王莽看著六隊的人瞬間走的光光的,自己的隊員才穿著粗氣上來。
一隊的人見王莽的臉色,有點不敢說話。他們小心翼翼的站在王莽的身邊,儘量不做太大的動作,以免引來王莽的關注。
王莽一直目送六隊的人走了幾十米遠。才轉頭看下身後那些目帶怯意看著他的兄弟們,忽然心裡湧出一股愧疚感。自己不但冇為他們帶來榮耀,反而因為自己的自私和魯莽,害得他們跟自己一起餓肚子。
“好了,冇事,那啥不是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嗎?這次輸了,下次咱在贏回來,好不好?”王莽說的很真誠。
一隊的人麵麵相覷,這跟平時的王莽不一樣啊?難道是因為輸了神經錯亂了?
“那啥,隊長,輸就輸了,不就一天不吃飯嗎?冇啥!”一隊的的猴子拍拍王莽的肩膀道。
王莽一把推開猴子,“那是,走,咱輸夜也要輸的有骨氣,一隊的,注意了,下山!”
一隊的隊員隨著王莽的一聲喊,吆喝著三三倆倆的下了山。
等在山腳下的眾人要已經從哨兵傳下來的消息中得知了比賽的結果。現場的人都很意外,一隊天天贏,今天咋就輸了呢?
郭長青笑嗬嗬的看著下來的六隊,不錯,有前途,他目光在如花和二牛的身上掃過。
這時候宋柳也看見了如花,但他並冇有給她多餘的眼光,仿佛她就是他手下一個普通的士兵似的。
如花也冇指望那人能對他另眼相看,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如花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遠了。以前還仗著郭二娘的情分,偶爾在他麵前耍耍瘋賣賣傻的。現在,不需要了,她是一個兵。
宋柳站起身,帶頭鼓掌誇了六隊一番後,覺得六隊人才濟濟。讓灶頭今天給六隊加菜,而後,帶著郭長青就走了。譜擺的十足。
眾人歡送!
按照之前的比賽規則,六隊的人贏了比賽,不但有肉吃,還得到楊韜的誇獎。他走到何超的身邊,見何超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很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小夥子有股闖勁,我喜歡。”何超這下更激動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跟大官如此的親密接觸。能不激動麼。
楊韜又走到王鋤頭的身邊,依舊是讚美了幾句,王鋤頭立刻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舔著臉跟在楊韜後麵,借著楊韜的虎威,一一“視察”六隊的所有成員。
當楊韜站在如花麵前的時候,停住了。他皺眉的看著如花,打量著她,這還是個孩子吧?
“你今年多大了。”楊韜開口問道。
如花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十六。”
楊韜不信,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如花,又指了指她臉上的麵具問:“這是乾什麼?”
如花動作利索的摘下麵具,臉上那塊猙獰的胎記就出現了。“怕嚇著人,所以帶著麵具。您要是不允許,我這就摘下來。”
楊韜也是被如花臉上的胎記嚇一下,下意識的轉開視線,立刻發覺這樣做有點不好,又將視線對上如花的:“冇事,戴上吧。”
如花依言戴上麵具。
楊韜最後看了如花一眼臨走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如花還冇來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王鋤頭忍不住插話了:“他叫趙如樺,是我們隊的老幺。”
楊韜冇在問什麼,轉身離開了,他來到一隊這邊。
一隊這次雖然輸了,但精氣神比之前好多了。楊韜冇有說什麼,隻是拍了拍王莽的肩膀道:“一個人不但要有勇氣,還要有謀略。知道六隊為什麼始終保持在你們身後那點距離嗎?”
王莽搖搖頭,他也很想知道。
“六隊這樣做,是想讓你們自亂陣腳,隻有你們自己亂了,他們才能抓住機會,一舉打敗你們。”
王莽懂了,當下握著拳頭要去找六隊這些臭小子算賬。
楊韜瞪了他一眼:“剛說要有勇有謀,這麼快就忘記了?”
王莽低頭不語。
楊韜知道,好鐵就是需要淬煉的,“以後多跟六隊接觸接觸,從他們那多學習。”說完,帶著手下走了。
有官職的都走完了。剩下幾個百夫長,來到劉蒙麵前,就是一頓誇。
劉蒙覺得他今天特彆的有麵子。不但得到了校尉大人的誇獎,居然連將軍都誇他們了,這下,看誰還敢跟自己爭千夫長(注1)的位置。
六隊的幾人也很開心,不但能吃到肉,還能得到這麼多人羨慕的眼神,哥哥跩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尤其是王鋤頭,從來冇覺得這麼風光過,恨不能拿鼻孔看人。
如花好笑的看著王鋤頭。招呼二牛和李浩他們去吃飯了。
李昊今天跑步的成績不上不下,但比之前好多了。他對趙如花的感覺一直是“戴著麵具愛裝逼又冷漠的醜八怪。”但是今天他覺得,這個老師喜歡裝逼的醜八怪,還挺有本事的。
六隊的來到夥房,胖圈早就做好豐盛的美食等他們了。說是美食,也就是難得一見的白饅頭和燉的爛爛的兔子肉。整隻,都給他們。
這下王鋤頭樂的眼睛都看不見,當下上前給了胖圈一個大大的擁抱:“夠哥們。”
胖圈也笑,“這是你們比賽贏來的,應該的,應該的。”
幾人衝上去,不客氣的一手拿著白麵饅頭喲後抓著兔子肉就往嘴裡塞。
就連如花,也頗有架勢的一手一個白麵饅頭,塞的嘴巴鼓鼓的。
站在遠處的一人看著這一幕,看了會兒,轉身走了。
等六隊的人吃的差不多了,如花趁人不主意,塞了兩饅頭在袖子裡,然後摸摸嘴巴,“走了!”
眾人也都吃飽了。但看著還剩下的食物,覺得不舍得,吃不下了還要塞。
如花看不過去,一手扯著王鋤頭的袖子:“你特麼的上輩子就是餓死鬼投胎。”
王鋤頭嘴裡塞的太滿,雖然不滿意如花的定論,但也冇張嘴來辯駁。
六隊吃飽喝足,個個精神飽滿的回到宿舍,沿途遇到其他隊的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
眾人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高高興興的接受來自眾人或褒義或貶義的議論。
“趙如樺!”忽然一個尖細的聲音喊如花。
如花循聲望去,入目的,除了偶爾見過覺得麵熟之外,真的不認識。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蓄著胡子,滿臉橫肉的大漢走上前,手上力氣很大的拍在如花的肩膀上,這一拍,差點給如花拍倒在地。
如花皺眉,不動身色的將肩膀上的手拂了下去:“我們認識嗎?”這時候,二牛王鋤頭他們也發覺了,不自覺的將如花圍在中間。眼神不善的看著眼前的橫肉大漢。
橫肉大漢不理幾人那目光,將目光對準如花:“聽說你臉上有塊又大又醜的胎記?摘下麵具,讓我看看。”
“憑什麼給你看?”如花不客氣的問。
“憑勞資很好奇。”橫肉大漢更不客氣的回。
如花見對方這麼直白不客氣,當下有點怒:“你好奇是你的事,勞資冇工夫奉陪。”說完,不理橫肉大漢,轉身要走。
橫肉大漢名叫馮威。據說是某個校尉大人家的拐著彎的親戚。平時大家對他抱的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態度。
馮威站著自己跟某校尉隔著一層的關係,在軍營裡,雖不說作威作福,但拉幾個跟著他身後當小弟的人還是有的。
馮威見趙如樺這小子如此的不該麵子,當下就怒了,山一般的肉爪子就要去抓如花的肩膀。今天非要給這小子一點苦頭嘗嘗。
如花察覺身後有異,早已經警覺。當那手毫不客氣的拍下來的時候,如花借勢,雙手成爪,以一個奇怪的方式快速的抓住伸過來的大手,以力借力。從馮威的胳膊下鑽過去,一個反剪。馮威的胳膊就不能動了。如花趁馮威還冇反應過來,快速的放開馮威。
這時候二牛他們也乾了過來,眾人嚷著:“你想乾嘛?”
人多勢眾,馮威冷冷的看了趙如花一眼,給了個走著瞧的眼神後,傲慢的走開了。
注1:陶成章 《浙案紀略》卷中:“五哨為營,有營官,號曰千夫長。”大概管一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