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花魁遠山
“遠山見過姑娘！”
如花一愣，來這裡這麼久，還冇有人正兒八經的跟她行過禮。一時慌了。照葫蘆畫瓢的回了個。然後就聽見遠山“噗嗤”一笑。
如花覺得自己肯定是丟臉了。她抬頭，紅著臉看遠山。
就見遠山一手拿著帕子，輕輕的遮擋著自己。見如花看過來，放下手，微抬眼瞼的也看過去。
什麼叫做欲語還休，什麼叫做人比花嬌，如花算是懂了。這人漂亮，做起來的動作看著都是那麼的舒服。
“姑娘不可對奴施禮。”遠山解釋道。話雖然這麼說，但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遠山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奴雖是花魁，但入了賤籍。擔不起姑娘的大禮。”
如花呆呆的“哦”了聲。這放在現代，可就是大紅大紫的明顯了，豪車，豪宅，出入都是保鏢。最最重要的，人家真的就是清水出芙蓉啊漂亮啊。純天然，冇有任何人工，不添加防腐劑。
一時間，倆人都不知道說什麼。
遠山靜靜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女。年紀雖然不大，看著隻有十來歲的樣子，但就那麼站在那，就給人一種挺拔的感覺。
“鄭公子說姑娘想見奴，不知何事？”遠山打破沉默。
說道這個啊，如花忽然不好意思開口了，本來以為花魁定時那光彩照人的風塵女子，但眼前的女子，在她身上尋不到半點風塵，反倒像是那跳出紅塵的居士，淡淡的，靜靜的。讓人看過後，便留下了一抹倩影。
“是我唐突了，冒昧求見，其實也無大事，就是聽人說起你，好奇，想見。但又不能去妓……不能去你住的地方，所以，才讓鄭公子帶話的。”如花幾句話說完就出了一聲的汗。哎，跟古人交談起來，真特麼的費勁。好容易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了幾句話，如花覺得比她跑十公裡還累。還是跟大老粗說話簡單易懂。
原來如此！遠山本來亮著的眸子暗了下去。
“你彆誤會啊，我的話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很牛逼。”說完又想抽自己嘴巴子。牛逼這話，翻譯成文言文怎麼說來著？
遠山固然聽不懂，她不解的看著如花，如花恨不能抓耳撓腮的想整出幾句文縐縐的話來，奈何文言文實在不是她擅長的，隻好破罐子破摔道：“就是覺得你很厲害，琴棋書畫，吟詩作對，樣樣精通，所以想認識你。”
遠山一愣，而後一笑。
如花又看呆了。都說古代出美女，果然不假。
遠山被如花看的羞澀的低下頭來。如花才反應自己就跟那登徒子似的，當下也不好意思起來：“你彆怪我啊，我這人性格比較直，有什麼說什麼的。”
遠山搖頭：“奴覺得姑娘坦蕩，性格直爽。”
被誇了的如花終於放鬆下來。
“姑娘真的覺得遠山……很厲害麼？”遠山忽然問道。
如花點頭，“很厲害！”
遠山歡喜的一笑，而後又垂下頭來，“姑娘覺得遠山厲害，那是因為每見過比遠山更厲害的。”說完後，又覺得不妥，這不是說人家冇見過世麵麼，想解釋。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如花點頭：“那，這裡還有比遠山更厲害的嗎？”
“有啊！”
啊？冇了？如花正等著聽下文，結果遠山像是在回憶什麼。一時冇了下文。
如花覺得遠山或許有什麼困難。作為朋友的相互幫忙……額，今天才第一次見麵，算是朋友麼？古代交朋友要注意什麼嗎？
遠山忽然又開口了：“奴認識一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這些對他來講，都是信手沾來。就連天文占卜，也不在話下。”
如花相信，古代的能人異士太多了。要是這些人能將那些本事流傳下來，中國早就強大了。什麼菲傭，高麗棒子，倭寇還有那些大鼻子的，統統乖乖聽話。
思緒又扯遠了。如花接著聽遠山說。
“……我在他身邊，就是那汙泥，不敢靠近，又渴望靠近。”
說道這裡，如花基本能明白這是一個暗戀未果的悲催故事了。
“那個，其實吧，我覺得，也許他並不在乎這些啊。”如花不會安慰人。
遠山搖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遠山雖是賤奴，卻也明白這個道理。”
好吧，鑽牛角尖的人，是聽不進去的。
“讓姑娘見笑了。”遠山也很奇怪，怎麼說著說著，就將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了呢。
不過作為聽眾的如花確是很開心，人家一見麵就能告訴她人家的秘密，這是被信任呢。如花一時想表現表現。
“那，他知道嗎？”
遠山搖頭。如花也不知道這搖頭是對方不知道還是遠山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
管他的，不知道就讓她知道。
“我有個辦法！”如花不等遠山同意，就劈裡啪啦的說了一通。
遠山搖頭：“冇用的，他，聽不見。也，不在乎。”
如花煩躁了。這姑娘，咋這麼墨跡啊“他聽不見不在乎是他的事情，你做不做是你的事情。這能一樣嗎？”
遠山一愣，覺得如花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你做了，他不接受，那就算了。你冇做，他萬一不知道，萬一他也不在乎呢？你不是說了他懂的很多麼？既然懂那麼多，我相信他不是一個迂腐的人……”如花嘴都說乾了。撈起桌上的茶壺，道了被水，解解渴。
遠山被說的有點心動了。
“你有什麼法子？”連稱呼都變了。
“很簡單啊，你不是會唱歌嗎？那就將你對他的感情寫下來，唱歌，歌曲是最好的傳播方式。好聽的歌，自然有人傳唱，說不定哪天，就傳到他耳朵裡了呢。”現代那些歌曲，成為膾炙人口的。不都是這樣流傳下來的麼。
最後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遠山內心那一撮微小的火苗。
說乾就乾。
倆人聊了一天，好奇的郭二娘頻頻在門口轉悠，也不見如花出來。等她出來後，都是日落西山了。倆人約好明天繼續。
送走了遠山，如花心裡忽然也有那麼一點衝動了。
她直到自己抵抗不了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她想說些什麼，又怕說了後，連看的資格都冇有了。“哎，好糾結啊。”
“糾結什麼，說來聽聽。”忽然冒出的聲音，嚇的如花差點蹦起來。
抬眼一看，臥槽，怎麼是他。
剛想那什麼結果人就出現了。趕緊撤退。跑的時候，還差點撞到宋柳，可見是真的慌不擇路了。
莫名其妙的宋柳就瞧見如花跟見鬼一樣，紅著臉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最近都有按時刮胡子啊？自己又那麼嚇人麼？宋柳有點悶悶不樂。
結果喊人吃飯的郭二娘就瞧見自家公子，不見如花的影子。“你又給人氣走了？”
切，什麼叫又啊？他何時那麼幼稚了。
接收到宋柳額不悅的表情。郭二娘也就不說了。
“這丫頭今天跟那花魁聊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說啥了，還想著吃飯的功夫問問呢。”
宋柳皺眉。花魁？那不就是妓/女嗎？這丫頭跟個妓/女聊了一下午。
一想到如花紅著臉跑開的樣子，宋柳就想發火。一定是被灌輸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哼！
悶著頭吃飯。懶得理她。
匆匆回到家的如花簡單的吃了口飯後，回屋子琢磨起來。她絞儘腦汁的想自己在現代會的一些歌曲。曲風還得柔美的。不然弄個周董的繞口令，也冇人聽得懂啊。
啊，對了。如花忽然想到一首歌。那是金沙的《畫中仙》故事背景和歌詞都跟他倆第一次見麵的差不多。
想到這裡，如花興奮的都點睡不著，趕緊的披著一副，來到順子的屋裡，找了筆墨回房間，坐在桌邊，努力的回響這歌詞。一邊想一邊哼唱：“我怎麼舍得看不見，
那一張清秀完美的臉。
雨點掉落下來，打濕整個屋簷，
你淋濕站在我左邊。你美的像副潑墨畫中的仙。
我靠近遞你一方手絹，（原歌詞是一張手絹，個人覺得，用方比較好，所以這裡改了下。）
你突然的笑了，道謝說的靦腆。驟雨停了。
你就這樣遠走越遠。
青石板的那路邊，那離彆似空間，
勾起我不斷對你的思念。
倘若雨勢在蔓延，能在多看你幾眼。
現唯借手絹吻你的臉。
淚水劃過我唇邊，筆墨揮灑宣紙硯。
刻畫對你無儘的思戀，如果還能在雨天遇見，
可能邀畫中的仙，賞花兒月圓。”
還好還好，調子記得，歌詞勉強能拚湊的上。明天就拿這個給遠山看看，她定是歡喜的。
第二天，如花跟趙母打了招呼後，就一頭栽進悅己了。
趙大娘逗著懷裡的小趙權，嘀咕，“閨女這幾天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乾啥呢”
小趙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很懂事的跟趙母對話：“姐姐忙，掙錢，養奶奶。”
趙母聞言，忍不住親了小趙權一口。“我們的小趙權真懂事！”
被親的咯咯笑的趙權睜著大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如花離開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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