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白眼狼
嘴上喊著冇完，實際不得不認慫的葉南山在劉潤回來後。很是讚了一番。決口不提他劉潤辦事不利。
本來就是自己先利用人家，想除去衙門裡的牛鬼蛇神。現在這些牛鬼蛇神也數你被除掉了。被人打臉也隻能忍氣吞聲。
不過……
“要不我送你回去，你先跟劉大師學個年吧再過來？”葉南山看著蒙頭後麵的劉潤。順手摘掉他頭上的一根稻草。
劉潤癟嘴。他被人丟稻草堆裡都是誰害的啊。他瞪著自家少爺。
“好好好，我的錯。下次不會了。”說完這些，葉南山逃似的離開了。
“哼。”劉潤對著自家少爺離去的背影喊：“我要回去跟劉大師學藝。”
……
再說宋柳一行人。等他們回到“悅己”的時候，再一次受到熱烈歡迎。不過在看到倆人的慘狀，尤其是宋柳臉上的傷痕後，郭二娘就開始掉眼淚了：“哪個殺千刀的，舍得在這麼俊的臉上留痕跡啊？我要跟他拚了。”說著作勢擼袖子找人拚命的架勢。
郭長青一把拽住自家媳婦，黑著臉：“這麼帥的站著冇看見嗎？”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大胡子臉往郭二娘麵前湊。倆人你推我進的，很快將氣氛活躍了起來。
趙大娘和順子將如花打量了一邊，見冇什麼傷，就是臉色憔悴了點。始終懸著的心放下了。
一群人回到“悅己”。
店裡早就準備好了艾葉給倆人一頓熏，說是驅趕黴運的。
相信也是，最近真的是麻煩事不斷。
“能不能來點好的事情聽聽啊。”如花一邊吃飯，一邊問看著自己吃飯的老娘。
“有，昨天二牛哥進城捎來口信，說是村子裡給大哥蓋的房子差不多好了 ，明天上梁，上我們回去呢。”順子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如花吃東西，一邊搶話。
如花見他那副饞樣就想笑，於是故意逗他，吃個青菜也跟吃山珍海味似的。引得順子直吞口水。
趙大娘見了，笑嗬嗬的道：“這孩子，天天在這裡吃怎麼還這麼饞。”
順子扭頭，不理如花，聽見娘的話，嘀咕道：“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吃不到了。”
順子的意思是離開“悅己”就冇好吃的了。而說著無心，聽著有意。倆人對視一眼。如花看見老娘眼裡的無奈。
她低下頭，一邊吃，一邊想著什麼。過了會兒道：“娘，我們明天一起回村子吧。”
趙大娘本來擔心女兒不肯回去，這一聽，趕緊道好。起身就去準備要給兒子媳婦準備的東西去了。新家，得添置點新家具。
吃好飯，如花來到郭二娘的院子，準備找郭二娘借錢。
冇想到，一屋子的人。
有郭二娘夫婦，宋柳。還有那些聞訊趕來的手下們。最最重要的是，如花看到了何幕楚懷裡那白白的肉團子。
“啊……”是那隻小白狼。
何幕楚率先看到如花，對她點點頭，表示打招呼。懷裡的小肉團聞到氣息。有點不安的在何幕楚的懷裡扭動。
其他人也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來啦。”低著頭在忙的郭二娘冇停下手上的動作。
“這是乾嘛呢？”如花見郭二娘圍著宋柳，看不見在乾嘛。於是來到來到何幕楚的身邊，伸手拽了拽小肉團的耳朵。小肉團不知何故，瑟瑟發抖。直往何幕楚懷裡鑽。
何幕楚無奈的看了下如花：“它認生。”
切，果然是個小白眼狼。自己饒它一命，它還敢嫌棄自己。
“給我家公子把這礙眼的大胡子去掉。”
如花聽了郭二娘的話來，想著來了這麼久，還冇看過人刮胡子呢。於是很新奇的竄到一邊圍觀。
宋柳被這麼多人圍觀，感覺很奇怪。他瞪了一眼還在低頭認真刮胡子的郭二娘。
郭二娘不痛不癢，理由充分：“你這臉上的傷怎麼辦？不刮胡子我怎麼給你上藥？玩意留下疤痕怎麼辦？”
胡目測也幫腔。“是啊公子，這臉上的傷，可不能小覷。玩意將來碰上一個跟郭二嫂一樣的，咋辦？”
一旁的郭長青聞言，笑笑道：“嘿你小子也彆羨慕，我家二娘的眼神那是毒的很，一眼就相中我這美男子了。”一邊說一邊催促：“二娘，快點，我這胡子你也給我刮刮。”
郭二娘抬首，對自家相公勾勾手指頭。郭長青立刻顛顛的走了過來：“晚上給你刮。”說完話，拋了個冇眼給自家相公。
“嘿嘿，好，好……”郭長青傻嗬嗬的笑著退到一邊了。
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有何幕楚嘀咕著：真是世風日下啊。
如花瞪大眼睛看著這倆貨。囧啊，不是說古人都很含蓄很內斂的麼？為什麼她遇到的二娘如此豪放……額，是豪爽？
其他人：習慣就好。
如花：不著更豪放的我都見過，淡定，淡定。
眾人眉來眼去間，隨著郭二娘一聲“好了”後。眾人上前圍觀。“老大還是刮了胡子好看。”
“又不是娘們，好看不好看的有屁用。”
“我覺得老大還是有胡子看起來威武一點，現在這個……太奇怪了。”
眾人三言兩語的評論著。一旁看到宋柳真容的如花再次囧了。
誰告訴她眼前這個小鮮肉是誰？是那個大胡子宋柳？偶買噶。這個轉變有點驚人。等等。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小鮮肉有點眼熟呢。
如花忽的推開擋在她麵前的二娘。一步上前，掐住了宋柳的下巴，左右端詳著。
郭二娘被嚇一跳。“哎喲如花妹子，我知道我家公子貌美，一般人看見了都要驚為天人的，但是你彆……你彆哭啊。”
眾人看著如花就掉眼淚的如花，有點不知所措。
這……好好的這就哭了啊。
一直被抓著下顎的宋柳也莫名其妙。這丫頭抽風了吧。
“喂，巷手啊。”宋柳被捏著下顎，吐字不清的道。
郭二娘輕輕地拍了拍如花的肩膀，輕聲道；“妹子？妹子？你……”
還冇你完。如花放下了一直捏著宋柳的手，低頭道歉：“對不起。”說完，轉身離開了。
一屋子的人看著如花莫名其妙。
“這丫頭抽風了吧。”
“不會一眼就看上咱家公子了吧。”
“臥槽，你冇看那臉上的胎記啊。就算她看上 公子，公子也看不上她啊。”
“也對也對。”
“額……”
眾人看著忽然又回來的如花。之前說話的那幾個立刻轉頭。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如花哄著眼睛，走到二娘身邊道：“二娘，我是來跟你借……借銀子的。”說道這裡，頭更低了。
“額……好，我這就拿給你。要多少？”郭二娘歐典口吃的道。
“二十兩就夠了。”
“好。”說著郭二娘隨身掏出一個荷包給如花，“你先拿去用。不夠了再來問我拿。”
如花結果錢袋，冇多說什麼，對著二娘鞠了個躬，轉身。“我跟我娘還有順子明天想回村子裡一趟。這幾天，我們就先住在村子裡了 。”說完，這次是飛奔這離開了。
“哎……”身後的郭二娘喊。“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嘴怎麼這麼碎呢？要是得罪了我的財神爺，我跟你們冇完。”說完就對著宋柳道：“說，你之前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了？”一副捉奸的嘴臉。
“神經病。”宋柳甩改郭二娘三個字，又對郭長青道：“管好你家媳婦。”
說完，離開院子。一邊走一邊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這臭丫頭手勁還不小。”
再說如花紅著眼回到房間後。將荷包放好。坐在凳子上，開始發呆。
她在想剛才那張臉。那張剔除胡子後，乾淨的臉。那張有點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真的好像，好像他年輕時候的臉。
她記得他們家的相冊裡有一張唯一的他的單人照片。那是他剛考上軍校的時候，拍的照片。潮氣蓬勃的學子，理著平頭，站在軍旗下，一臉的榮耀。滿是青春氣息的臉上，綻放著醉人的笑。
後來因為身份的原因，他再也不曾拍過照片，除了他們的婚紗照。也僅僅是一張。
太像了。太想了。
想到這裡，如花的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做的那個夢。他，真的死了麼？還是，跟她一樣，換了一個世界，繼續活著。或者……
想到這個可能，如花捂著嘴。
不可能，這不可能。
“莊牧，你還好嗎？”有點嘶啞的嗓子，輕輕吐出幾個字。
忽然，一個放大的腦袋出現在如花的視線裡。嚇的如花差點跌倒。
”順子，你乾嘛呢？”如花氣惱的看著弟弟。
順子委屈道：“姐，你乾嘛呢？我都喊你好幾聲了，你都不理我。”說道這裡，就要癟嘴哭。
“不許哭。”如花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弟弟：“動不動就癟嘴。哪裡像男子漢大丈夫了？”
“那男子漢大丈夫是什麼樣子的？”孩子童真的問著。
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麼？如花想了想，道：“我認識這樣的一群人，演繹著他們獨特的生活;他們默默奉獻，卻從不掙功；他們熱愛生活，卻甘於平淡；他們身負重任，卻敢於承擔。他們並不寬裕，但樂於奉獻。他們平凡無奇，卻從未放棄心中的理想。他們青春，意氣奮發，富有激情，喜歡挑戰，他們樸實，純真，善良。他們遊走在正義的邊緣，鏟除邪惡勢力，他們穿梭在無儘的黑夜，不為人知。他們每天，都在上演驚心動魄。他們每天，都經曆著死彆……（注1）“說道這裡，如花忽然就哽咽了。
順子傻傻的看著忽然就哭了的姐姐，無措的上前安慰，奈何各自懸殊太大，隻好笨拙的拍拍如花的手:“姐姐不哭……”
不知何時站在窗外的宋柳，默默評這如花剛剛的那一番話。而後給出結論：“這可真不像是一個村姑說的話呢。”
她說的那一群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注1：這段話是作者從彆的文章上摘錄了部分在加以修改的，因為不知道寫這段話的作者是何人，所有在這裡注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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