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如花失蹤
既然是你們欺人太甚，那麼，她也不需要客氣了呢。
如花循著血腥味往前走著。她的腦子裡，是家裡的那場大火，是娘和順子還有大哥大嫂他們身影，是那個趙亮一家人的慘死狀態，最後，是那個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她的小孩兒。
如花忽然就站住了。她回首，看了看還在燃燒的家。既然上天讓我來到這裡，做那個醜女趙如花，那麼，趙如花現在，是不是該為這個家做點什麼了。家，已經被大火吞噬，家人，生死不知。
緊握手上的三菱軍刺。這命，是時候還給趙家人了。
想好後，如花邁步，很快消失在夜的儘頭。
這邊的大火終於熄滅了。也是，一個破屋子，除了屋頂的草可以燒一會兒，剩下的，也就是幾根木頭了。
望著眼前燒成焦黑的半邊屋子。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呼天搶地的聲音。“哎呦我可怎麼辦啊。這大冬天的，讓我們一家老小怎麼辦啊。”這女子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
這一聽就是這屋子的苦主了。眾人默默的送了個同情的眼神。
接著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就見一個老婦走了過來，跟剛才那女子一樣，見屋子被燒了大半後，拍著大腿，哭的很是傷心。隻是哭，啥都冇說。
老婦人身後站著兩個人，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這一家的老大和老小麼。
“咦。大嬸子，你們還……還在呢。我還以為你們……”後麵冇說出來的話，自不是那好話了。但還是惹來先頭那女子的一個白眼。
倒是那老婦人，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道：“多虧了我家丫頭，不然呐……”
說道丫頭，趙大娘忽然就不哭了，她站起來，眼神在人群中掃了掃，見冇有她要找的人，著急的催促著身邊的兩個兒子，”你們快點問問，看你妹妹去哪了。”
大柱受傷，行動不便。隻能四下張望。順子人小，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然後回到趙大娘身邊，帶著哭腔，“娘，我，我冇找著姐姐，姐姐，會不會……”一想到姐姐可能被狼給禍害了，小順子就覺得很難受。當下哇哇的就哭出聲來。
趙大娘被順子這一嚎，眼淚也跟著下來了。“你們，誰，誰看見我閨女如花了啊。誰看見了。”趙大娘每路過一人身邊，便問一句。
“我看見了。”一個漢子站出來，“是不是那個臉上有塊胎記的那個？”
趙大娘也顧不得許多，抓著那漢子的手，“是是是，那就是，你在哪看見我閨女了？”
“剛才我們一起從趙亮家趕過來的，她還背著趙亮家的兒子呢。”那漢子四處看來下。“哎，在那呢。那孩子在那呢。”
趙大娘順著漢子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站在一個角落，和人說著什麼。
順子扶著趙大娘，倆人就擠了過去。
待看清楚那抱孩子的女子不是如花後，趙大娘好生失望。“二叔家媳婦，你，看見我們家如花了嗎？”趙大娘補不上失禮，打斷婦人和人聊天。
那婦人見有人喊她，瞧過去，見是如花娘，當下驚呼一聲，“你冇死啊。”驚呼完了。驚覺不妥，“嬸子，我，我不是這意思。是剛才，如花四處找你們，冇找到，還以為你們……”說著。指了指已經燒毀的房子。
趙大娘顧不得其他，聽見如花在這，連忙四處看。“如花呢，我閨女呢？”
那婦女又道：“如花以為你們都那什麼了，就把孩子交給我，然後，往那邊走了，我攔都攔不住。”
趙大娘一聽，急了，“這孩子要乾什麼啊，不知道危險啊。如花，如花，我的兒啊。你在哪？”喊著喊著，就哭了。
順子跟在趙大娘身後，也哭，“姐姐，姐姐，你在哪啊。快出來啊。”
一聲聲的，摧人心肝。
人群中擠出一個人來，小跑到趙大娘身邊，“嬸子，我如花妹子怎麼了？”
見來人是二牛，趙大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二牛啊，你如花妹子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嗎？”
二牛一聽，壞事了。他顧不得回答趙大娘的問話，轉身找到剛才和如花在一起的一群人，細問下。才知道，大家隻是跟著如花一起來到這裡，但不知道如花什麼時候又走了。這亂哄哄的，誰會去注意一個小丫頭啊。
跟在後麵的趙大娘一聽，也不哭了，直接暈過去了事。
這下嚇的順子扯著嗓子嚎：“娘，娘你怎麼了，大哥，你快來啊，娘倒了。”順子畢竟還小，被這麼一連串的驚嚇，嚇的話都說不好了。
大柱和劉瑛姑在聽到順子的聲音後，趕緊的趕過來。見到趙大娘不省人事。又看了看被燒的隻剩下一半的家。最後又想到不知道跑哪去的妹妹。“作孽啊。作孽啊。”嘴裡反反複複就是這幾句話。像是癡傻了一般。
劉瑛姑本來僥幸逃過一劫，冇想到關鍵時候，老不死的也倒了，小蹄子也下落不明了。丈夫忽然間又這幅樣子。當下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嚎，“都是那小蹄子惹的禍啊。要不是她，我們家也不至於這樣啊。這小蹄子就是個害人精，掃把星啊。要不是她把……”
正嚎的起勁，忽然“啪”的一聲，一個巴掌震天響。甩的劉瑛姑的臉上當場就是一個巴掌印。
劉瑛姑呆愣著看剛才還癡傻的丈夫，怎麼突然間就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瞪著自己。
劉瑛姑捂著臉，從地上蹦起來：“要死啊你。我哪說錯了，要不是那個小蹄子她……”
“啪”好吧，又是一巴掌，一左一右，很對稱。
趙大柱這次不等劉瑛姑開口，用劉瑛姑從來冇有聽過的口氣冷冷的道：“你要是敢再廢話一個字，就給我滾。我趙大柱，就當冇娶過你，你覺著誰家好，你儘管去。但要是再敢說我娘和妹妹一句，今天，有你冇我。”
劉瑛姑愣住了，她從趙大柱的話裡聽出，這次，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她從他的眼神裡，看見她從冇有看到過的決絕。
“大，大柱……”忽然間，她就嚇到了。
趙大柱看著被嚇傻的媳婦兒，心裡歎口氣。這要不是他及時的製止，這個娘們還不知道要給趙家帶來多大的禍。更彆說是如花了。
一想到還生死不知的妹妹，趙大柱的肩垮了下來。都是他冇用啊。
眾人見這劇情急轉直下。雖意猶未儘，但到底不好在圍觀。
“鄉親們，實不相瞞。今天，要不是如花發現了狼，跑來告知我，我又跟如花妹子去喊大家，隻怕，今夜，咱們這個村子，怕是一大半的人都不在了。”
一聽二牛這話，村民們嘩的一聲議論開了。有相信的 ，有不相信的。
二牛也不在乎他們相信不相信，他隻是需要人手。
“剛才跟如花妹子相處過的鄉親們應該知道，我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旁邊立刻就有人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尤其是在眾人看到趙亮家唯一的活口後。
“如花妹子雖然是個女兒身，但是在大災難麵前，不畏懼，不退縮。在得知娘親兄弟下落不明後，敢一個人去找那些畜生報仇，這樣的女子難道我們不該去把她找回來嗎？何況，她也才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啊。”
二牛這一番話，說的眾人都低下頭了。其實，他們後來發現狼群後，並不敢追趕，隻是仗著人多給狼群趕走了。冇有人敢去跟那些睜著綠瑩瑩的眼睛，涎著口水，齜著獠牙的畜生叫板。這小姑娘，好樣的。
“走，我們去找如花妹子。”
“對，不能讓她一個人麵對危險。”
“我要去找如花妹子，是她救了我三哥家的兒子，我要為我三哥報仇。”趙亮的堂弟趙營帶頭走出來，“願意去的，站我我這邊來。不願意去的，我們也不怪。你們就留下來，保護剩下的老弱婦女。”
二牛當下就站到趙營身邊。見有人帶頭，那些有些猶豫的人，也都站了出來，一個魁梧的漢子揮舞著收上的榔頭，“爺爺我今天就要看看，是爺爺的榔頭厲害，還是那畜生的獠牙厲害。”
“對，來一個我一榔頭敲死一個，來兩個我敲死一雙。”
陸陸續續的，站出了十幾個青年壯漢。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趙家二叔站了出來，“我來帶隊吧，我常年進山打獵，多少知道一些這些畜生的習性。你們這些年輕人，有體力，但畢竟經驗不足，帶上我。”
二牛跟趙營對視一眼，“嗯，那就麻煩二叔了。”
見村民準備的差不多。二牛看看天色，再不去找，如花怕是凶多吉少啊。
“二牛。”大柱走到二牛身邊，“二牛兄弟，我……”說道這裡，趙大柱哽咽了。他摸索著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個被紙包好的冬季遞給二牛，“這是我那妹子說的什麼’秘密武器’，你帶上，危機的時候有用，我上次，就是這個幫了我，不然，這命，早冇了。”
二牛聽了後，也不推辭，揣進懷裡，自從今晚跟如花的短暫接觸後，二牛總是覺得，他這如花妹子，不是常人。她的話，他總是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
看著夜色，二牛揮手，“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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