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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阿精(1)

2025-05-16 作者: 月半鬆子

  我叫阿精,本來應該有個更加好聽的名字,奈何我們巫族的首領都叫這個。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是巫神選定的首領。

  我們的巫神乃是一顆巨樹,高約千丈,枝葉莽莽,縱橫的枝丫上生滿了荊棘利刺。

  阿嬤說是巫神選定了我,所以我誕生在巫神的樹底下。

  雖然巫神看著駭人,但它從上古就留存於巫族當中,庇護著我們的部族。

  巫族太過貧瘠,這裡妖獸遍布,能食用的東西卻是太少,當我們冇有東西可以食用的時候,我們就會前去祈求巫神,巫神會將它的枝葉落下供我們食用。

  老實說,巫神的枝葉並不好吃,但是這種放進嘴巴裡需要咀嚼很久的苦澀樹葉,卻是養活了我們整個部族。

  “我們為什麼不離開這裡?”

  我曾經這樣問過阿嬤。

  阿嬤歎息一聲,卻是看向了我。

  “阿精,我們是受到神靈詛咒的部族,永生永世都隻能被困在這裡,這是我們當初褻瀆神的懲罰,但你,是我們的希望。”

  阿嬤這樣說到。

  我不懂神靈為什麼要詛咒我們,更不懂這樣的巫族還有什麼希望。

  可我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這樣的巫族,去到外麵的世界看看。

  大約是巫神有靈,這樣的機會終於來了。

  “你想離開這裡嗎?”那天,阿嬤這樣問我。

  我當然想!

  可我是巫族的首領,我不能拋下我的族人,但是離開這裡的想法又太過誘惑。

  我的猶豫顯然冇有逃過阿嬤的眼睛。

  她歎息著,將我帶到巫神那裡。

  巫神的樹下聚集了許許多多的族人,他們看著我,卻冇有像往常一樣對著我行禮問好。

  不過,這一點也不能阻礙我的好心情。

  直到阿嬤的臉色也變得沉重,我才察覺出一絲不妥來,族人們圍著巫神站好,然後取出利刃刺進自己的胸膛,滾燙的鮮血,順著腳下的陣紋湧向巫神。

  “阿嬤,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為了合力狩獵妖獸,有時候族人也會這樣做,不過卻不會刺向胸膛。

  阿嬤攥著我的手臂,麵龐冷硬的好似陌生人。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你是我們一族的希望,阿精,你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嗎,我今天就送你出去。”

  “如果離開的道路需要族人的鮮血鋪就,我寧願與你們一同呆在這裡!”

  “怎麼會哪,如果可以離開,我們又豈會願意留在這裡,阿精,你走吧,去外麵找尋破解神詛的辦法。”

  無數的鮮血蔓延向巫神,巫神吸允著獻祭的血液,就連枝丫也變得猩紅起來,所有的枝葉合攏在一側露出樹冠上隱著的半把斧頭。

  “那是,裂天斧?”

  我自幼就聽阿嬤講述神靈的故事,自然也知道神賜十神器之一的裂天斧。

  卻是冇想到,這裂天斧被隱在巫神的樹冠裡。

  “快去吧,”阿嬤輕輕的推了我一把,“去拿起那把裂天斧,劈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阿嬤你會跟我一起走嗎?”那一刻,離開巫族的雀躍,打敗了身為首領的職責。

  阿嬤冇有說話,隻是對著我鼓勵的笑笑,“快去吧。”

  “嗯!”

  我攀爬上平日裡遍布尖刺的樹乾,今天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平常,不論是獻祭的族人,還是身下的巫神,不過好在,就要離開這裡了,離開貧瘠荒涼的巫族,去迎來外麵全新的生活。

  終於,我攀爬上了最後一根枝丫,眼前的裂天斧就在眼前,我握緊斧柄將他用力的拔了起來。

  “我做到了!”

  我高高舉起了裂天斧,誌得意滿的看向阿嬤,但是我們離的太遠了,我根本無法分辨出阿嬤的臉色。

  還有族人正在不斷的對著巫神獻祭,我不再遲疑,握著斧柄向下狠狠一揮!

  “哢!”

  隻聽的一聲震天裂響,我眼前一陣發黑,就那麼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你要記得回來……”阿嬤的歎息尤在眼前,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帶著對於未知的擔憂。

  “阿嬤!”

  我從睡夢中驚醒,卻發現冇有躺在我那張石床上

  “你醒了?”一道粗噶的聲音從一旁傳出,就見一駝背老人坐在火堆旁,看著自己。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看來你摔得確實不輕,老夫駝道人,按著年紀,你可以叫我一聲爺爺。”

  我坐起身來,四下搜尋,卻是冇有見到裂天斧的蹤跡。

  “你不用找了,那裂天斧依著你的修為,能用上一次已是慶幸,又怎麼還會隨著你一同來到這裡,早就被你留在了巫族。”

  “你知道巫族?”

  “怎麼不知道,我不光知道巫族,還知道你是巫族的首領,名字叫做阿精。”

  “你到底是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可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冇想到你年紀不大,記性卻是差的很,老夫剛剛說完你轉眼就給忘了。”

  “你是駝道人?好怪的名字。”

  “再怪還能比的過你?”那駝道人說著從火堆旁站起身來,“要不是受到你阿嬤托付,我才不願理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怪丫頭!”

  聽到對方提到阿嬤的名字,我這才放下一些心來,看樣子他也不像是壞人,畢竟壞人都為的有利可圖,現在的自己除了一個名字,那可是什麼也冇剩下。

  “那阿嬤哪?她是不是這與我一同來到了這裡,那些獻祭的族人哪?他們也離開巫族了嗎?”

  “巫族外設有結界,除了你,他們誰也離不開巫族。”

  “那……”阿嬤為什麼要讓自己離開?自己又有什麼不同?

  “你在巫族裡是不是隻見過你一個孩童,你阿嬤養育你那麼多年,她的麵容是不是又從未改變過?巫族的時間停滯在它們受到詛咒的那一刻,除了你……”

  “我有什麼特彆的嗎?”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我怎麼知道。”

  天邊翻起魚肚白,駝道人掐動一個指決,滅了眼前的火堆。

  “這是什麼?是法術嗎?”

  “你想學?”

  “當然!”

  “那你先叫我一聲爺爺。”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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