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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好戲開場!

2025-05-16 作者: 月半鬆子

  “今日是禦雪宗主的婚禮,你我是要出席的,”清硯說著,取出一件疊放整齊的衣物放在桌上。

  “我昨日煉製了一件法衣,阿九不妨試試。”清硯說罷,起身退到門外。

  獨留下屋內的燕九,和一件被放置在桌上的法衣。

  燕九見此卻是一頭霧水:“這是賭氣了?可是,為什麼?”

  屋外紅燈如火,“喜”字鋪天,遠處,侍女們一邊打理花草,一邊低聲說笑,就連廊下的紅茶,都熙熙攘攘的開的無比熱切。

  但顯然這種喜慶熱鬨的氛圍,無法感染到清硯。

  燕九對自己無情,這事實如此直白的坦露於清硯眼前,或許,也並不是無情,隻是那“情”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種。

  “我心悅你,你若知道,可會避開……”

  而與清硯沉悶心緒相同的,在整個熱鬨喧天的禦獸宗裡,大概也就剩下阿精了。

  阿精躲在一處人跡罕至的花園裡,喜滋滋的從懷裡取出一包被手帕包住的東西來。

  阿精暗搓搓的打開手帕,卻見那手帕裡放置了幾樣造型彆致,顏色喜人的糕點來,原來這拿出的不是彆的,正是阿精從燕九那裡“無意”間拿走的點心。

  阿精捏起一塊,正準備開吃,卻忽聽的身後傳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

  “小東西,看來你過的還不錯!”

  阿精手中的點心“吧唧”一聲滾落在地。

  真是人倒黴了喝口水也塞牙,怎麼青天白日的就遇上這一位煞星!

  阿精轉過身來,僵硬的笑笑,“禦雪少主,真是好巧啊,你也是出來閒逛的嗎?要不要一起過來吃塊點心?”

  阿精隻是隨口一問,卻見那禦雪疏一甩衣擺,坐到了阿精身邊。

  阿精:難道這家夥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嗎!我隻是隨口一說,根本毫無誠意啊!

  禦雪疏見此,卻是冷笑一聲,“不是要請我吃點心嗎?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阿精聞言更是莫名其妙,這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煞星,我來你禦獸宗,應該我是客人的好吧!

  “來,禦雪少主嘗嘗這點心,”阿精狗腿的推薦著,隻要這煞星不找自己麻煩,他就是吃龍肉,我也給他想辦法弄來!

  阿精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一語成讖!

  本事抱著都逗弄的心思,誰知這惹人厭煩的女修竟然真敢將那碎了邊角的點心,奉上人前。

  禦雪疏看著遞到眼前的點心,眼中鄙夷再明顯不過,“你這點心裡,不會是放了毒藥吧。”

  阿精聽著倒也乾脆,反手將那點心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唔~真好吃!阿精饜足的眯起眼睛,也不知這清硯從哪裡弄來的點心,這味道簡直就是極品。

  見阿精吃的如此香甜,早已辟穀多年的禦雪疏,也不由得動起口腹之欲來,貌似吃一塊,也不錯的樣子。

  見禦雪疏看著自己的點心,阿精下意識的伸手護住,“禦雪少主看著我這點心做什麼?難道都不怕有毒的嗎?”

  禦雪疏聞言眼睛一眯,唇角危險的勾起,“看來你很喜歡如同凡人一般過活。”

  阿精暗道一聲“卑鄙”!

  這家夥,竟然用封住自己修為這件事來威脅自己,簡直就該被爺爺的幽冥蠱咬上一萬次!

  “怎麼會”,阿精笑得一臉狗腿,“禦雪少主就彆與我太見外了,”說著,阿精將包在手帕裡的點心直接雙手奉上。

  禦雪疏這才一副施恩與你,勉強接受的取過其中一塊梨花酥。

  雖是破損了一些邊角,影響了外觀,可是那梨花酥一旦入口,卻是意外酥滑,梨子的氣息濃鬱,仔細品嘗,似是還夾雜了一些細碎的梨子果肉。

  最妙的是那甜度,既不太過甜膩,也不會因為糖分過少而顯得索爾無味,細細品嘗間似是還留有一絲果酸,充盈於唇齒之間,衝淡了點心的甜膩。

  阿精看著那本就不多的點心,更是眨眼間去掉了三四塊,頓時覺得心疼起來。

  這煞星看著一副嫌棄的樣子,怎麼還吃的這樣多。

  等到那點心還留有一兩塊時,禦雪疏才停止了取拿點心的手勢。

  “禦雪少主要不要再來兩塊?”阿精雖是這樣說,卻已將手帕裡放著的那兩塊點心,麻溜的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阿精嘴裡塞著點心,含糊不清的問道“這點心都吃完了,你何時解開我身上的禁製?”

  禦雪疏卻是拿出雪白的絲帕,一根根的擦著自己的指尖,一副風太大,我冇聽見的樣子。

  禦雪疏這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無賴樣,深深的惹怒了阿精!

  阿精怒道:“我承認曾經譏諷與你是我不對,可是此一時彼一時,你那時還命令妖獸圍攻我們,我不過譏諷了幾句,就被你記恨至今!”

  阿精掐著腰,越說越起勁,大有將這幾日所受苦楚一同傾倒而出的架勢。

  “我先是被你當做侍女般呼來喝去的好幾天,又被你指派到那“靈獸所”裡,給一群妖獸洗刷皮毛,好不容易躲了出來,又被你追趕的如同喪家犬一般,禦雪疏!就是有再大的怨氣,也該出完了吧!”

  禦雪疏將擦過手指的絲帕倏忽化作飛灰,這才轉眸看向阿精,“所以呢?”

  阿精看著那化為飛灰的絲帕,暗暗的咽了下口水!這個混蛋!這個煞星!這個該死家夥!他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自己!

  但是,阿精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成功了。

  阿精清了清喉嚨,又恢複成端莊淑女的樣子,“禦雪少主,不,禦雪前輩,您看,您這氣也解了,要不把我這身上這禁製給解開?”

  可是在禦雪疏看來,阿精這副樣子,卻又由裡自外透著一股“狗腿”氣息,可是卻又意外的不惹人討厭。

  想到這裡,禦雪疏這才細細打量起阿精來。

  身材嬌小,看上去還不及自己胸口的樣子,五官隻算的上是清秀,算不得特彆的出類拔萃,可是卻又於清秀中透出一股靈氣來。

  此時即使故作端莊,也並不惹人厭煩。

  “你真的想讓我解開禁製?”

  阿精點點頭,簡直就不能想的再想。

  禦雪疏聞言卻是一笑,頰上酒窩越發深邃,可是落在阿精的眼中,卻莫名的脊背發涼。

  “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這禁製我便替你解開。”

  阿精:“我可以拒絕嗎?”

  “你可以試試。”

  當太陽高舉,日上中天,這禦獸宗宗主的婚禮也開始正常舉行。

  賓客滿座,門口“唱客”的小童,音色清潤的報著前來觀禮的賓客名單。

  “XX道人,攜門下弟子前來祝賀!”

  “XX尊者,攜家眷前來祝賀!”

  “XX門派……”

  觀禮賓客來自五湖四海,雖然可能大多並未見過,可是至少也耳聞其名,這雖是禦雪姬的婚禮,可也是彆的修士相互結識的契機。

  直到那門口小童,音色清潤的傳來一聲,“六階煉器大師重水,親傳弟子——清硯,攜家眷前來祝賀!”

  那聲音一落,滿堂賓客卻是肅然一靜,非是被清硯的名頭嚇住,而是被那門外款款而來的金童玉女給恍住了。

  那男修相貌堂堂,氣質斐然冷傲,一眼望去如珠玉生輝,秉然不可輕視。

  不過最惹人注目的,卻是與那男修同行的女修,仙姿瓞貌美豔非常,那雙似是含情的桃花眼,無意掃過時,頓生惑人之感。

  她身上穿了一襲緋紅色的火紅宮裝,削肩若素,脖頸修長,一條白色的狐毛披肩,斜搭於上,趁著那鬆挽的墮馬髻,於美豔高貴中更添慵懶。

  清硯持著燕九的手掌,待踏過那朱紅門檻走到長案前,這才鬆手。

  這次婚禮長案的座位,又與上次有些不大一樣,這次清硯坐下的位置屬於中段,這說明今日,還有許許多多的大人物會依次登場。

  燕九一落座,就聽得周圍討論聲漸起,有那日參加壽宴的賓客認出了燕九,與彆人言談時就帶上了“禦雪宗主所嫁之人女兒”的標簽,不過燕九並不在意。

  因為她聽得更多的,卻是討論身邊清硯的言論。

  “昆侖掌門親傳弟子”,“重水大師之徒”,“年少有為”,“築基前領悟劍意”,甚至還有推測清硯是否會成為下任昆侖的掌權人。

  燕九在聽到這些言論時隻覺得與有榮焉,有種孩子“全市第一”,父母倍感榮耀之感。

  當然了,燕九選擇性的忽略了那些“為何兩人關係密切”,“這家眷指的又是什麼”,這種天馬行空的猜測。

  自己確實是清硯的家眷,隻是此“家眷”非彼“家眷”。

  要是這些人知道清硯曾經還是燕卿的孩子,估計下巴都得驚掉了。

  燕九想著,卻是摸著下巴沉思起來,說來這燕卿也是厲害,現存的幾個孩子都有些了不得。

  燕十四——絳靈,現在已是洛神閣掌門花尚的弟子。

  燕十一——清硯,現在更有著昆侖掌門親傳弟子,六階煉器大師重水親傳弟子雙重身份。

  甚至還有自己,即便冇有加入任何門派,可好歹還帶著一個吞天血脈,“吞噬萬物”什麼的,想想就熱血沸騰!

  不過還是清硯來的更為厲害,練氣境就領悟劍意什麼的,簡直就像開掛一樣!

  燕九想著,卻是看向一旁的清硯,卻見清硯正持著酒盞,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那淺粉色的酒液。

  燕九知道今天的清硯有些不對勁,可是她卻猜測不出清硯為什麼會這副模樣。

  直覺告訴燕九,這事與自己有關。

  可是,也正因為與自己有關,燕九反而更不好直言相問,燕九心裡一時感慨,這孩子長大了,也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心事,自己這“家長”當的,真夠糟心的。

  見清硯獨自喝酒,不再關注自己,燕九也悄悄的倒了小半盞的梅花釀。

  那酒盞還未靠近,就覺得有一股梅花清冽的香氣撲麵而來。

  燕九更覺急不可耐,她剛想嘗上一口,卻被一隻橫空而出的手掌,阻攔個正著。

  這伸手的人,燕九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卻見清硯大手一張,將燕九持杯的手指直接攏握於掌心,緊接著附身靠近。

  那麼近的的距離,兩人之間隻是咫尺之隔,燕九甚至能分辨出清硯呼吸間帶出的梅花香氣,還有清硯被酒水潤澤的分外透亮紅潤的薄唇。

  那唇不似平日裡緊抿的弧度,反而微微的開合著,似是誘人采摘品嘗。

  燕九不知怎麼腦子裡就蹦出這種“登徒子”的想法,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的是,此時的清硯分外勾人。

  卻見清硯再次靠近,兩人本就近的距離,再次拉近,卻是清硯就著燕九的手,將那酒盞中的梅花釀,一飲而儘。

  大概喝的有些急,有那麼一兩滴酒漬順著清硯的下巴一路劃過,途徑那起伏的喉結,又引入那衣領開合的縫隙當中。

  燕九:這簡直就是引人犯罪!我家弟弟怎麼就那麼可愛!

  待清硯喝完了燕九酒盞裡酒水,這才倏忽退回自己的位子,繼續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起了自己的酒水。

  見燕九並冇有太大的反應,清硯隱在袖口裡的手掌,這才慢慢鬆開。

  自己一定是瘋了,清硯這樣想到,還是說,自己已經掌控不了自己了……

  就在這時,忽聽的門外“唱客”的小童,聲音又起:“秘偶院掌門——季風,攜門下弟子前來祝賀。”

  “季風!秘偶院!”燕九聞言,心中一驚,自己認識的季風隻有一人,而那人好巧不巧的正是出自秘偶院。

  似乎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可燕九還是不由得磚頭,看向門口進來那人。

  那是燕九十分熟悉的麵貌,那與自己至少五成相像的眉目,還是被自己細細琢磨,一刀一刀勾勒而出。

  隻是那時的他還隻是一具隻有築基修為的活偶,而不是如今元嬰後期修為的秘偶院掌門。

  季風穿一件墨色的長袍,卻又披了一件鼠灰色的對襟翻毛鬥篷,蓬鬆的暗色皮毛更襯得他膚色雪白,麵如冠玉。

  一旁領路的小童將季風引入上位,卻在被季風撇了一眼後,悄然噤聲。

  季風那雙頗顯邪肆的鳳眸掃視一周,卻是置那上首的座位於不顧,反倒向著另一方向走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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