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締仙傳 > 第八十一章:燕九化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十一章:燕九化妖

2025-05-16 作者: 月半鬆子

  燕九隻記得自己閉上眼睛前,看見的最後一眼,是清硯驚訝的眼神。

  燕九一陣無語,我都快死了,你到底在驚訝個什麼?

  還是說,我又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清硯伸出雙臂,落入臂彎的卻是一隻擁有蓬鬆大尾的白色小獸。

  那人麵大嘴花,原本正趴在燕九身上“呼呼”大睡,燕九這一莫名“變身”,它失去依憑,直接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而此時的清硯,又一時冇有顧及上它,所以,他直接“吧唧”一聲摔到在地上,和大地來了一個零距離接觸。

  還冇等人麵大嘴花回過神來,就遠遠看見了清硯捧在臂彎裡的“東西”。

  雖然看上去不知其種族,但是其身上,卻隱隱傳來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白影見此,驀然一愣。

  “這股氣息好熟悉啊。”

  一同驚醒的黑影卻是眉頭深皺,“你莫不是忘了避世在外的吞天一族。”

  “可是吞天一族不是早已覆滅,怎會這裡還遺有一隻?”

  “大概是逃出的族人吧,就如你我一般。”黑影回到,言語裡還帶著一絲悵然。

  白影聞言,卻是心有疑慮:“若它是吞天遺族,我為何冇有感到絲毫懼怕?”

  黑影聞言,卻是瞥了一眼白影,“看來,你對從前發生的事,還是太過介懷,以至於一聽到“吞天”二字,就亂了方寸!你莫不是忘了新主的氣息?”

  白影詫異出聲,“你說,這是燕九!”

  “這是,阿九?”清硯看著懷裡的白色花栗鼠,三分懷疑,七分確定。

  對這懷中的白色花栗鼠,清硯並不陌生。

  隻是,他一直以為,那隻記憶中的白色花栗鼠,是燕九養的寵物,卻冇想到,這一直都是燕九。

  是那個在自己被欺淩後,問自己要不要吃糖的燕九。

  是那個將自己從陰暗柴房中,帶離的燕九。

  是那個將自己相托昆侖,告訴自己不要哭的燕九。

  是那個為了自己身體出現異變,而擔憂不已的燕九……

  不論是奪舍也好,是妖獸也罷,燕九一直都是那個燕九,自始至終從未變過。

  清硯看向懷中的燕九,想來,燕九這副妖獸的模樣,應該是吞天血脈的原因,隻是,為何會突然化為妖身?

  清硯的指尖撫上那圓潤蓬鬆的臉頰,眼神也由一開始的遲疑,變得柔和起來。

  無論是隨著呼吸鼓動的渾圓臉頰,還是鼻翼兩側翹起的白色胡須,甚至是那兩隻小小的扇形圓耳。

  微微蜷起的粉嫩掌心,身後蓬鬆順滑的大尾,還有皮毛上顯示的淺色雲紋,無一不顯的精致可愛。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

  在鬼市那條繁華非常的街道上,破敗的草屋還是以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屹立在那裡。

  除了安靜等在柴門外的黑袍修士,一切與離開前並無二致。

  隻見在那破敗草屋門外,卻是站了四位靜立等待的黑袍修士,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還跟有十幾位身著黑袍的侍從。

  他們從鬼市開始時,就等候在這裡,粗略一算,竟是已等了兩三個時辰。

  可是那扇半掩的柴門,卻是絲毫冇有打開的跡象,即使已靜候許久,即使不知還要再等下去多久,可是,卻無一人膽敢言談不滿。

  明明人數眾多,可是卻奇異的彌漫著一種寧靜之感,就好似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消音鍵。

  直至,一身披紅袍的修士從街尾緩步而來,在越過眾人後,恍若無人般推門而入。

  有幾位黑袍修士雖是麵麵相覷,但是仍然垂首等候。

  他們雖然也等的心焦,但是一見到這推門修士身上的紅袍,就知其來頭不小,自然不敢觸其眉頭。

  但事情總有例外。

  “你這人實在是無禮!”

  隻見一身形嬌小,身穿黑袍的女修士,上前一步,嬌聲喝到,“我們都在這門外相等,怎的你卻要偏偏入內!”

  那女修的同伴卻是識大事的,隻見他急忙上前一步,出來打圓場。

  “前輩不要怪罪,我這師妹隻是等的有些焦急了,這才口出無狀衝撞了前輩。”

  說到這裡,那黑袍修士深深的鞠了一禮,“實在是師妹唯恐重水前輩怪人擅闖,而取消了今日的鍛造名額。”

  那修士頓了頓後,接著說到:“我師妹二人,乃是為家師賀壽而來,還請前輩看在我師妹一片孝心的份上,饒恕我師妹的無理衝撞。”

  說著,那黑袍修士扯了一把身旁的女修,示意她上前賠罪。

  卻見那女修卻是嬌縱的回到,“我才不要道歉哪,分明就是他不對在先,怎的我卻要向他道歉?”

  那師兄聞言卻是言語間,嚴厲起來,“你再這樣,我就回去告訴師父,讓她將你禁足!再不允許下山!”

  “你!”

  這一番話,似是踩重了那女修的軟肋,隻見心不甘情不願的向著那紅袍修士喊到,“我為先前的事向你道歉!”

  說罷,那女修這才看向身旁的男修,“我可是道歉了,你不許告訴娘親!”

  見那紅袍修士冇有怪罪,隻是徑自入內,那黑袍修士這才舒了一口氣,隻見他向著那女修厲聲喝到。

  “我回去就告訴師父,讓她將你關入思過崖,不鑄金丹,不準下山!”

  “你這人怎的這樣!”

  “那你可知你的魯莽之言,差點害死你我二人!”

  “哪有!”……

  還未等那女修說完,就見一根足有一人粗細的冰棱從天而降,擦著二人鼻尖,倏忽釘在兩人腳前,那冰淩一觸地麵,三尺地麵瞬間凝了一層厚厚的冰層。

  “聒噪。”那紅袍修士似是回頭看了一眼,這才一震衣袖,進入那草屋之中。

  那女修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上更是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時她才明白,自己師兄說的“差點害死你我二人”的意思。

  草屋之內,重水正打著哈欠將一團器坯,捏塑成一把長劍的模樣。

  見有人進來,這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即使知道來的是清硯,他也冇有如同往常一般“熱情”的撲上來。

  那副精神萎靡,哈欠連天的樣子,如同長年吸食“福壽膏”的煙民,絲毫看不出一點精、氣、神。

  可是,清硯卻是分明看出,重水的壽命又減少了。

  不論是頭發變得越發枯白,還是身形又乾癟了幾許,都昭示出一個事實——重水,已經時日無多。

  修士的外表除非大限將致,或是深受重傷,否則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特殊功法、血脈,和服食駐顏丹不在此列)所以在自己的眼睛發生異變時,燕九才會那麼在意。

  想到這裡,即使清冷如清硯,也不由得眸光一暗,誰能想到,眼前這形容枯槁的老人,是曾在《十美圖》裡排名第七的重水。

  清硯取下頭上的兜帽,這才一撩衣擺,在重水麵前單膝跪下,紅袍翻飛,安靜覆於清硯背後。

  “昆侖清硯,懇請重水大師收在下為徒!”

  重水手中剛剛塑出的長劍,“鐺啷”一聲摔在地上,瞬時四分五裂。

  “你說,你要拜我為師?”清硯這一跪,在重水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同意了?”

  卻見清硯點頭回到,“是!”

  得到清硯的肯定回答,重水卻是更加懷疑,“你真是清硯?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清硯卻是回到,“難道重水前輩,是在拒絕在下的請求?”

  這話聽得重水連連擺手,“怎麼會,我隻是太過開心,開心而已!”

  開玩笑,這可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徒弟,要是就這樣溜走,我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的!

  待重水心中暗自雀躍了半天後,這才清清嗓子,一派師門尊長的正經模樣,看向跪在地下的清硯。

  “清硯,”重水正色到,“你拜我為師,可是誠心?”

  “是!”

  “你可會將師長之言當做戒訓?”

  “是。”

  “那……”重水說到這卻是狡詰一笑,“乖徒兒,還不快叫聲師父來聽聽。”

  燕九額心觸地,鄭重的行了一個三拜九叩的拜師大禮,等到禮畢,清硯這才恭敬非常的喊了聲,“師父。”

  重水聽著,卻是哈哈“哈哈”大笑起來,那雙已經開始混濁的雙眼,也笑得眯了起來。

  “我重水此生能得此高徒,雖死亦無悔。”

  說到這裡,重水似是想到了什麼,看向清硯,“怎麼隻有你一人過來,你那姐姐哪?”

  卻見清硯站起身來,解開了身上的紅色鬥篷,就見那鬥篷之下,赫然是化作獸形的燕九。

  “阿九忽然化為獸形,還請師父為徒兒解惑。”

  “你說那小丫頭竟然身具妖族血脈?如今,更是化為妖族原型?”重水撚動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一副深究細想的模樣。

  “具有妖族血脈的人修,化為原形的原因有很多,我問你,這小丫頭在化為原形前,可是吃過什麼東西,或者是觸碰過什麼?”

  清硯眸光閃動,眼神晦暗不明,但卻隱下了一些細節,隻是回到,“的確是碰過一些東西。”

  “那就對了,妖族突然顯現妖形,大多是因為神魂不穩,應是這丫頭碰了什麼東西,乃至於體內人、獸兩魂失去平衡,才會突然如此。”

  清硯問道,“那阿九何時會醒來?”

  “為何要讓她醒來?”重水聞言,卻是有些意外,“人困了就會睡覺,此時她陷入昏睡中,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

  清硯看向懷裡的白色小獸,此時的燕九正覆著自己蓬鬆的大尾巴,悠然自得的閉目輕睡,柔軟的肚皮,隨著呼吸有規律的起伏著。

  一看就十分柔軟可欺的樣子,儘管現在的燕九也十分可愛,可是清硯還是想見到,活力滿滿的燕九。

  “阿九,你可要早早醒來啊……”

  而此時的燕九正陷於一片漆黑之中,好似失重一般,在這黑暗裡肆意暢遊,不知目的,不明儘頭,不覺疲憊,甚至不知自己姓甚名誰,隻是十分順暢的遨遊著,一直,一直……

  直到,前方出現了一道光亮,猶如飛蛾會追尋火光,燕九也被這光亮吸引而來,毫不遲疑的向前加速遊去,去追逐那仿若觸手可及的光明。

  直到,黑暗開始褪去。

  而隨著褪去的黑暗,展露在眼前的,卻是傳說中的仙境……(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