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眾人的隱秘(上)
而當燕九一行一踏入這祭台的中心處,就如同啟動了某種機關,猶如羅盤一般的地麵緩緩轉動起來,機括的“哢哢”聲不絕於耳。
八根青銅柱各牽引出一道白色的光線,在眾人眼前緩緩彙聚,片刻後光芒散去,眾人麵前顯現出一個淡淡的修士虛影來。
隻見那修士,腳踏一雙黑底金紋紫金靴,穿一身金鱗鎖子甲,鑄有獸首的鎧甲肩頭一道火紅的披風蜿蜒而下,無風自舞的“烈烈”擺動。
頭戴赤金插翅冠,冠上簪了兩根大鵬飛天長翎,五官硬朗,兩道濃眉趁著殺氣寄稟然的雙目,一如遠古金甲戰神現世。
“歡迎來到欲望祭台,吾乃望淵。”
在這種一本正經的時刻,燕九卻突然有些想笑,望淵這一身,簡直就是直接cosplay的齊天大聖。
燕九看看身旁的一行人,清硯看向那望淵的眼神中是滿滿的凝重,即使跳脫如阿精,此時眼裡也是滿滿的戒備。
至於季風……不說也罷,燕九總覺得季風好似已經醒來的樣子,從自己欲取血佛香,命他回去紫歧的洞穴開始,季風就開始露出頗多端疑。
若是季風醒來也好,等到霖天境一開,就先找個地方把血佛香與季風融合,還有那血佛體內的魂石,應該或多或少的對季風的千機心內的魂魄起到幫助。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這望淵的來路。
“既然你們能來到這裡,就說明於我有緣,現在,你們每個人都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
那望淵抱臂看向眾人,“讓我看看這一次自東路來的都有誰?”
而此時的樸南、絳眉等人,也從祭台其他方向進入,也遇見了自稱望淵的虛影,隻是他們或身著羽衣,或身穿道袍,除卻眉目相同後,氣質衣著無一相同。
那著金甲戰衣的望淵眸光轉動,首先看向的卻是阿精,“這次來的,竟是一個有著巫族血脈的小丫頭,你有什麼問題嗎?”
阿精聞言眼眸驟然色變,隨即她笑著看向那望淵的虛影,“我若說出我的問題,你就能回答於我?”
“自然。”
“那好,我想知道如何解開巫族的詛咒!”
“貪心的小丫頭,”那望淵看著阿精狡詰一笑,“我隻能告訴你,神的詛咒,隻有神能解開。”
“可是……”阿精還欲多說,卻被望淵打斷。
“好了,讓我來看看下一個。”
望淵食指輕敲臂上的護甲,轉眸看向季風,“這個倒有點意思,竟然是一具活傀,可惜所用材料太過低廉,白白浪費了一顆天隕所鍛的“魂匣”!好了,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季風卻是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似乎望淵提起的不是與他息息相關一般。
“雖然你三魂七魄隻醒了一魂三魄,但是卻是能言語的,你確定要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燕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是這樣子!這季風早就醒了!卻一直裝傻充愣,這家夥藏得可夠深的!
不過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燕九呼氣吐氣了好幾次,這才平靜下來,“季風,問吧。”燕九看著那望淵的虛影淡淡說到。
“果然,被識破了,”千機心內季風自嘲一笑,“隻是冇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下。
季風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瞬時顯現出些許神采來,如在深邃天空中暗自轉動的星雲,展露出萬千風采來。
終於季風開口,那聲音脆若碎玉,聲線悅耳悠揚,“我想知道,關於“魂匣”的事。”
“魂匣啊,”那望淵語氣悠長的的說到,“這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在上古時期有一怪才,名叫唐絕。他修為雖然不怎麼高深,可是卻終日沉迷於機括冶煉,突有一日,天外飄來一遠古修士洞府的空間碎片……”
望淵看向前方,卻又似乎透過眼前的虛空,看向他處……
“唐絕被友人拉著一同前往探究,卻意外從這飄來的碎片秘境裡發現了一塊天隕,他興高采烈的將這塊天隕帶回,曆時近兩千年才將這塊天隕冶煉提取,又經四千年才用畢生精湛技藝做成一顆“心臟”,因這心臟能放置修士魂魄,所以被他命名為“魂匣”。”
說到這裡,望淵看向季風,“唐絕為製作這魂匣,耗費了畢生精血,最終油儘燈枯,在他死前,他曾將這魂匣托付給他的友人……”
望淵還記得當日唐絕看見天隕的欣喜,“阿淵,我要用這天隕製作一件空前絕後的作品!”
唐絕笑著看向望淵,這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冇有他,自己也不會發現如此好的天隕。
而望淵最後一次見到唐絕時,他已變得十分乾枯瘦弱,唯有看向魂匣時,一雙眼睛裡滿是耀眼的灼熱,“阿淵,它快成了,它快成了!”
說著,唐絕一掌擊向自己的心脈,“噗!”的吐出一口精血來,那血澆在冶煉魂匣的火上,頓時那火苗暴漲起來,狠狠的燒灼著那方魂匣。
“你就是這樣鍛造的嗎?你不要命了嗎!”
“阿淵,若是這魂匣不成,我要修士這漫長的時間做什麼?修煉嗎?我從來喜歡的都不是修煉。”
“你瘋了!”
“是的,我瘋了!我應該瘋的更早才是!阿淵,在你看來,我是瘋了,可我現在過的很快活!我從來冇過的如此快活!”
望淵親眼目睹了一場悲劇,而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卻是——自己。
“……而他的友人感念唐絕為這魂匣而死,將這魂匣投入虛空當中,冇想到這魂匣非但冇被空間風暴攪碎,竟還能被安放在一具活傀裡。更冇想到的是,我竟還能再次見到。”
望淵的手指敲擊著護臂,真是,怎麼就想到從前了哪?他看向季風身邊的燕九,“現在該輪到你了,奪舍的小姑娘。”
望淵此話一出,四人猶自一驚。
“阿九,竟然是奪舍的嗎?”
“燕九姐姐原來是奪舍重生的啊,怪不得會知道那麼多!”
“果然,如此一來,燕九身上的奇怪之處就說的通了。”
“我也不想奪舍啊,一睜眼就來了,好不好!”
“你身上似乎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是什麼哪?”那望淵卻看著燕九皺眉思索起來,“你是不是把“胖頭”給吃了!”
“胖頭”?那是什麼?燕九疑惑的想到。
“燕九姐姐,”阿精扯了扯燕九的衣袖,掩麵低聲提醒到,“血佛。”
燕九這才恍然,胖頭,這名字對於血佛來說,還真是貼切,所以,現在是不小心吃了狗肉,結果狗的主人找上門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