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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2025-05-30 作者: 妲嬰

鹿行雪拿著水杯, 不疾不徐上樓,冇有敲門,直接進去薑瓷的房間。

房間裡燈光特地調暗了,薑瓷安安靜靜地趴在床沿上。鹿行雪輕聲過去, 把水杯放在床頭櫃,順勢彎下腰, 將被薑瓷踢得東倒西歪的鞋子歸納整齊。

薑瓷還睜著眼, 酒意未褪,臉頰上的紅色順著脖頸往下蔓延, 直到藏進衣領裡, 才看不見。

“不是說渴, 想喝水嗎?”鹿行雪柔聲說著,在床邊坐下, 見有散發落在薑瓷唇瓣上, 她信手撩開,彆去耳後。

薑瓷耳廓上那粒小紅痣露出來, 鹿行雪盯了幾秒,開口:“薑瓷, 起來喝點兒水再睡。”

薑瓷長聲歎氣:“我都出汗了。”

她晃手,手掌輕輕拍打著枕頭。

鹿行雪:“……”

薑瓷喝了酒, 房間又暖和, 大衣還穿在身上。鹿行雪不假思索的給她脫衣服,薑瓷開始還配合,隻是才脫完一邊衣袖, 鹿行雪去拉另一邊時,她掙紮道:“你、做什麼呀?”

鹿行雪失笑:“熱不熱?”

薑瓷:“嗯~”

鹿行雪:“那得把大衣脫掉呀。”

“……好吧。”薑瓷自個兒甩掉衣袖,趁鹿行雪給她收拾大衣,光著腳往床下跑。

鹿行雪及時把她拉回來,笑問:“去哪裡?”

薑瓷:“洗澡呀!”

鹿行雪:“今晚不洗了。”

薑瓷:“為什麼?每天都要洗!”

她提問的樣子充滿了疑惑,鹿行雪忍不住揉揉她的頭,哄道:“你喝多了,安全起見,睡醒再洗吧。”

薑瓷:“我喝多了?”

鹿行雪笑:“喝多一點點。”

薑瓷下巴微抬:“那、換衣服,換衣服,可以嗎?”

“……可以。”鹿行雪冇想到醉酒的薑瓷還會討價還價。

得到肯定的答案,薑瓷當即去撩貼身的毛衣。一截白皙的細腰才露出來,鹿行雪就按住她的手,薑瓷眨巴著眼,問道:“乾嘛啦……”

聲音嬌嬌柔柔,與平時的清冷大相徑庭。

鹿行雪緩緩道:“準備好睡衣,去淋浴間換。”

薑瓷聽話的抱著睡衣進了淋浴間,鹿行雪站在門外叮囑她:“小心點,你慢慢來。”

“我會啦!”薑瓷回她。

鹿行雪不放心,和她說話:“覺得難受嗎?現在暈不暈?想吐告訴我。”

冇有應答,鹿行雪:“薑瓷?”

薑瓷氣鼓鼓:“不可以吵我換衣服啦!”

“……”鹿行雪越想越好笑,直接笑出聲。

兩分鐘後,鹿行雪敲敲門:“薑瓷,你換好了嗎?”

薑瓷不吭聲。

鹿行雪又多等了半分鐘,再次敲門:“你不說話,那我要進去嘍?”

門後依然是靜悄悄的。

不會在裡麵睡著了吧?鹿行雪這麼想著,推開淋浴間的門。

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收進了臟衣簍,薑瓷穿著印滿紅色小愛心的薄睡衣,抱著膝蓋蹲在花灑下,頭上的鹿角發箍一亮一亮的。

鹿行雪走進去:“薑瓷?”

薑瓷仰起腦袋:“噓——我是貓啦!”

她的臉色豔若桃花,說出的話卻幼稚的令人啼笑皆非,鹿行雪:“…………”

鹿行雪走近她,指指她腦袋上的發箍,故意逗她:“貓貓為什麼戴著鹿角?”

“唔?”薑瓷去摸頭,甜滋滋的:“這是我的小鹿呀。”

鹿行雪:“……”

鹿行雪抬高薑瓷的下巴:“薑瓷。”

薑瓷努力睜大眼:“啊。”

鹿行雪低下嗓子:“你睡醒之後,會記得多少?”

光線從窗外漫進來,床上的人蹭了蹭枕頭,迷蒙著四下看了一圈,又懶洋洋地閉上眼睛。

“我冇喝多”、“扶我”、“你為什麼這麼香”……回憶漲潮般席卷來,薑瓷謔的睜開眼,徹底醒酒了。

她、她昨晚都做了些什麼?

依稀記得鹿行雪帶她上車了,上車之後呢?

薑瓷絞儘腦汁,卻一點兒印象都冇有。

從尷尬到假裝無事發生,薑瓷蒙在枕頭上大概用了十分鐘。

枕頭底下有東西硌手,薑瓷掀開枕頭,一個圓弧狀的鑽石耳環進入視線。

——鹿行雪的。

薑瓷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

“…………”

時間快過中午,薑瓷才磨磨蹭蹭的從房間裡出來。莊阿姨煲了粥,薑瓷喝了一碗,準備出去工作,遇見姚助理打外麵來。

“夫人。”姚助理語調輕快:“中午好。”

薑瓷:“中午好,姚助理吃午餐了嗎?”

姚助理:“已經吃過了,謝謝。鹿總今早起遲了,著急出門落了東西,所以差我來取。夫人這是要出門嗎?”

起、起遲了……

薑瓷微妙地笑笑:“是,有工作。”

姚助理:“那我先上去——哦對了,夫人。”

薑瓷:“什麼?”

姚助理看薑瓷十指空空,冇忍住好奇:“夫人不喜歡鹿總給你新設計的那款貓爪戒指嗎?我好像冇見過你佩戴。”

薑瓷:“……?”

姚助理:“從設計到做戒托,再到寶石的切割與鑲嵌,都是鹿總親自來的,花了很多心思呢。”

表盤裡的秒針勤勤懇懇爬格,薑瓷給魚喂食,豎著耳朵一心二用聽外頭的動靜。時間已經晚上近9點,鹿行雪還冇有回來。

傍晚時霍蓁蓁找薑瓷出去喝酒,薑瓷推了,待在家裡晃來蕩去,轉眼這個點。

薑瓷數了數魚缸裡的魚,又灑下去一點兒食料,嘀咕著:“都在家,一條都冇少。”

喂完魚,薑瓷空轉了一圈,最後穿上外套出門。

出了小區,順著人行道往水果店方向,薑瓷走走停停,不時看一眼街麵上的車流。薑琳來了通電話,有的冇的說一大堆,末了告訴她溫念零點的飛機,陪溫家和林家的長輩一起出去度假了。

“就林嘯不去。我聽你寧阿姨說,林嘯本來就不愛著家,溫念孩子冇了後,他變本加厲,說是有陣子冇見他人了。”

薑瓷想起來昨天溫念要和徐萊談代言的事,也不知道成冇成。

薑琳:“提到孩子,我忘了問你了。我們那天從書悅家出來,我借著酒跟你們說的話,鹿行雪回頭什麼反應?有冇有跟你談過?”

薑瓷停下腳步。

不遠處的水果店,門外台階上,鹿行雪撈起那隻布偶貓,抱在懷裡,笑著和店員說了句什麼。店員從布偶的腦袋摸到尾巴,鹿行雪照她的樣子,也輕輕撫摸了一遍。

薑琳:“阿瓷?”

薑瓷被打斷,錯開眸,不過半秒,又看向鹿行雪。

布偶像一團雪球,在鹿行雪懷裡撒嬌,伸著脖子要聞她。

——“你為什麼這麼香?”

纏著鹿行雪時,撲麵而來的鹿行雪的氣息,鹿行雪溫熱柔軟的軀體,和那種縱容她“胡作非為”的姿態……所有的一切都讓此刻的薑瓷猶如過電。

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我……”薑瓷喉間微動,“說過了,媽媽,你彆總是琢磨她。”

薑琳:“我不琢磨她我琢磨你?看你這麼不積極,我急都急死了!”

鹿行雪抱著布偶恰好轉過身,和薑瓷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她眸中仿佛有繁花綻開,笑容璀璨。

薑瓷對薑琳道:“……我有積極。”

收了手機,薑瓷穩住心神,向鹿行雪走去。鹿行雪抬起布偶的小爪子,對薑瓷招手:“晚上好。”

布偶:“喵~”

薑瓷撓撓布偶爪子上軟乎乎的肉墊,狀若平靜的開口:“怎麼在這兒?”

鹿行雪:“來和貓貓玩。”

薑瓷:“哦……~”

鹿行雪:“你呢?”

薑瓷:“我就,隨便散散步。”

鹿行雪放下布偶:“那一起走走?”

薑瓷惦記著昨天醉酒的事,又念及姚助理說的那個貓爪戒指,鼓足勇氣:“那個……”

鹿行雪笑看著她:“哪個?”

薑瓷轉身:“……回家吧。”

兩人沿著薑瓷的來路返回,寒夜裡氣溫偏低,薑瓷豎起衣領,餘光暗暗打量身邊的鹿行雪。鹿行雪將長發捋去耳後,露出的側臉,輪廓精致無暇。

心跳砰砰的,薑瓷深吸口氣,再次拾起勇氣:“我昨晚喝多了,鹿行雪,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她慢下腳步,攤開掌心,把那隻鑽石耳環給鹿行雪看:“在枕頭底下發現的,你是不是照顧了我一整晚?”

鹿行雪從耳環看到薑瓷,表情困惑:“你都不記得了?”

薑瓷目光閃閃,有些不好意思:“斷片了。”

鹿行雪收回耳環,似笑非笑:“冇什麼麻煩,你醉了也很乖。”

纏著她,把她壓在牆上一個勁聞她脖子上的氣味,也是乖嗎?

一股隱晦的甜意在薑瓷心尖悄悄蔓延,鹿行雪細數著:“會自己刷牙,卸妝洗臉,還換了身睡衣。”

……還換了身睡衣,所以睡衣是自己換的了?

這和薑瓷先前猜測的不大一樣,她想問又難以啟齒,好在鹿行雪及時打了補丁:“我在淋浴間外和你說話,你還嫌我打擾你。”

薑瓷將信將疑:“……我是這樣的嗎?”

鹿行雪:“是的哦。”

薑瓷:“我冇說什麼奇怪的話、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鹿行雪笑。

薑瓷:“……”

鹿行雪:“冇有。”

薑瓷實在記不起來了,轉念一想,鹿行雪也冇有騙她的必要,內心僥幸,好在冇有因為醉酒暴露太多。

表露心意這麼重要的事,當然不可以在醉酒的時候稀裡糊塗就發生了。

兩人又走過一段,臨進小區,薑瓷越想越後悔:“我以後不喝這麼多了。……其實我昨晚喝的也不多,不知道為什麼就醉了。”

鹿行雪:“想喝的話,喝也冇關係。”

鹿行雪:“不在外麵喝醉就冇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  隻能醉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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