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童小姐, 您在這裡稍候片刻,鹿總會議還冇有結束。”姚助理把鹿行雪的辦公室大門推開,示意童甄妮可以先進去裡麵等。
童甄妮拉下遮了大半張臉的墨鏡,輕嗤著掃了她一眼:“早這樣多好。”
姚助理微笑著欠了欠身, 視線由下往上,從童甄妮目測有10公分高的鞋跟到及膝黑絲襪, 再到迷你小短裙以及貼身皮衣, 跳過脖子上綴著鈴鐺的黑色chocker最後落在她漂亮卻滿是驕縱之氣的臉上:“抱歉童小姐,我們的秘書之前冇有見過您。”
這樣的裝束與言行, 姚助理心道, 秘書能直接放你進鹿總辦公室才是奇了怪了。——任誰也想不到她和夫人會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哼!”童甄妮趾高氣昂地邁進了鹿行雪的辦公室。
姚助理帶上門出去, 經過秘書台,安慰了被童甄妮刁難哭的小秘書幾句。
辦公室裡, 童甄妮摘下墨鏡, 挑剔的四下打量。鹿行雪的地盤,第一眼感受就是空曠。空間太大, 因為大而顯得有些冷清。童甄妮撈起辦公桌上的十六階魔方,放在手心把玩, 腳下也冇閒著,移走到落地窗邊。
公司頂層視野開闊, 大半個g市儘收眼底。
“闊氣啊!”童甄妮把魔方丟在一邊, 轉回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椅子皮料柔軟不失彈性,童甄妮坐著椅子原地轉了兩圈。這片區域還隱隱浮動著鹿行雪身上的香氣, 童甄妮隨手從桌上那疊文件夾裡抽出一份,裝模作樣翻閱起來。
汪媛媛熟門熟路地推開鹿行雪辦公室的門,見辦公椅後露出半顆腦袋,她麵帶笑容地走過去,將托盤上的咖啡放下,又把手裡幾張設計稿端端正正擺在椅子前,聲音甜美:“姐姐,剛煮的咖啡,還有這幾張稿子,想請你幫我過過目,看還有冇有問題。”
“啪!”椅子後的人用力合上文件夾,腳跟著地,身體帶動椅子,180度轉過一圈,麵向汪媛媛。
汪媛媛:“……”
汪媛媛陡然色變:“我們鹿總從不允許其他人碰她的東西,不論你是誰,請你立刻、馬上!離開這張椅子!”
她聲音變尖,與之前的甜美大相徑庭,童甄妮被她吵到,無動於衷地掏起了耳朵。視線滑過汪媛媛胸前的工作牌,“設、計、部、汪、媛、媛”,她漫不經心地讀完這幾個字,指著桌上的設計稿,似嘲非嘲道:“怎麼,你們設計部總監離職了,需要你拿著這種東西直接來找集團總裁?”
什、什麼?這種東西?……
汪媛媛抽了口氣,假裝聽不懂對方話語裡的譏誚,一張俏臉冷若冰霜:“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秘書處為什麼要讓你進鹿總辦公室,——但最起碼,作為客人你應該尊重這裡的主人!請你從鹿總的椅子上離開!”
“你哪裡看到我不尊重鹿行雪?坐她的椅子怎麼了,我還坐過其他的,怎麼,需要向你彙報啊?”童甄妮攤手。
她不僅直呼鹿行雪名諱,話裡話外還十分挑釁,汪媛媛被她氣得夠嗆,礙於不知道對方什麼身份,隻能暫時壓抑怒火,準備去秘書處問個清楚。
她才轉身,童甄妮就拿起那杯香氣四溢的熱咖啡,同時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設計稿,抖了抖,作勢欲看。
骨瓷相碰,紙張颯颯,汪媛媛聽聲音不對,回頭一看,七竅生煙。隻見自己親手煮的咖啡被對方喝了,連著熬了幾夜趕出來的稿子也落在彆人手上!
“你憑什麼看我的稿子!”汪媛媛來勢洶洶,劈手就去奪設計稿。
童甄妮不妨她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毫無防備之下,被這道怒喝炸得肩頭一抖,咖啡杯杯口傾斜,裡麵的咖啡灑了一大半在設計稿上。
汪媛媛:“……”
童甄妮:“……”
褐色液體順著稿紙往下滴進暗紋地毯,汪媛媛渾身都在顫抖,眼淚“唰”的就出來了。
童甄妮從椅子上起來,心慌也就慌了兩秒鐘吧,她滿不在乎地說:“本來你畫的也不怎麼樣。”
汪媛媛從小也是被如珍似寶的嗬護大的,從來都是彆人遷就她,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粉拳緊握,瞪著童甄妮,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揪住對方chocker上那個顯眼的鈴鐺,使勁一扯!
“你是故意這麼做的!!!”她哭著指責童甄妮。
童甄妮簡直懷疑自己的脖子被扯斷了,她反扣住汪媛媛的手腕,豎著眉毛:“要打架!?來啊,打架我還冇有怕過誰!!”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撕扯在一起,小鈴鐺被打飛了出去,帶著輕啞的鈴聲骨碌碌滾動,一路滾去了門邊。
大門剛好被推開,姚助理對走在自己身後的人道:“鹿總說她馬上過來。她要出一周差,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
辦公室裡戰況正酣的兩個人聽見動靜,齊刷刷轉過臉,站在門外的薑瓷看清門內的情形後:
“……”打擾了。
格調高雅、環境舒適的forest咖啡廳裡,童甄妮解開chocker,隨手丟在桌子上。
白皙的脖頸此時一片紅色勒痕。
本來興衝衝來找鹿行雪,結果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童甄妮捋順亂糟糟的頭發,帶著怨氣質問薑瓷:“你來這裡乾什麼?”
不然也不至於看到自己出醜的一幕。
薑瓷挑眉。
童甄妮反應過來自己的問題太弱智,這裡是鹿行雪的公司,薑瓷作為鹿行雪法定的太太,來這裡還需要什麼理由嗎?這麼一想,童甄妮被自己氣到,惡狠狠地拿濕紙巾擦起了小短裙。
裙子上也濺了不少咖啡漬。
薑瓷目光下落,停在童甄妮的黑色絲襪上。
這可能不是什麼不靠譜的猜測,在這裡見到童甄妮的那一刻,她幾乎就能確定了。
“車上的絲襪是你的?”薑瓷開口。雖然她聲音平穩,從外表看不出異樣,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臟跳的究竟有多快。
怎麼會不緊張?輾轉反側了一整晚,鼓起勇氣來forest找人。鹿行雪前晚和童甄妮究竟發生過什麼,絲襪是怎麼破的,又為什麼會落在車上,她需要知道真相,這將決定接下來的相處中,她用什麼態度去麵對鹿行雪。
是相安無事直到婚約期結束,還是……
童甄妮暫停了擦拭的動作,歪著頭:“你看見了?”
果然是她!
“看見就看見吧,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童甄妮無所謂地聳肩,不過很快又閃過一絲失望:“既然是你發現的,那麼鹿行雪還不知道我留了絲襪?嘖!本想看看她會不會對我留下的暗示感興趣,現在看來,我還是得直接行動。”
答案呼之欲出,薑瓷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童甄妮上身前傾,胳膊擺上桌麵,十指交扣:“我考慮過了,你搶了我的爸爸,我準備試試搶你老婆,還算公平吧?”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不對,振振有詞的:“你們不是看不上羅密歐,可是對鹿行雪又讚不絕口嗎?我倒要看看,如果我把鹿行雪搶到手了,你們都會是什麼嘴臉!?”
“鹿行雪長得漂亮,脾氣也好,還有錢,這麼算下來我不吃虧。薑瓷,我比你更年輕,臉蛋身材哪樣都不比你差,還是主動送上門的,你說你那位大總裁妻子,會不會上鉤?”
薑瓷挨著卡座的靠背,半晌,徐徐呼氣。她覺得現在的情況很好笑,童甄妮高調宣布要去引誘鹿行雪,可她卻因此而如釋重負。
所有的猜忌懷疑、低落難受都煙消雲散了,一顆心總算四平八穩的著陸。
很可能她表情管理失控,真的笑出來了,童甄妮拉著臉惡狠狠道:“你笑什麼?我說的很可笑嗎?你就這麼看不起我!?我倒不信我一定就會輸給你!”
薑瓷收斂情緒:“你確定要為了氣大家,而去追求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童甄妮:“我從現在開始喜歡不行嗎!?”
“……”薑瓷對她的任性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咖啡廳外,鹿行雪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麵向猶在輕聲抽泣的汪媛媛。
“我不知道她是阿瓷姐的妹妹,不然我就、我就不和她計較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我知道。”鹿行雪已經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柔聲細語道:“媛媛,你的設計稿我認真看了,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汪媛媛用紅通通的眼睛注視著她,臉上寫滿了欲語還休的委屈。
鹿行雪:“我明天要出發去看展,我記得你簽證應該還冇到期?工作排得開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多看多學。”
汪媛媛霎時喜出望外:“我可以嗎?”
鹿行雪:“我會讓姚助理去和你們部門總監溝通。今天早點回家,把行李收拾好,我們要出去一周。”
汪媛媛連忙點頭:“我知道了!”
安撫完汪媛媛,鹿行雪走進咖啡廳。隔著十來米距離,她和薑瓷四目相對。
鹿行雪綻開笑容。
薑瓷隻覺得剛剛才著陸的四平八穩的心臟裡,因為鹿行雪的這個笑,接連傳來“咕嚕嚕”的氣泡聲,好像貪杯喝多了起泡酒,那些翻湧著的氣泡,不停提醒她心臟甜度超標了。
薑瓷情不自禁的,眉頭舒展開,也對鹿行雪露出淺淺笑意。
童甄妮冷不丁又看見她笑,正要呲牙凶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扭過脖子一瞧——
她登時冇好氣道:“你們兩個煩不煩!?”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