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七章 城堡裡的血樹
無可奈何，楚天隻能按照掘墓人離開前說的那種方式進入到城堡裡麵去。
與城堡相隔百米遠的磨坊裡麵隱藏著一個不為多數人知道的秘密通道。移開磨坊裡的草堆，地麵上就出現一個四四方方的鐵閘門，底下的洞穴漆黑不見五指，有股陰風不斷從地下麵冒出來。
楚天給油燈裡加滿汽油，沿著升降的繩索爬了下去。
“這裡可真是一個古怪的地方。”楚天的最裡麵念叨著，身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氣。
大概是由於地麵以下的溫度太低，所以兩側低矮的牆壁上都有冰涼的水珠。楚天不想像考古學家一樣深入研究這個地方，他隻是健步向前，希望早一點走出這片陰森恐怖的地方。
通往城堡的地下洞窟比想象中的要深遠很多，雖然從地麵上來看城堡和磨坊隻有相隔百米的距離，可是從地低下行走起會很漫長。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仍然冇有見到寬闊高大的食人魔城堡，反而越走岔路口就越多，而且這些岔開的小路都是通往彆的地方，也許它們會在某一出彙合，也許永遠也不會。
楚天隻有賭一把，選擇地麵上的是石縫裡有螞蟻通過的路，他猜測：以前在磨坊乾活的工人很有可能來過這個地方，那麼他們身上不小心撒落的玉米粉末就吸引了很多昆蟲。
楚天做出的建設是正確的，果然一直走下去就到達了他想要來到的的地方。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親眼目睹了地獄就呈現在麵前。
“我滴神呀，這是什麼鬼地方。”
在食人魔城堡內部的大房間裡麵到處都生長著像藤條一樣的植物。它們爬滿了整個房間，粘稠的汁葉把牆壁都給腐蝕掉了。
這些藤狀植物的中心是一棵巨大無比的大樹，虯枝頂到了屋頂上麵錯綜複雜的盤結在一塊。
更為恐怖的是這課樹下麵埋葬著無數死人，它們的屍體腐爛殘缺不全，有的已經融化，有的像乾屍一樣深埋在樹根裡麵。相同的是所有的屍體都被那顆大樹的樹根戳穿，內臟爆裂。
縱然這個房間裡麵堆積了無數的屍體卻冇有一丁點的惡臭味，相反的到處都是野果子的甘甜氣味。這股味道正是從那顆怪異的大樹的上麵散發出去的。
“這裡簡直就跟那副畫上描繪的一模一樣。”楚天自言自語的嘀咕，他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走到了食人魔城堡的核心位置，距離真相就隻差一步了。
與楚天相對的一個門裡麵走出來一個身影，個子不高，穿著體麵，脖子上麵係著白色的餐巾。冇有錯，這個少年正是食人魔城堡的主人陽。與他同來的還有那位鉛筆頭的死亡執事，他的手裡麵捧著盤子，恭恭敬敬的伺候在一旁。
少年陽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楚天，用冷淡的語氣說道：“想不到還有人在這裡。你的那雙深邃的眼睛讓我感到很熟悉，好像曾經在什麼地方見到過……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名偷搶夫人的叛徒。”
既然對方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也就冇有再說廢話的必要。“真是厲害，想不到我脫掉盔甲，你還是認得出來。看來你比那些醜陋的怪物們要聰明多了。”
“不，應該是你厲害才對，能夠突破城堡的防線，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到這裡來，迄今為止，你是第一個活著找到這裡來的人。有一件事情我不理解，我的媽媽應該也發現了你的身份，可她為什麼冇有吃掉你？”
楚天咧嘴苦笑了一下，說道：“你不覺得你很可悲嗎，彆的孩子都能夠得到母親的疼愛，而你卻要與自己的親生母親骨肉相殘。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訴你。我之所以出現在這個地方是饕餮夫人把我從牢房裡麵釋放出來的，她還拜托我務必要親手把你殺死。”
“夠了，我不想再聽下去。”陽大聲的咆哮了一聲，一氣之下打翻了盤子裡的生命果實，喊道，“去，替我乾掉那隻臭蟲。”
死亡執事表情木訥，冇有應聲。
楚天說道：“可悲呀，可悲……我說少年，到了現在你還冇有搞清楚你身邊人的執事所站的立場嗎？實話告訴你吧，就是那個小腦袋私下命令我去尋找饕餮夫人。”
陽扭過頭去，用眼睛狠狠的瞪著死亡執事，問道：“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死亡執事嚇得渾身直冒冷汗，口齒不清的說道：“他在撒謊，少爺，您千萬不能被他利用呀。我伺候了您這麼多年，一直對您是忠心耿耿，難道您不知道嗎……”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少年陽在死亡執事不防備的時候，用藏在袖子裡的小刀刺死了他。
死亡執事倒地後，陽一腳把他踹進了樹底下，傾刻間四周的樹根就快速爬過來緊緊的纏住了死亡執事的身體，將他拖進了樹窟內。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變化，楚天茅塞頓開，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知道了為什麼這個地方會有這麼多的屍體，為什麼村子裡的人會失蹤，其實全都是那個“滑頭鬼”乾的，這個房間裡全部的屍體都是由活人被那棵樹吃掉的。
楚天驚詫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殺死你的仆人？”
陽把刀子在鞋子上末乾淨收起來，然後長長的冷笑了一聲，說道：“不管是忠犬還是野狗，冇有價值的時候就是多餘的。就像饕餮夫人那個臭女人，我遲早會殺死她。”
“可惜的是你永遠也不可能再傷害彆人了，我來這裡色目的就是要徹底消滅掉食人魔部落。”
“你做不到。因為你原本的決定就是錯誤的。不管是亞馬遜族還是食人魔部落，他們都是這場生存遊戲中被利用的犧牲者。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小心嗬護的爭議根本不存在，你將作何選擇？”
“神馬意思，說清楚些。”楚天內心忐忑不安，明明已經有所察覺卻不敢去承認真相。
陽繼續說道：“你現在認為的食人魔在很多年前就是這裡的村民。關於這一點，你應該冇有想到過吧，”
楚天大吃一驚，百思不得其解，問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生活亞馬遜河流域的人受到自然環境色影響，經常會身然疾病。當村民們因為某種疾病快要死亡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森林裡麵血樹的果實能夠幫助他們治療疾病。於是他們就爭先恐後的食用血樹的果實，慢慢的身體恢複了健康。然而上帝對待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既然他已經宣判了你的死亡又怎麼會輕易改變。血樹的果實，我們稱它為生命果實，他它賦予了人們新的生命，但終究還是無法違背大自然的法則。最終，我們這些想要違背自己命運，從死神的鐮刀下苟且逃生的人得到了懲罰。人們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再也無法回到正常的生活，我們開始覺得每天吃的麵包就像海綿一樣無味，羊奶像黃土一樣苦。隻有一種味道能夠令每一個人的神經都興奮起來，那就是人類自己身上的鮮血。”
如果按照陽的說法，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常言說：相由心生。可能自從他們改變本性的那一刻開始，內心的醜陋就逐漸表現出來，所以到了現在麵貌才這般醜陋不堪。
楚天再次凝視著那棵蒼老的大樹，恍然發現樹乾上破裂的傷疤竟然像一張死人的臉。在中國有個說法，百年的大樹都會成精，這顆活了很多年，以吸食鮮血為生的怪樹名副其實是樹妖。
“如今，你已經知道了額所有的事情，接下來你會怎麼選擇呢，是接著殺光我們，還是要放棄。有一件事情忘記說，不管你將會做出哪種選擇，你都隻是一個被人利用的玩偶。你可能你還不知道，亞馬遜部落的族長應該已經從他們的祖輩那裡掌握了食人魔的真實身份。因為我們生活在同一片森林裡麵，彼此都有往來，她不要可能好不知情。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亞馬遜部落的老巫婆正是像要利用你這個外來著的身份鏟除我們。”
楚天不否認蒼老女戰士對他隱瞞了很多秘密，但攻打食人魔是他自己的主意，就算冇有亞馬遜部落的支持，他也會這樣做的。
楚天反駁道：“你不要在胡說八道了，就算你說的真的在這片土地上麵都發生過，那也改變不了你們殘害無辜的事實。”
陽哧笑道：“你可真幼稚，弱肉強食，不適者淘汰本來就是自然界的法則。難道你們不也是為了生存而殘殺彆人嗎？先生，聽我一句勸告，放棄毫無意義的抵抗吧，你是不可能改變曆史的。”
楚天不為所動，任憑少年的話從耳邊流過。他斬釘截鐵的說道：“絕對不可能，我的任務就是把你擊殺，不管你怎樣花言巧語也冇有用。”
陽苦笑著鼓掌，眼眸裡的那份真情一閃而逝，嘴角勾勒出一抹陰險的冷笑。他說道：“既然如此就冇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你這般冥頑不靈，非得妨礙我的大業，那就隻好把你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