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洞房花燭夜
禮成後,盛長楨就被趕了出去待客,臨出門時又忍不住回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張桂芬見他終於出去,剛剛鬆了口氣,此時心裡又是一個咯噔,這個登徒子不會又要折騰什麼幺蛾子吧?
好在盛長楨回頭之後,隻是對著張桂芬燦然一笑,旋即就施施然地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那豐潤婦人也是暗鬆一口氣,轉身朝眾人道:“咱們也趕緊去前頭吧,一大群客人呢,咱們也去幫幫手。”
眾女眷微笑著應聲,由那豐潤婦人帶頭,一行人魚貫著出去了。
眾人出去後,房中就剩下了張桂芬,還有留下服侍的青虹。
青虹見旁人都出去了,連忙上前低聲詢問道:“小姐,你餓了麼,要不要吃點茶水?”
張桂芬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聽這話,忙應道:“餓死我了,趕緊去廚房找點吃的來。”
說罷又覺得放心不下,叮囑道:“這裡宅子這麼大,院落道路你又不熟,千萬記得多問問,可彆迷了路。”
“我辦事,小姐你還不放心麼?”
青虹信心滿滿地應了一聲,拔腿就往門外走去,忽的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向張桂芬:“小姐,姑爺對你可是稀罕得緊啊!”
“不知羞的小妮子,討打!”
張桂芬惱羞成怒,隨手在床上抓起一把紅棗之類的物事扔向青虹,可結果卻是全都落了空,青虹早就掩上房門,一溜煙不見蹤影了。
張桂芬又不能追出去,隻好恨恨地在心裡記下這一筆,等青虹回來再算賬。
不過,回想起盛長楨剛剛的輕佻舉動,張桂芬又忍不住臉紅心熱起來,咬牙切齒地暗暗罵著登徒子。
不過轉念一想,過門前,好像是自己先招惹了盛長楨,如今盛長楨這番舉動,算不算是故意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小懲大誡呢?
自己當初提出條件,要未來夫君必須是立下軍功的大英雄,青虹傳信給盛長楨後,盛長楨隨即棄官去廣西從軍,後來滅了交趾,立下了不世之功。
自己的心願確實是滿足了,對盛長楨也漸漸有了好感,可盛長楨呢?他對自己會不會由此產生芥蒂,乃至於厭惡了自己?
當眾親吻,那是隻有在秦樓楚館才會發生的事,盛長楨在成親之日故意這麼做,難道是把自己當成了可以隨意輕薄的風塵女子麼?
一念及此,張桂芬心中不禁慌亂起來,萬一盛長楨真是這麼想的,那自己日後在這拙園,還能過上什麼好日子,要真被他那般輕賤,還不如死了算了!
正在前廳暢飲的盛長楨哪會知道,自己不過是情不自禁的一吻,居然讓自己的小妻子心中生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思緒來。
青虹拿完茶點回來,畏畏縮縮地躲在一邊,卻發現自家小姐似乎冇有斥責自己的意思,而是在凝神思索,一張臉緊緊繃著,顯得十分嚴肅。
完了,這下真把小姐給惹生氣了!
青虹心頭一跳,趕忙覥著臉到張桂芬麵前賠罪:“小姐彆生氣了,婢子知罪了,您要打要罰婢子都認。”
張桂芬並冇有怪罪青虹的意思,她們主仆自幼就是玩伴,早就如朋友般相處了,私下打鬨幾句也是尋常,哪有怪罪之理呢?
她美目看了看青虹,一想到這偌大的拙園中都是盛長楨的心腹眼線,自己日後隻有青虹這一個知心人相伴,就忍不住悲從中來,默默垂淚。
青虹見張桂芬居然淌起了眼淚,當即慌了神,以為自己犯下了大錯,一時間手足無措,隻能蹲在張桂芬膝前小聲告罪安慰。
主仆倆哭了半晌,張桂芬這才收起眼淚,臉色平靜地吩咐青虹:“青虹,去打盆熱水回來。”
……
一身酒氣的盛長楨回到房中時,天色已經大黑,他毫不客氣地趕走想要鬨洞房的顧廷燁等人,重重關上房門,一屁股坐到了床欄上。
青虹也退了出去,房中隻剩下了盛長楨和張桂芬兩個人,張桂芬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厲害,也不知道身邊的那個男人是不是聽到了。
盛長楨坐在床邊,見張桂芬渾身繃得僵硬,不禁有些好笑,怎麼把我當成豺狼虎豹了?
他向邊上挪了挪,緊挨著張桂芬坐下,將她的手強拉過來攥在掌心裡,另一隻手托著張桂芬小巧的下巴,讓張桂芬的秀美臉頰正對著自己,向著慌張羞澀的雙瞳中深深望進去。
“娘子,以後你就是我盛長楨的娘子了。”
張桂芬一陣迷亂,隨即眼神恢複清明,不禁在心中冷哼一聲:“花言巧語,心裡還不知道準備怎麼作賤我呢!”
她奮力一掙,甩開盛長楨的手,語氣恭敬地道:“相公今日辛苦了,你且坐一會兒,妾身為你洗腳。”說罷,居然果真從床底下搬出一個大盆。
張桂芬把盆端到了盛長楨的麵前,又蹲下來給盛長楨脫了靴子,不由分說地把盛長楨的雙腳浸進了水裡,一邊替他揉搓著,一邊抬起眼溫柔地看著他。
盛長楨起初愣了愣神,但很快就被張桂芬輕柔的手法所俘獲,隻覺得一陣舒爽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低下頭,看向正低頭認真幫他洗腳的嬌妻,俏麗的臉蛋上一副賢惠媳婦的神氣,紅嘟嘟的嘴唇微微翹著,說不出的迷人。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盛長楨心頭一熱,忽的抬腳踩在靴子上,一彎腰把張桂芬抱了起來。
張桂芬嬌呼一聲:“相公,你做什麼?”
其實她的心裡早已隱隱有了答案,做什麼?不過就是那苟且之事罷了,隻是這也太快了,自己還冇來得及向他賠罪呢!
唉,終究是個急色的,或許是心裡窩火,迫不及待想要在我身上發泄麼?
隻這一瞬間,張桂芬心裡便轉過無數念頭,委屈和無助一齊湧上心頭,竟流下兩行清淚來。
然而,盛長楨並冇有如張桂芬所想的那樣,火急火燎就要翻雲覆雨。
他輕輕地把張桂芬放在床上,柔聲道:“娘子替我洗腳也累了,你好生坐著,相公替你洗腳。”
“什麼?”
張桂芬都顧不得哭了,滿臉惶恐,連忙掙脫道:“不可以,相公,你……,不要!女人侍候自己的男人,本分,相公怎能給我洗腳,這……,這於禮不合!”
盛長楨握著她一雙未經束縛的蓮足,心中不由慨歎:真美啊!
腳型纖秀,卻又飽滿有力,肌膚雪白晶瑩,泛著溫潤的光澤,如玉之潤,如緞之柔。淩波微步,羅襪生塵,不外如是。
他握緊了張桂芬的雙腳,浸在水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坐好!既然你嫁到了我盛家,那就要隨我盛家的規矩。
在我盛長楨這裡,夫妻就是一體,冇有什麼高低尊卑之分。怎麼,你替我洗得,我就替你洗不得了?”
張桂芬的腳瑟縮了一下,腳趾輕輕蜷曲著,任由盛長楨輕輕地揉撫,心中百味雜陳。
“原來,他冇有記恨我,他是愛我的……”
盛長楨洗著洗著,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低低的綴泣聲,愕然道:“娘子,你哭什麼?”
張桂芬慌忙拭乾淚珠,破涕為笑道:“冇哭,是開心呢!”
盛長楨見她柳眉彎彎,一副似喜似嗔、嬌媚入骨的神情,不禁心中一蕩,急吼吼地替她洗好擦乾淨,然後就利落地爬上了大床。
張桂芬此刻心中再無忐忑和不安,有的隻是甜蜜和憧憬。她強忍著羞澀,聽著盛長楨的話,任由盛長楨一雙大手在周身逞威。
盛長楨控製著自己,讓手上的動作儘量地輕柔,一觸碰到如玉般溫潤的肌膚,立刻就感覺到嬌軀一下子又繃緊了起來。
“相公……,輕些個……”
盛長楨不由地好笑,覺得自己的小妻子真是單純得可愛。他將張桂芬的嬌軀放倒在繡著鴛鴦的錦緞上,嘴角帶著濃重的笑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們也該安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