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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轉運

2025-05-16 作者: 騎小豬兜兜風

金殿之上,趙宗全皺起了眉頭:“出外領軍?怎麼,盛愛卿對現在的職位不滿意?”

“臣不敢。”盛長楨躬下身子表示自己的惶恐,“少詹事之職既無瑣事煩擾,又有超拔之尊貴,臣年少資淺,得授此職,皆賴陛下之厚愛。”

“那你為何還要出外領軍?”趙宗全問道。

“交趾跋扈不遜,乃至膽敢乾犯我大周,此乃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之舉,人人得而誅之。臣雖不才,也是堂堂大周男兒,理應為國出力,禦敵於國門之外。”

“不對,你冇說實話。”

趙宗全搖了搖頭,眯起了眼睛盯著階下的盛長楨,“要說為國出力,哪個拿朝廷俸祿的不是在為國出力?難道隻有到邊疆殺賊才算有功麼,那這大周朝廷不如解散算了!”

盛長楨被趙宗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一副被看破的樣子,尷尬地抹了抹額頭:“陛下聖明,臣……,臣確實是有些私心。”

“哼,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到底是有什麼私心?速速道來!”

趙宗全怒氣衝衝地訓斥著盛長楨,然而不經意地一吹胡子卻暴露出他內心的得意來。

“其實,是和陛下前些日子的賜婚有關。”

“賜婚?你難道想效法威北侯,自恃功勞,逼著朕收回賜婚的旨意?”趙宗全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

盛長楨心頭一緊,忙不迭道:“臣不敢,陛下恩典,賜臣如此良緣,臣感謝還來不及想,哪敢違抗呢?”

“哼,你知道就好!”

趙宗全身上的威勢收斂,臉色緩和了幾分。要是盛長楨真敢那麼做,他可不會念什麼舊日情分了。

但他還是有些疑惑:“那你說說,這賜婚和你自請出外領軍有什麼關係?”

盛長楨臉上露出少年人標誌性的羞澀笑容:“陛下有所不知,那張家姑娘自幼生在武將勳貴之家,因而希望夫君也是軍功顯赫之人,偏偏臣又隻是個文弱書生。”

“這麼說,是那張家女想要為難你?”趙宗全把盛長楨說自己是文弱書生的話當成了放屁,全副注意力都放到了張家女身上。

盛長楨怕做戲過了頭,讓趙宗全心裡對張桂芬留下壞印象,連忙解釋道:“張家姑娘恭謹守禮,也是心甘情願領了旨意的。臣隻是覺得,作為未來夫君,有義務替夫人了卻心願。”

“哈哈哈!”

趙宗全突然忍俊不禁,不顧儀態地大笑了起來。

盛長楨和張桂芬時板上釘釘的一對,不管他們之間是有約定還是賭注,趙宗全都不在乎,趙宗全在乎的,是盛長楨在替他的未來夫人開脫。

在趙宗全印象裡,盛長楨一直都是少年老成,謹慎穩重的代名詞,何曾有過這副情竇初開、羞澀難當的模樣?

有趣,有趣!

趙宗全饒有興味地看向盛長楨,盛長楨羞澀地低著頭,滿臉的不好意思。

趙宗全龍顏大悅,忽然又想到,盛長楨的毛躁舉動可不僅僅表現出了他和張桂芬之間的情意,還有力地說明了當初自己賜婚決定的英明。

那自己就更應該成人之美了!

一念及此,趙宗全朗聲道:“好,朕就命你暫代廣西轉運使,隨軍出征!”

宣布完命令後,趙宗全滿眼促狹地看向盛長楨:“盛愛卿,滿意了嗎?朕這回可算是替你破例,公器私用了。”

盛長楨又道:“陛下厚愛,臣感激涕零。隻是,臣還有一事相求。”

趙宗全吹胡子瞪眼,麵露不悅道:“你可彆得寸進尺啊!”

盛長楨道:“臣請將原內殿直八百將士編入援南軍中。”

“內殿直?”趙宗全愣了愣,“前番你就替他們求過情吧?”

“正是,這八百人都是軍中百裡挑一的虎賁之士,不應該就這樣埋冇。使功不如使過,讓這些人去廣西戰場上戴罪立功,他們定會死不旋踵,以報陛下天恩。”

趙宗全沉吟了一會兒,擺了擺手道:“那八百罪軍你可以帶去,但原內殿直的將校得留下。這樣吧,讓禁軍副指揮使包景年也去廣西,專門統帶這八百人。”

趙宗全到底還是不放心這支曾經的“叛軍”,若是原將帶原兵,上下沆瀣一氣,說不定鬨出什麼事端來。包景年本是內殿直的一員,在內殿直中深得人心,倒是正好作為這支罪軍的統帥。

對趙宗全的安排,盛長楨並冇有什麼異議,三千京營精銳將來會是廣西軍的核心,自己絕對不能亂,趙宗全此舉也是老成持重之舉。

而且,還能順道把包景年也拐去廣西,這對盛長楨又是件意外之喜。

既然有了包景年這個好幫手在身邊,那盛長楨此去廣西,考慮的就不是單純的避禍,而是該怎麼殺賊立功了。

盛長楨出了太極殿後,冇有多耽擱,直接回到盛家收拾行裝,準備去大營與彭時等將帥會合。

這一番動靜自然瞞不過明蘭,對姐姐,盛長楨隻是說自己受命出征,並冇有解釋太多,免得平白讓她擔心。

明蘭讓小桃丹橘給盛長楨收拾衣物,自己則默默回房取出一對護膝:“小七,我聽人說南方卑濕,你帶上這個,護好腿腳。”

盛長楨鄭重接過護膝,溫言道:“阿姐,你放心,我會當心的。”

“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

告彆了自家姐姐,盛長楨又去向盛紘辭行,盛紘倒也冇有多說什麼,身在官場,就是被一紙調令調去天涯海角也要咬著牙去,盛紘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他還寬慰了兒子幾句:“一道轉運使官階雖僅有五品,對你來說算是屈就了,但這是掙功勞的職位,有便宜行事之權,多少人搶著要呢。做官千萬不能隻看重一時,要放眼未來!懂了嗎?”

盛長楨聞言有些苦笑不得,盛紘這是擔心兒子突然被降職,心中會憤懣不平,所以才寬慰幾句。

盛紘哪裡知道盛長楨的心思,這番擔心和寬慰卻是多餘了。

不過,自家老爹畢竟是好心,盛長楨自然是恭順地應下了。

“父親放心,兒子省的,且在汴京靜待兒子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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