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路遇
“駕!駕!”
盛長楨縱馬疾馳,他冇走官道,而是專挑通往禹州方向的小路。因為他知道,走官道是遇不上趙宗全等人的,隻有走小路才有機會。
但這等小路雖然不多,也是有好幾條的,這還隻是盛長楨知曉的,或許還有其它更隱秘的路徑也未可知。
因此,盛長楨也不能確定趙宗全他們究竟會選擇哪一條路,隻能一條一條地碰運氣。
好在趙宗全已經離汴京不遠了,就算雙方錯過,趙宗全抵達汴京城下時,看見城上肅穆緊張的氣氛,應該也會知難而退。
隻要趙宗全不入汴京,那麼盛長楨和他總會有相遇的時候。
盛長楨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搜尋了一條小路,一路上都冇遇上趙宗全,於是他調轉馬頭,換了一條路往回趕。
盛長楨運氣不錯,第二回就走對了路。
他往回趕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望見遠處緩緩而行的十數騎人馬。
這行人著裝樸素,看起來並不起眼,但盛長楨何等眼力,隔著老遠就看出來他們都是精壯漢子,行進間還隱隱有軍陣的意思,肯定不是一般人。
讓盛長楨徹底確定這行人身份的,是吊在隊伍最末端馬上同騎一男一女,他們的麵容身形盛長楨再熟悉不過了,可不就是包大和杜紅裳麼!
包大受了盛長楨之命,在禹州幫顧廷燁捉拿刺客,輕易不會離開趙宗全的身邊。
既然此刻包大出現在了這裡,那麼隊伍裡其他人的身份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曆經辛苦終於找到了趙宗全,盛長楨心中大喜,催馬上前,就要和眾人相認。
……
趙宗全聽了顧廷燁的建議分兵之後,就帶著小隊人馬低調地走小路,他們這樣做,為的就是防備邕王的耳目。
一行人走得雖緩慢隨意,但個個都十分警覺,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盛長楨也冇想著隱藏行蹤,離他們還有二裡地時,就已經被隊尾的家將給發現了。
聽了家將的稟報,趙宗全急忙把在隊伍最前麵的顧廷燁和趙策英叫回來商量:“家將來報,咱們身後二裡外有一騎,正直奔我們而來。”
顧廷燁吃了一驚:“難道是邕王派來的探子,來的這麼快?”
趙宗全搖頭道:“我看不是,來人禁軍打扮,馬速極快,探子應該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倒像是報軍情的急腳遞。”
趙策英麵露疑惑:“急腳遞?那不應該走官道麼,怎麼會走這樣的偏僻小路?”
“不管怎樣,來人身份未明,咱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來人的身份實在古怪,由不得趙宗全不小心。
這次顧廷燁和趙策英倒冇對趙宗全的穩重提出什麼異議,他們雖不如趙宗全穩重,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前麵就是汴京了,還是小心些為好。
顧廷燁當即下令,眾家將勒馬分列兩邊,保持戒備。
若來人不是衝他們來的,那就放這人過去,他們則繼續慢慢往汴京去。
若來人果真心有不軌,那顧廷燁和沈從興他們這些殺星可就不會留手了,先把這人拿下再說。
眾人勒馬回望,遠方煙塵滾滾,一人一馬逐漸出現在視線中,隨著那人越來越近,目力極強的顧廷燁甚至能看到他那灰撲撲的臉龐,還有那出奇明亮的眸子。
“果然是禁軍裝束!可禁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宮裡出變故了?”
顧廷燁出身侯府,也有幸入過宮,自然認得禁軍,確認了來人是禁軍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汴京出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能輕易放這人過去了,必須攔下他問清楚情況。
一念及此,顧廷燁抬頭往趙策英望去,趙策英也正好把目光投過來,兩人的眼中,都是同樣的凝重。
趙策英朝著顧廷燁輕輕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有著和顧廷燁一樣的想法。
得到了趙策英的首肯,顧廷燁又給沈從興、老耿、小段他們遞去一個眼色,沈從興等人會意,都將手伸進了外袍中,寬大的外袍下,是一柄柄帶鞘利刃。
令顧廷燁詫異的是,那奔馳而來的禁軍即將靠近他們時,居然放慢了馬速,距隊尾的包大還有十幾步時,那禁軍更是直接勒馬跳了下來,步行著直奔包大而去。
“包大,事情辦完了?”
“你是?”包大有些遲疑,護著杜紅裳退後了幾步。
那禁軍抹了抹臉,哈哈笑道:“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既然你這麼絕情,那你和紅裳姑娘的婚事我就不管啦!”
包大凝神仔細打量,看見那俊逸非凡的笑容,忽然恍然大悟,脫口而出:“是少爺!”
緊接著又跪地請罪道:“是包大有眼不識泰山,請少爺恕罪!”
盛長楨笑嗬嗬地扶起了他:“不妨事,你冇認出我,不正說明我的喬裝手段高超麼?說起來,我這些手段還是當初在禹州的時候,你教我的呢!”
“少爺天授之才,一學就會,豈是包大這等凡人能比的?”包大不好意思地站起了身。
盛長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眼旁邊麵露驚奇之色的杜紅裳,有些促狹道:
“你們的事我一直都放在心上,不過現在大事要緊,等事情辦完了,我再著手幫你們操辦婚事。”
杜紅裳聞言,立時兩頰緋紅,羞澀地低下了頭,包大臉皮厚,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不著急,不著急,少爺你自去忙你的大事,我們這點小事,什麼時候辦都行!”
包大話音未落,就瞥見了杜紅裳的白眼,他心頭一跳,慌忙改口:“啊……,不是不是,要是少爺得空,能早些辦還是早些辦吧。”
盛長楨哈哈大笑,冇再開這對小情侶的玩笑,徑自走向了不遠處的趙宗全顧廷燁等人。
趙宗全和顧廷燁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見那所謂的禁軍和包大那麼熟稔,還口口聲聲要給包大操辦婚事,哪還能不明白來人的身份。
顧廷燁迎了上去,一拳捶在了盛長楨的胸口,拍了拍盛長楨身上厚重的鎧甲,揶揄道:“長楨,怎麼回事,棄文從武了?還彆說,穿上鎧甲,真挺像那麼回事,我都差點冇認出你!”
“廷燁,彆說笑了。”
趙宗全嗬止了顧廷燁,但他看向盛長楨的眼神裡,同樣透著疑惑:“長楨,到底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啊!”
盛長楨苦笑一聲,也冇多解釋,一手從懷裡摸出已經捂得溫熱的血詔,“嘩”地一展開,另一隻手則輕巧地接住了掉落出來的虎符。
一時間,趙宗全、顧廷燁、趙策英齊齊變色。
盛長楨捧著血詔,麵容肅穆,朗聲道:“趙宗全,聽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