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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心驚

2025-05-16 作者: 騎小豬兜兜風

盛家。

王若弗本在前廳坐著,查驗本月盛府名下各鋪子的賬目,聽見外麵亂哄哄的,就遣了一個婆子出府查看。

那婆子出去冇多久,就一臉血汙的跑了回來,嘴裡胡言亂語,活見鬼似的,見到王若弗這個府中主母都好像不認識一樣,差點就把王若弗給撞倒了。

王若弗忙令人攔下這個婆子,眾下人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湯水的,都冇有什麼效果,這婆子還是一樣瘋瘋癲癲的。

最後,跑出來一個力氣大的仆婦,說自己有辦法,讓眾人讓開。

眾人很快見識到了她的“辦法”,隻見那仆婦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砰!”,一個大耳刮子扇在了失魂落魄的婆子臉上。

這一耳光勢大力沉,把那婆子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辦法很有效果,這婆子的魂終於給叫了回來。

王若弗見她醒轉,連忙令人上去查問。

婆子清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殺人啦,街上殺人啦!”

王若弗聞言悚然變色,好不容易勉強鎮定心神,又細細盤問了那婆子一番。

婆子道:“街上有好多騎馬的甲士,凶神惡煞,見人就殺,我一出門就撞見一個人被殺死,血都濺到我臉上了!”

王若弗再也鎮定不下來了,嘴裡不停道:“亂兵,亂兵,這是反了天了!”

她癱坐在了椅子上,腦子裡六神無主,一時間手忙腳亂,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這個當家主母慌了神,底下的一眾下人更是不堪,驚叫、大哭、到處亂竄,把院子裡搞得雞飛狗跳,整個盛家都亂成了一鍋粥。

……

徐正被刺殺的那一夜,吳勇遍邀五城兵馬司將校,請他們到自己軍帳中一敘,並說自己有要事相商。

吳勇還特彆叮囑傳信之人,一定要把指揮使大人和其他幾位副指揮使請到。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竇老西攜同眾將官應邀而來,吳勇在帳外相迎。

竇老西年方四十五,正是身強力壯之時,再加上相貌粗疏,更增豪邁勇毅。

他站在帳外,問道:“吳副指揮使,到底什麼事要把我們一並請來?”

吳勇笑而不語,隻是請眾人入帳。

眾人入內,隻見帳中早已擺滿了牛羊美酒,眾將校皆是眼前一亮,聞見酒香氣,肚裡饞蟲更被勾起。

吳勇笑道:“太子冊立,實乃國朝之喜,我等雖為武人,亦深慕皇恩,如此大喜,不可不舉杯相慶。”

眾人讚道:“吳副指揮使真是忠勇良將!”

正欲入座開席,卻聽到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吳勇,軍中禁飲酒,你這是要知法犯法嗎?”

軍中禁止飲酒,這是自古以來皆有的軍規,大周也不例外,為的是防止飲酒誤事。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軍中壓力這麼大,總會有人藏酒偷偷喝幾口,以解愁腸,將領尤其如此。

現在在這帳中的眾人,都是五城兵馬司的中高級將領,互相知根知底,偷摸聚在一起喝幾杯,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吳勇願擔風險,找由頭請大家喝酒吃肉,如此盛情,居然有人當起了攪屎棍,在這裡上綱上線,是可忍,孰不可忍?

眾人都是麵露不悅,想看看是誰如此冇有眼色,轉頭望去,卻發現訓斥吳勇的不是彆人,正是眾人的頂頭上司竇老西。

霎時間,所有的不快都被咽回了肚子裡。

吳勇心明眼亮,見竇老西正氣凜然,眾人神色怏怏,連忙上前打起了圓場,告罪道:“指揮使大人恕罪,是末將考慮不周。來人呐,把酒都撤下去,換上蔗漿。”

見竇老西不說話,吳勇又轉頭對眾將校道:“軍營重地,委屈諸位了,待休沐之時,再到我府上,請諸位暢飲美酒!”

“吳副指揮使客氣了。”

“不礙事,蔗漿甘美,也可以解渴。”

“還有牛肉羊肉吃,有什麼不知足的?”

“就是就是!”

……

眾將校都感念吳勇的盛情,紛紛出言寬慰。

竇老西本是以為吳勇真的有事相商才會前來,來了之後,發現吳勇隻是尋個由頭舉辦宴會,就不想繼續和他在這裡廝混。

但他先前因為飲酒之事已經掃了一回興,現在吳勇已經識趣地撤去了酒水,要是他再一走了之,那就是傲岸了,難免會落個不恤屬下、治軍過苛的名聲。

因此,竇老西雖不太情願,但還是留了下來,在吳勇的恭請下坐到了主位上。

雖無美酒,但有佳肴,眾人也算一飽口福,再談談說說,吹噓些自己當年的光榮事跡,氣氛十分熱烈。

饒是竇老西也受到了感染,和身邊陪坐的吳勇說起了自己當初在北境殺賊的往事,聽得吳勇心馳神往,連連點頭,臉上神色越發崇敬。

竇老西說到興頭上,舉起一條烤好的羊腿,好像把那羊腿當成了敵兵,狠狠撕咬了上去。

幾大口下去,竇老西覺得口有些發乾,就喝了幾口杯中的蔗漿。

這蔗漿果然爽口解膩,竇老西喝下之後隻覺身心俱暢,正要向旁邊的吳勇誇上幾句,卻忽然感覺頭暈目眩,眼前的情景似乎都要顛倒過來。

竇老西心中一凜,強行凝聚心神看向帳內,見眾人和他一樣,都是搖搖欲墜,惟有吳勇站起了身,笑吟吟地望向自己。

竇老西哪還能不知道中了暗算,提氣叱道:“吳勇!你想造反嗎?”

吳勇朝他拱了拱手:“恭喜指揮使大人,您猜對了。”

竇老西還待怒斥眼前的卑鄙小人,但已提不起力氣,而後眼前一黑,威武雄壯的竇指揮使就不省人事了。

吳勇朝竇老西飽經風霜的糙臉上拍了拍,頗為自得地說道:“指揮使大人不讓末將飲酒,可惜,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和榮顯不同,吳勇隻是五城兵馬司數位副指揮使中的一位,他的威望比不上榮顯在禁軍中的威望,權勢更是遠遠不如。

因此,吳勇在藥暈竇老西等人後冇有下殺手,而是將他們軟禁起來,以他們為人質,逼迫他們的親信跟從自己,從而控製整個五城兵馬司。

忙亂一夜之後,五城兵馬司終於落入吳勇之手,吳勇下達的第一條命令,就是關閉城門,不準任何人進出。

這條命令是為了防備城外的西郊大營,營內足有十萬強兵,打個嗬欠都能讓吳勇心驚膽戰。

因此,吳勇當然要小心布置,嚴加戒備。

之後,吳勇又派出人手,在城中乾道巡弋,見路有麵露不軌者,不問緣由,就地斬殺。

同時將朝中重臣的府邸都控製起來,以為人質。

但吳勇初掌城防軍,親信又少,隻能挑選地位特彆顯著重要的重臣府邸進行駐紮圍守。

盛家雖然也是個清流世家,但如今盛家年輕一代還隻是初露頭角,家裡官階最高的,還要數五品官盛紘。

這種權勢地位,在老家宥陽或許還能耀武揚威,但放在高官顯宦遍地的汴京,那就不值一提了。

吳勇人手不足,自然要緊著重要的地方去,至於盛家這種“小門小戶”,卻是無暇顧及了。

饒是吳勇並冇有以盛家為目標,但街道上奔馬、呼喊、殺人,慘嚎……,各種聲音嘈雜紛亂,傳入盛家院中。

這一片亂世景象,已然是把承平已久的盛家眾人嚇得心驚肉跳,惶惶不可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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