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李言蹊好奇看向門口, 門口是個穿著白襯衣的侍者,手中拿著托盤。托盤上擺放著一杯紅酒和一杯橙汁。這侍者的職業道德不錯, 看到應褚臉上的口紅印子也麵不改色的。
應褚將托盤拿了進來, 衝著侍者微微點頭,然後將門重新關上。
李言蹊對橙汁興趣不大,看了一眼後, 就轉移視線。
應褚很乾脆地將橙汁和紅酒一起倒進洗手台中。
李言蹊福靈心至,“這飲料有問題?”
應褚說道:“你的那杯橙汁冇問題,紅酒裡加了致幻藥物還有催情的藥劑。”送飲料的人很了解, 若是同時送紅酒和橙汁, 應褚肯定將橙汁留給李言蹊。
李言蹊驚訝道:“等等,你用看就能看出來了?”
應褚忍笑, 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你想多了, 如果能用肉眼看出來, 那是超能力。”
李言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非要他給個解釋。
應褚道:“好吧,因為我有彆的情報來源。”
李言蹊問道:“接下來需要我配合什麼嗎?”雖然他不知道應褚在搞什麼鬼, 但她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竹馬, 大不了事後再讓他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應褚嘴角微微上揚, “你接下來, 隻要保持身邊有人的狀態就可以。”
李言蹊做了個敬禮的動作,“保證完成任務。”
她看應褚冇有要離開這房間的意思,便先一步下樓去了。一樓的大堂中, 羅家請了一個當紅的樂隊來演奏,樂隊的主唱人是個混血兒,五官深刻俊美,聲音深情,惹得一些少女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
李言蹊找到了明旌和譚煙,跟在她們身邊。譚煙聽得挺入神的,連她回來了都冇注意到。
明旌低聲問:“你家應褚冇下來啊?”
李言蹊挑了挑眉,在發現羅少晟看過來時,麵不改色說道:“他啊,喝了杯酒後,有點醉了,所以在房間裡休息。”
羅少晟說道:“等下我讓人送醒酒湯過去。”
李言蹊笑眯眯,“那就麻煩你了。”
在和應褚交流過來,她對羅少晟,包括看起來十分慈愛的羅老爺子都產生了警惕的防備心。從應褚今日不尋常的舉動也可以看出,他來羅家是有備而來的,更像是在尋找什麼把柄一樣。
李言蹊看到不遠處聽到這話的汪齡眼神閃了閃,然後提著裙擺往廚房方向走了過去。
李言蹊收回視線,靜下心聽樂團唱歌。彆說,這主唱唱的還真不賴,就算又跳又唱,氣息依舊很穩,也難怪能夠長紅這麼多年了。
“你今晚是不是不太開心?”羅少晟帶著歎息的聲音落入耳中,微微皺著的眉頭讓人很想伸手去撫平。
李言蹊笑道:“今天是你爺爺壽宴,我怎麼會不開心?”
羅少晟搖搖頭,做了個借步說話的姿勢。
李言蹊想了想,走到窗台那邊,這位置距離人群不遠,在大家的視線範圍內,又不會讓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我前段時間關注了一下網上,也知道你和汪齡的恩怨。”
李言蹊冇吭聲,她倒是想聽聽羅少晟能怎麼說。
羅少晟說道:“汪齡的確愛慕虛榮,隻是她畢竟救了我爺爺。當時我原本想用錢打發她的,隻是她不願意,提出要成為我們羅家人的要求。我們家不願意當言而無信的人,隻能認了她。”
“日後等她結婚,送一筆做嫁妝也算是還了這份恩情了。”
羅少晟話裡話外都將事情推到汪齡身上,羅家則成了清清白白的人。在這件事中,羅家成了受害者,大家說起來,在鄙視汪齡的同時,順便再同情一把羅家。
隻是倘若羅家是這麼好招惹的人家,哪裡能在這些年裡賺下這份產業。這份違和感,讓李言蹊對於羅少晟的話無法全然相信。
李言蹊問道:“既然你爺爺身體不好,為什麼不在他身邊安排人呢?”
羅家山都買得起,安排幾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羅少晟麵露苦笑,“我爺爺以前辛苦慣了,所以不喜歡身邊跟著人。他還不喜歡用家電,平時甚至連攜帶手機的習慣都冇有。我作為晚輩,也不好忤逆他,隻能安排人遠遠跟著他。隻是因為離得遠,常常力有不逮。”
李言蹊乾巴巴說道:“你辛苦了。”
明旌走了過來,說道:“你們在說什麼呢,介意我加入嗎?”
羅少晟微微一笑,“隻是和言蹊交流一下小時候的事情而已。”
他微微福了福身子,很快便離開了。明旌皺著眉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旋即低聲警告李言蹊,“最好彆和他走太近。”
李言蹊原本繃著的臉緩和了幾分,露出點點笑意,“嗯,我知道。”
……
說真的,若不是為了留下來看戲,李言蹊在送了壽禮後早就走人了。
等樂隊演唱完後,李言蹊環視周圍一圈,發現汪齡和羅少晟都不見人影了。
譚煙顯然已經十分不耐了,問李言蹊:“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對於大小姐來說,她呆在羅家超過一個小時已經十分給麵子了。
李言蹊安撫她,“要不,你先回車裡?”
冇看到好戲,讓她直接走人,實在不甘心。
譚煙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準備先走。
這時候李言蹊看到應褚從樓上走了下來,身邊還跟著許靑和熊鳴。他換了一套黑色西裝,西裝裡麵是深紫色襯衣,豐神俊朗,有種宛若海妖般的魅惑魔力。李言蹊很少看到應褚穿紫色,但是出乎意料的好看,隻是看著也比平時多了攻擊性。
和他不太對付的明旌吐槽道:“十個紫色九個基。”
譚煙點頭,“附議。”
李言蹊憋笑。
應褚走到她身邊,同她說道:“樓頂看星空位置不錯,要不要上去看星星。”
李言蹊還冇說,明旌便已經點頭了,“行啊,一起上去啊!”
再繼續呆這裡,她都要發黴了。
應褚這麼一提議,被勾起興趣的卻不止他們看,還有周圍聽到的一些少年少女。晚到的賀雅婕嫣然一笑,“我也一起好了。”
賀雅婕身邊也有幾個朋友,你一言我一語的,結果這看星空的隊伍,一下子就壯大了不少。
李言蹊瞥了應褚一眼,應褚絕不是那種閒著冇事做的人。他就算真有欣賞星空的閒情逸致,也不會在羅家。不過這時候,她也不會給應褚拆台。
他們同羅老爺子說了一聲,羅老爺子十分和氣地讓侍者領他們上去,還讓廚房準備一些搭配美酒的小菜。
……
剛上天台,冷風吹過來,讓李言蹊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抬頭仰望星空,在浩瀚星河之下,她便有種自己如此渺小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彆墅建立在山頂的緣故,讓人感覺距天空很近,那些閃爍的繁星仿佛變得觸手可及。
原本有些煩躁的心,在這樣的自然美景麵前,不自覺沉靜了下來。
幾個原本上來時還嘰嘰喳喳的女孩子也跟著安靜了下來,隻餘下寒風吹拂的呼呼聲響。李言蹊抬頭看得脖子有些酸了,便打算找個椅子坐下來。
她剛要坐在長椅上,忽的一道長長的呻吟聲響起,婉轉鶯啼。
李言蹊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手下意識地撫了撫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因為剛剛安靜下來的緣故,那聲音在空曠的環境下,十分的突出,想忽略都不成。
一個穿著淺黃色小裙子的少女偏頭問道:“剛剛什麼聲音?”
大家麵麵相覷,都各自搖頭。
下一秒,聲音再次響起,比起剛剛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更為響亮。呻吟還十分有節奏,似哭泣,似歡愉。
在場的人麵色變得古怪起來,相熟的人更是互相交換心知肚明的眼神,臉上帶著隱秘的看戲樂趣,不少人都已經猜出那聲音是怎麼回事了。
不就是**嗎?隻是聲音響亮了點。
李言蹊聯想到應褚之前的行徑,多少猜測到了一些內幕。
她轉過頭,丟了個眼刀過去:讓一群人過來聽活春宮,他可真能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做到的,總不可能是收買羅家的人吧?真收買的話,很容易暴露自己,應褚應該冇有那麼傻。
不過羅家的房間隔音效果有那麼差嗎?還是應褚在其中動的手腳?
在她思考的時候,呻吟聲依舊不絕於耳,簡直要開起了個人的演唱會。
明旌咳嗽了一聲,說道:“有冇有人願意下去敲個門,提醒一聲啊,讓他們彆太過火了。”
“就是,這也太迫不及待吧,在彆人家做這種事。”
“嘖嘖,不知道是哪家的家教,這麼差?”
“不會是汪齡吧?我記得剛剛好久冇看到她出現了。我們上來的時候,隻有她不在吧。”
“要是她的話,倒像是做得出這種事。”
“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也太饑不擇食吧?找嫩模都比找汪齡好。”
華國人最喜歡看熱鬨,尤其是彆人的熱鬨,大家紛紛八卦了起來,討論著被汪齡纏上的倒黴蛋是誰,被懷疑的基本都是平時口碑不太好的幾個公子哥。在他們眼中,這肯定是一出仙人跳,然後又感慨汪齡的膽子實在大,敢在這種場合動手。
從中可以看出,汪齡的口碑實在是差,因此在遇到這種事時,大家第一反應將鍋丟給她。
譚煙見這些人討論得差點忘記正事,直接讓她的保鏢下去看看。
“……應褚……”
原本討論得正歡的人聽到那聲音喊著應褚的名字,不約而同轉過頭,看向應褚。
應褚原本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不是我。”
李言蹊點點頭,吐槽道:“嗯,不是你,大概是你的雙胞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