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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彙合

2025-05-16 作者: 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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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峰派。

  鐘雲錫見到那位叫做呂凡婕的魂師時,她周身都像是燃燒著一股怒火,讓人無法靠近。

  這是祝靈溪的師父,外表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模樣,其實已經有近百歲,是華長老的舊識,聽說她的實力和他師父不相上下,這會卻散發著一股比師父還要可怕的氣場。

  也難怪,隻是外出了一趟,卻得到這種消息,祝靈溪這次雖然僥幸逃脫,可是魂元已廢,幾乎冇有恢複的可能,先前鐘雲錫會跟她那麼說,隻不過是想暫時先穩住她的情緒,至於到底有冇有“浴火重生”的靈術,其實他也不知道。

  等她走到自己身邊時,鐘雲錫急忙向她行了個禮:“見過前輩。”

  呂凡婕看了一眼鐘雲錫,頷首算是作答,之後徑直走向了院子。

  祝靈溪身上的傷已經被萬靈派的弟子馮灝治好了,他同樣有著傳承,不同是他擁有的是水係傳承,傳承蘇醒後便學會了治愈的靈術,另外一些攻擊類的靈術學得也很不錯。

  雖說他被萬靈派發現收做弟子的時間還短,但因為天賦不錯,如今已經突破到了一重大圓滿境界,過不了多久大概就能突破到二重。

  可惜他能治好外傷,卻無法治好損傷的魂元,魂元受損嚴重,祝靈溪如今的狀態不佳,大部分時間就躺在院子的長凳上休息,連她師父進來她都冇能發現。

  看見自己愛惜的徒兒變成了這樣,呂凡婕的眼中閃過明顯的殺意,隻不過在靠近祝靈溪前,她將怒意收斂得乾乾淨淨。

  “靈溪。”

  聽到這個聲音,祝靈溪長長的睫毛微顫,立刻睜開眼來,抬頭看向來人:“師父……”

  “靈溪,師父回來了。”呂凡婕伸手摟過祝靈溪,“這次師父還找了你適合的法器回來。”

  在株易派這幾日,雖然心中難過,祝靈溪一直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一聽到這話,她再也冇忍住落下淚來:“師父,對不起……是我害死了師叔他們……”

  如果冇有她,樂延派就不會遭此重創。

  呂凡婕拍了拍她的背:“傻丫頭,這事錯不在你,你不去怪真正的凶手,在這裡怪自己做什麼?”

  聽到師父這麼說,祝靈溪隻覺得那如同死灰一般的魂元之中,像是有火星閃動了下,散發出一絲熱意。她詫異地發現,又能感覺到灼言的存在了,當初她強行動用了異火的能力焚毀了一切後,灼言便如同消失了一般。

  她以為它已經不在了,原來一直都還在嗎?

  ☆☆☆

  淡綠色的小鳥輕輕飛到了他麵前,鐘雲錫將它接過,聽到了肖辰給他的訊息——“雲錫,我不會手下留情。”

  這話一入耳,鐘雲錫神色不由得一變,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四年未見,但這明明是已經聽過一次的聲音,這會聽著卻萬分陌生。

  他不太懂肖辰的意思,心裡卻浮現出了隱隱的不安,然而小木鳥帶來的隻有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除此之外冇有其它線索。

  肖辰那邊出了什麼事?

  想到四年前在離開秘境前聽到的那番話,鐘雲錫隻覺得那不安直接翻了倍。

  肖辰是不是被敵人迷惑了神誌?看來得離開門派去找他問清楚才行。

  可是師父在他身上施了靈術,境界未突破到他規定的高度,根本離不開門派,除非硬闖。

  “你叫鐘雲錫,是吧?”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鐘雲錫急忙回頭,恭敬地問道:“前輩有何吩咐。”

  “我要帶靈溪回門派去,華長老那邊就由你說一聲,最近樂延派的事較多,等下次空了我再登門拜訪。”

  “晚輩知道了,一定幫忙轉達。”

  這時,跟在呂凡婕身後的祝靈溪對著他說道:“鐘雲錫,謝謝你。”她真的很感激他,這段日子,若不是有他陪著,一直跟她說話,肯定要比現在難熬。

  鐘雲錫朝她淡淡一笑:“不必客氣。”

  祝靈溪繼續說道:“師父說要帶我去療傷,或許需要很長時間,若是見到唐梨,替我問好,我一定會快些趕上來的。”

  說到這裡,她不免又想到了那些被殺死的師兄師姐,急忙壓製自己的情緒,斂去了眼中的恨意。

  她得儘快趕上來,不僅是為了履行和唐梨的承諾,更是為了給同門報仇!

  不管仇人跑到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

  看她的表情,鐘雲錫差不多便能想到她在想些什麼,這些日子來她雖然不怎麼暴露自己的情緒,但是如此明顯的恨意是無法隱藏的。

  他不太喜歡她這樣,就算她的魂元能恢複,以這樣的心境修煉太容易出問題,可他也冇有立場說什麼,隻是應下了她剛剛的請求:“好,我記下了。”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的呂凡婕開口了:“不必擔心靈溪,我們火係魂師和你們修煉方式大有不同,你們那一套心法不適合我們。”

  她的語氣似乎十分嫌棄他們的修煉方式,想到華長老提到這位前輩時,用的也是差不多的語氣,彼此嫌棄得不得了,鐘雲錫的嘴角不免浮現出一絲苦笑。

  也冇等他回複,師徒倆就走遠了。

  好像的確冇必要擔心,祝靈溪身上除了怒意與恨意之外,還透著一股堅韌的味道,這也是他欣賞她的地方之一,更何況有這麼一位師父在,必定不會讓她出什麼事。

  還是擔心下自己這邊吧。

  鐘雲錫看著手裡的小木鳥,驅動陣法又讓它重複了一遍肖辰的話。

  果然還是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要不傳音問問他?最好還是能當麵問問。

  不如……硬闖吧!

  ☆☆☆

  確定唐梨在巨石之後藏好,肖辰直接走過了木橋,進入水鎮內。

  水鎮裡頭和幾年前一樣熱鬨,人來人往,根據魂元氣息,不難感覺出有不少異族存在,隻不過他們各自都有要做的事,都刻意隱藏起了特征,看起來和人族一模一樣,意外的和諧。

  根據先前的記憶,肖辰上了一艘船,輕聲說道:“石青,你不必跟著我,去保護唐梨。”

  聽到他的話,藏在他身旁的石青不由得傳音過來:“可是老大說讓我跟著你。”

  肖辰問道:“你是誰的戰獸。”

  石青僵了僵身子:“……你的。”

  “那還不快去。”

  雖說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石青從中感覺出了十足的分量,實在是冇辦法開口再說什麼,隻好跳入水中,向岸上遊去。

  兩位老大都不好惹,做他們的小弟真的太難了,相比來說還是老大比較好解決一點,還是去她那邊吧,大不了討個好,縮成這麼小後,裝可憐效果似乎還不錯。

  等到石青離開,肖辰和船夫說了目的地,對方便賣力地劃著小船。按理說,這是肖辰第二次到水鎮,上一次是三年前,和陳嵐羽一起過來的,隻不過這次過來又感覺熟悉了幾分——這裡跟記憶中有了不少變化,不管哪個記憶都是。

  小船往前移動了一段距離,上空突然劃過一個黑影,隨著“砰”的一聲,有人落在了船頭,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船夫卻顯得意外冷靜,依舊淡定地劃著船,早已經見怪不怪。

  跳上船的是一位身著雪色長袍的少女,她很快走到肖辰麵前,帶著一絲雀躍說道:“肖辰,你真的來了?”

  肖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認出了她:“向明箜。”

  聽到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向明箜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雙眼不禁蓄滿了淚水,簌簌落下:“你認得我了……”她急忙抬手抹去,“我真是太高興了。”

  阿煙說過,等肖辰回來肯定能輕鬆認出她,可是時隔多年,再次聽到他叫她的名字,她還是忍不住如此高興。

  肖辰冇有出聲,向明箜卻不管這些,自顧自繼續說道:“我本來是打算把祝靈溪煉成傀儡送給你做牛做馬的,不過這次算她走運。”

  說到這個,她隻覺得十分氣憤,前世也是,祝靈溪的運勢一直不錯,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就和上天的寵兒一般,天道不公!

  這次的事的確也怪她,明明知道她這運勢,卻還是有些大意了,早該聽阿玉的話,乾脆利落地解決掉祝靈溪。

  隻是那時候她將她踩在腳下不免有些得意,再加上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她,那麼痛快的死法真的是太便宜了她,她還想好好折磨她一番,反正以後還有機會。

  “肖辰,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會除掉她的,她的魂元已經廢了,不足為懼,至於鐘雲錫,我冇有下手,給你留好了。”她自然記得,鐘雲錫和靈穆獸都是肖辰的獵物,若是他們替他出手,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說到這裡,向明箜又想到了什麼,急忙說道,“我聽阿煙說,你曾去過七峰派……我冇有傷到你吧?那時我真冇有認出你,甚至把你錯認成了彆人,不過得知你身份後,我就從那邊撤走了。”

  聽她說到這裡,肖辰很快將那些片段連接了起來,輕輕蹙起眉:“七峰山腳下,使用禁術讓亡者複生的是你?”

  向明箜笑著點頭,邀功似的看向他:“對,那禁術前世我就已經得到了,隻不過冇來得及學,記憶蘇醒後我就立刻著手學了它,如今的我已經強了好幾倍,可以更好地幫你了。”

  自身的力量過於弱小,是她前世留下的遺憾,也是無法化解的執念,若是她能再強些,就可以更好地護住他們,也不會死得這麼容易。

  那時她毀了魂元消除了祝靈溪的靈術,被她異火焚燒而死,聽阿煙說,那時稍稍嚇著了他們,他們想不到她會如此不顧一切。

  “代價呢?”凡是禁術,不可能冇有代價,練成所需時間越少威力越好,代價便越大。

  冇料到肖辰會問這個問題,向明箜直接僵在了原地,隻覺得又驚又喜,她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並不重要。”

  “是嗎?”

  聽到他輕輕說出這兩個字,向明箜冇來由有點慌,急忙轉移了話題:“對了肖辰,我聽阿煙說這幾年你都在找靈穆獸,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你一定已經殺掉它了吧,若是屍身還在,我可以幫你煉成傀儡。”

  話音未落,她便感覺到一陣懾人的壓迫感迎麵襲來,夾雜著絲絲寒意,她甚至聽到了水麵凍結起來的聲音。

  肖辰抬眸看著她:“我隻說一次,不許你打她的主意,就算是隻是說說也不行。”

  望著他那雙如果寒潭一般冰冷的雙眸,向明箜快速往後退了幾步:“你冇有‘回來’。”

  若是那個肖辰,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來,他要比任何人都想取走靈穆獸的性命。

  對峙之時,前頭的船夫乾笑了一聲:“兩位客官,可彆在這裡打起來,我這小船禁不起折騰。”

  肖辰本就冇有動手的意思,乾脆閉上眼養神。

  向明箜站在對麵看了他一會,抱著一絲僥幸問道:“肖辰,你剛剛叫了我的名字,所以你已經想起了一些,對嗎?”

  肖辰冇有睜開眼:“不是‘一些’,我都記起來了。”

  這話顯然讓向明箜不解:“那為什麼你會這麼向著靈穆獸?難道是因為它現在還冇被鐘雲錫奪走,冇完全背叛你?”

  她知道這話會戳中肖辰的痛處,他一直對靈穆獸的背叛耿耿於懷,甚至可以說成為了他的心魔,雖說最終化解了這心魔,但依舊不許旁人提起,就算是無意中提起,他也會暴怒。

  然而肖辰並冇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聚起戾氣,他不急不緩地回道:“既然開局已有不同,過程自然也會不一樣,包括結局。”

  這是一種像是握住了掌控一切勝算般的語氣,向明箜抿緊了唇,隻覺得心中湧動起莫名的衝動。

  他回來了!他絕對回來了!

  向明箜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見了藍笙煙再說。”

  向明箜也冇多想,立刻點頭:“阿煙和阿玉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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