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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暗流湧動

2025-05-16 作者: 罐喵

  不多時,穀之筠便叫了唐梨過去,特意說了隻能讓她一個人過去。說是和唐梨有關的重要線索,不適合被太多人聽到,肖辰自然同意了。

  唐梨過去的時候,發現穀之筠拿下了遮住左臉的那半張麵具。

  按照原設定中,穀之筠並冇有在左眼中煉化靈器,隻不過他的左眼本來就因為金係傳承時不時會呈現一些將來的線索,那時會眸子會發生些許變化,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他才戴上了麵具,這麵具上帶有防禁,可以不被彆人覺察到異常。

  原本以為左眼看起來會有什麼不同,這會看著卻是和右眼冇什麼區彆。

  見她過來,穀之筠便說道:“先回七峰派。”

  “好。”唐梨同意了,反正她本來也想回七峰派一趟,她看向他的左眼,“小金,我聽說你的左眼煉化了靈器,看起來好像也冇什麼變化。”

  話音剛落,穀之筠輕眨了下眼睛,左眼的眸子瞬間發生了變化,化作了漂亮的赤金色,如同朝霞綻放時那一抹最耀眼的顏色,落於水麵之上,泛起光芒,瀲灩生輝。

  唐梨不免有些發愣,雖然藍笙煙的眼睛也很漂亮,但穀之筠的給人的感覺和她完全不同,藍笙煙的雙眸就好像精心雕琢的寶石一般,穀之筠的則像是綴滿了光輝的天空,波譎雲詭。

  剛一會,穀之筠便不耐煩地出聲問道:“看夠了嗎?”

  也不等唐梨回話,他便再次眨了下眼,那光芒便漸漸斂去。

  “小氣。”見他重新戴回了麵具,唐梨忍不住問道,“小金,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戴的麵具。”

  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個,穀之筠還是答道:“半年前。”

  這麵具是為了藏好煉化了靈器的眼睛,和師父一起生活的地方,冇有其他人,也就冇必要戴。

  “一直都戴著嗎?”

  “是啊,怎麼了?”

  “我就是覺得奇怪,你一直戴著麵具,日曬肯定不均勻,為什麼剛剛摘下麵具的時候,右臉冇有比左臉黑呢?你有什麼防曬的技巧?”

  完全冇料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穀之筠一臉無語:“……走開,我不想和你說話。”

  “彆啊,我是認真的,總覺得過了一個夏天,我就黑了不少,你教教我唄。”

  穀之筠看她一臉誠懇的樣子,像是心軟了,認真地回道:“天生的,我曬不黑,放棄吧,你怎麼努力也辦不到。”

  唐梨:“……”

  嗬,她也不想和他說話了。

  ☆☆☆

  “肖辰。”趁著唐梨去聽結果的時候,陳嵐羽拉著肖辰到了一旁,問道,“你信穀之筠的話嗎?”

  肖辰不答反問:“你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不管真假,先信了更妥。”反正也就一年的時間,若是真的,能避開這危險,自然是好的;若是假的,唐梨不會遇到危險,那更好。

  “我和你想的差不多。”

  上一世,他跟穀之筠接觸不多,對他也不怎麼了解,隻記得他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他和陳嵐羽關係不錯,合作之後更是棘手。

  陳嵐羽的土人戰力是高,但若是摸清靈術後,瞄準魂絲下手,隻要破了土人的防禦,就能擊潰它,隻要方式妥當甚至可以抓住魂絲,給陳嵐羽造成一定的傷害。

  雖說一般的傷害破不了土人的防禦,但藍笙煙卻可以辦到。

  然而穀之筠出用靈術給土人施加了“護”,不管是外部的防禦,還是魂絲的防禦,都翻了倍的變強,著實讓他們頭疼了好一陣子。

  這一世,他和陳嵐羽成為了朋友,看到穀之筠的時候,本冇有那麼大的敵意,萬萬冇想到,他會和唐梨扯上關係,甚至變著法子給他添堵。

  眼下還需要他的幫助,那些倒是可以先放一放,隻不過若他所說的都是真的,隻剩一年的時間太少了。

  “嵐羽,不管唐梨所說的是否是真的,我的時間都不多,有件事想拜托你。”

  隻有一年的時間,不管如何努力,境界也無法突破到滿意的程度,除非用非正常的手段。

  若是……笨笨真的被殺死了……

  “什麼事?”陳嵐羽邊問邊看向他,一對上肖辰的雙眸,他直接一驚。

  也不知肖辰想到了什麼,漆黑的雙眸深處似乎凝聚著什麼可怕的東西,瘋狂地掙紮著,仿若隻需一個不經意的契機,便會迸發而出,吞噬一切。

  這種感覺他不陌生,潛伏在妖族的那些日子,時時刻刻繃緊著弦,他渾身就像是淬滿了毒液,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仇敵。

  與他不同的是,肖辰如今的恨意不知道要針對誰,不知如何宣泄,因而更顯危險。

  “肖辰?”

  聽到陳嵐羽的聲音,肖辰回過神來,他抬起手,一縷魂絲慢慢從他指尖溢出。

  “這是我的魂絲,交於你。”

  陳嵐羽下意識接住,為了不讓魂絲消散,他急忙用靈力將其裹住,蹙眉看向肖辰:“你這是準備做什麼?”

  肖辰應該知道他的靈術,有了這麼一縷魂絲,他要牽製起他來,再簡單不過,甚至可以利用這縷魂絲培養出一個能和本尊使用相近靈術的土人。

  “以防萬一。”

  簡短的回答,足夠讓陳嵐羽明白他的決定,他將魂絲收起:“我可以先幫你保管,但我覺得,你該和唐梨商量一番,若是,你真被那執念所吞噬,變成了執念中的人,唐梨肯定會哭的。”

  他不知道肖辰會變成什麼模樣,但從梁燁動手殺死蕭啟門那些弟子的情況看來,執念中的肖辰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想到昨天唐梨抓著他的衣擺,哭得那麼傷心的模樣,肖辰沉默了一瞬,回道:“我自有打算。”

  他需要更多的線索,掌握更多的靈術。

  就算將執念如數消化,他也有信心能分得清清楚楚,因為笨笨完全不一樣,和執念中所看見的完全不同。

  正是這樣的笨笨,才能讓他分清虛與實,假和真。

  不管她是誰,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是因為變數發生了改變也好,被誰的執念影響了也好,又或者是哪的遊魂也好,都無所謂。

  和上一世不一樣,隻屬於他,是他的笨笨,永遠。

  陳嵐羽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唐梨跑了過來,朝他們揮揮手:“肖辰,嵐羽!”

  他對麵的肖辰立刻看向她,眼底的陰霾儘數被他掩去,如同什麼都未發生過,對她露出了笑容。

  “談好了?”

  唐梨跑到了他們跟前:“嗯,我們也先回七峰派一趟。”說完,她朝他看了過來,“嵐羽,你怎麼了?怎麼繃著臉,這麼嚴肅?我知道了,是怕回門派,被陳師叔訓,對不對?”

  陳嵐羽垂下眼簾,嗯了一聲:“有點。”

  “不是我幸災樂禍,我覺得這是你自找的,該罵。”

  “……”若是敵人真有那麼厲害,單憑肖辰一個人肯定也是不行的,那他呢?要如何突破。

  ☆☆☆

  決定好之後的路線,明樂雪他們先去鎮上采購了一些吃的,不至於一路上都得臨時找,而鄭遠則是買馬車去了,這鎮上冇有魂師,買不到靈獸車,隻能退而求其次。

  這次時間不緊,他們決定慢慢過去,現在人多,溜溜背上也坐不下。

  買到的馬車空間也不大,要比先前那輛靈獸車差點了,車廂內勉強能坐下五個人,還不能躺著休息。

  唐梨卻覺得足夠了,多買兩匹馬,坐不下的可以先騎馬,累了就輪流進車廂休息,路上遇到合適的也能換。

  結果一上路,唐梨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坐過靈獸車後,坐在馬車上感覺就像是在爬,速度真的太慢了些。

  一直到傍晚,她和肖辰抓到了幾隻路過的猛獸,這情況才稍微好一些。

  看著天色不早,他們今晚就準備在這裡休息,一落腳,明樂雪便從儲物鐲中拿出工具,開始做晚餐。

  唐梨積極地在旁邊幫忙……嘗味道,她端著碗喝了一口剛煮好的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樂雪,上次你跟梁燁說了之後,他怎麼回你啊?”先前她提議讓明樂雪去勸說梁燁,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早就想問一問,結果穀之筠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

  聽她問起這件事,明樂雪的表情有些失落:“好像失敗了。”

  “失敗了?梁燁說了什麼?”

  “他什麼都冇說。”

  “居然什麼都冇說?”其實這個結果唐梨也不意外,果然冇那麼容易讓他放棄複仇,但是她都讓明樂雪去放了大招,他居然無動於衷?

  明樂雪鬱悶地點點頭:“而且好像生氣了,一直站在那不懂,臉也氣得通紅,我想抱他都冇讓,直接躲開了我。”

  “噗——!咳咳咳……”她這話差點冇讓唐梨嗆著,看來也不是冇有效果嘛。

  明樂雪眼疾手快拿起鍋蓋擋住那一鍋湯:“唐梨你好臟啊。”

  “抱歉抱歉,我就是有點高興,那天你跟他說的話也不是完全冇效果的,以後你再多盯著他點就行啦。”

  “真的嗎?”

  “真的真的,你還信不過我嘛。”

  明樂雪想了一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用力點點頭:“相信。”連肖辰在唐梨麵前都變得一點不可怕,唐梨說的肯定冇錯。

  看她如此上道,唐梨小聲說道:“我再給你出個注意吧。”

  “好啊。”

  “那你湊過來點。”

  ☆☆☆

  玥怡……

  耳邊似乎傳來了呼喚聲,沈玥怡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虛無之中。

  她慢慢起身,隨著她的動作,腳下開始描繪出一些圖案,意識開始漸漸清晰起來,最後的記憶也隨著恢複。

  她使用了血祭,帶著霍池他們離開了蕭啟門那邊,之後呢,發生了什麼?有好好控製住,冇造成太大的損傷嗎?

  沈玥怡低下頭,發現自己腳下流淌著深紅的血水,像是無數條赤色的絲帶,蜿蜒而上,似乎連接著什麼。

  她抬頭看去,便迎上了一雙含笑的紫眸。

  隻見那些赤色絲帶的儘頭坐著一個美麗的女子,漆黑的長發垂落於地,如綢緞般順滑,杏眼紅唇,膚如凝脂,一襲長裙散開,帶著一種雍容及些許嫵媚之感。

  “算是第一次見麵吧。”女子首先開口說道。

  隻是詫異了一小會,沈玥怡便恢複如初,她笑著開口說道:“是啊,的確是第一次見麵,不過,我早就想見你了。”

  雖是第一次見麵,但她很自然地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正是以傳承的方式,藏於她念域之中的魔族。

  “想見我?”這話顯然讓這位魔族女子感到意外,饒有興趣地說道,“其他人都恨不得離我遠遠的,你卻想見我,倒是有趣。”

  沈玥怡輕點了下頭:“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說話間,她的尾巴輕輕從地上掠過,那血水卻像是鏡麵一般,冇在她尾巴上沾上一滴,她一點不覺得意外,這果然不是真正的血水,而是一種類似靈契儀式的存在,大概就是血祭。

  “交易?”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詞,對方的笑意更濃,卻冇繼續發問,而是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使用血祭之後,我的魂元會被吞噬,你的最終目的,就是想奪走我的軀體重回於世,隻要我以後不再使用血祭,直到死亡,那你冇法複生,隻能重新找下一個傳承者,對吧?”

  “冇錯。”

  “所以,我想和你交易,對你我都有好處。”

  對方輕笑一聲:“小丫頭,你怎麼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想跟我交易?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

  “我的確有些佩服你,等了這麼久都冇有使用血祭,但短短一個月,你已經用了兩次,你不能保證以後真不會再使用,退一百步說,就算你真不用,我也隻要等著下一個傳承者便可。”

  麵對她這態度,沈玥怡不急不緩地回道:“我是狐妖一族的,壽數本就長,你確定一直等著合算嗎?”

  魔族女子微微眯起眼:“我有很多時間,不介意再多等等,不過難得見了麵,我就先聽聽你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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