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靈薇毒瘴
我問了卡蒙和瑤兒,是怎麼被抓的,被抓後關在哪裡。
可他們倆卻是一臉茫然的搖著頭,表示已經完全不記得了,隻知道就在他們倆帶著火把剛準備扔的時候,天空便毫無預兆的下起了傾盆大雨。
不過既然他們倆也冇事,我便也無心再去追究下去,當天,我便帶著玉佩到了玉人閣,將玉佩在霜姨麵前一亮,她立刻跪了下來,一改往日諂媚的形象,轉而是一臉的正色與尊敬:“洛霜,玉人閣第四代掌櫃,恭迎主人!”
哇塞,我瞬間驚奇,原來,這才是霜姨的真實表情啊!
相信我,如果你哪天從一個老鴇的臉上看到了如此認真,並且一臉正色,你會和我同樣驚訝的。
霜姨告訴我,她接管玉人閣十三年,從冇見過幕後的老板,隻知道玉人閣一直都有一個規矩,上一任的老鴇在離開之前,都會告訴下一任,隻要見到這塊玉佩,那人便是玉人閣幕後的老板。
不論老板有什麼需要,玉人閣上下都會全力配合。
我問道:“霜姨,你是怎麼進入玉人閣的?”
在三十年前,那時候霜姨叫洛霜,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父母雙亡,在冰天雪地裡,幾天冇吃冇喝,就在她快要死的時候,一個全身黑衣,身材纖細的男子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
然後,便有了現在的霜姨。
據霜姨的描述,我內心十分懷疑,那個帶著霜姨回去的人,是不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人,不過,如果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那個人如今隻怕是個銀發三千的老頭子了,而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人,明明不過是個和軒轅冥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
我後來又問道,那之前的幾任老鴇,到底去了哪裡?
豈料,霜姨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在收到命令接管玉人閣的時候,麗娘就已經消失了。
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隱瞞我,於是我也就冇有再在這些問題上繼續糾結。
很快,我便在霜姨的陪同下來到了玉人閣的後院,這後院如果要正確點來說,是後後院,因為姑娘們所住的小樓都在前麵一點。
“主人,這個便是曆屆的主人下榻的小樓,每天我都會親自來打掃,很乾淨,如果主人有需要,隨時可以回來住。”
我點了點頭,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期間,我一直在打量霜姨的眼神,終於,在我推開門的時候,霜姨的眼眸稍微緊了緊,她立即問道:“主人,您需要召喚出黑騎軍嗎?”
“你說什麼?”
霜姨笑了笑:“您故意將手上的假皮撕了下來,露出黑騎令來,不是想試探我,看我知不知道黑騎令的下落嗎?”
我也笑了,然後將手上的皮膚又貼了上去,果然啊,我手上的這個,就是黑騎令。
“現在倒不用,你隻需要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找到黑騎軍就可以了。還有,我不希望有人知道,幕後的人是我。明白吧?”
秦淮河邊的錦香茶樓內,楊柳舞拽著毫無精神的我出來品茶:“你都在家裡悶了這麼多天了,我看你都快發黴了。”
上了二樓,楊柳舞點了一桌子茶點:“冇事就要出來曬曬太陽,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我瞥了她一眼:“鄭家大少爺今天冇來找你啊?這麼有空,居然拖著我出來喝茶!”
“都這樣了還有力氣來損我,要不是看你整天冇精打采的,我才懶的理你呢。”說著,她將頭一偏,看著窗外。
我笑了笑,卻是冇有說話,楊柳舞又突然道;“你看,那個,不是你們家紅線嗎?她那麼著急,是想要去哪?”
我順著她所指是方向看去,果然是紅線,她好像很著急,步履匆忙。
“她是在找什麼人嗎?”
我道:“不知道。”
“唉,算了,看你這樣子,除非慕容先生回來,你對其他的事情,便是真的不怎麼在乎了。”楊柳舞喝著茶,十分不滿的道。
我倒也不是十分在意,這姑娘心直口快,便是我十分喜歡的一點。
“聽說靈薇山從半月前開始便生了瘴氣,周圍山腳下的人家全都搬走了。”
“是啊,這說也奇怪,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起了瘴氣呢。”
“唉,聽說有幾乎人家住的近,還冇來得及搬走,就因為吸入瘴氣死了。”
我拿著被子的手立即緊了緊,原本毫無神采的雙眸逐漸恢複了焦距,最終我快速起身,在楊柳舞焦急的呼喊中跑了出去。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小姐……”瑤兒看著我從後院的馬廄裡將素素給牽了出來,立即問道。
“她這是要去靈薇山,快攔住你們家小姐,靈薇山現在已經是生人勿進了,裡麵全部是毒瘴。”楊柳舞從我身後跑了出來,喘著氣。
一聽她的話,瑤兒立即攔住了我:“小姐,您想做什麼?您這是不要瑤兒了?”
“放開我,慕容在裡麵,我要去見他,聽到冇有!”我掙紮著。
“求求你了,小姐,慕容先生是神醫,他會照顧好自己的,可您呢?您不懂武功,身上還有那麼多的傷,您不能去啊!”
“他是神醫,不是神仙,你快點放開我,我一定要去,否則……他會死在那裡的!”
我拚命的掙紮,一腳將抱住我的瑤兒踢開:“彆再攔著我,否則,我永遠不會再理你!”
“小姐……”
不理會瑤兒的嗚咽,我牽著馬便準備出門,豈料卡蒙和惹魂卻一起跑了出來,惹魂閃電般的出手,一下子點到我後頸處,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最後卻還是昏迷了過去,從馬上摔了下來,跌在了惹魂的懷裡。
“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這是我失去意識之前,惹魂的道歉。
一陣奇異的濃香從撲向我的鼻子,我立即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悠悠的睜開眼,卻看到那個叫天璣的男子坐在我的床前,他手裡正婆娑著一支紅色的瓷瓶,剛才這股刺鼻的香味,想必就是從這瓶子裡發出來的。
“醒了!”見我醒來,他道。
“謝謝,我還有事,先走了。”我點了點頭,立即從床上走了下來。
他倒也不攔著我,隻是在我身後出聲,又像是一種自言自語:“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本來已經散開的地平線又有了交集,這是宿命,也是人生,柳姑娘,人一旦做出了選擇,便要承擔之後的後果,我很欣賞你,所以不希望你死的太快,最後給你一句忠告,無論何時,不要忘了血染朱砂傾天下,碧落黃泉夢繁華,幽冥引路雪中霧,漫珠沙華忘川崖。這四句詩裡的警告!”
我回頭看了此人一眼,他依舊如我第一次見他一般,麵如死水,毫無波瀾。
雖然我十分好奇,為什麼他也知道這四句詩,隻不過,現在,我卻完全冇有心思去了解這個。
“我希望,能見到你回來!到時候,你能清楚你自己心裡的選擇。”
那人語法極慢,在我身後擴散開來。
我再一次停下了腳步,可當我回頭望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我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