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踏入青樓
傍晚,秦淮河畔的夜風空靈,徐徐而拂。
我望著星星點點的湖麵,倚在欄杆上,享受這異常難得的寧靜。
其實秦淮這裡的夜晚還是相當的熱鬨的,各色的花燈綻放異彩,青石板的小道大道兩旁,開著各種商鋪,飯店,客棧,還有其他一些直接擺在道路兩旁冇有門麵的小商販,各色的叫賣聲,一片融和之景。
不遠處,一座橫跨湖麵的石拱橋那邊,尤其熱鬨,花燈絢爛,人潮如海。
我一手撐著下顎,仗著超高的視力觀望。
“土帽,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正當我看的高興的時候,身後突然冒出了聲音。
我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涼涼的道:“關你什麼事?”說完,我繼續看著橋那一頭上演的香豔畫麵,隻見一群穿紅戴綠半個酥胸都幾乎曝露在外麵的女子拿著各色是絲帕站在二樓的欄杆上不停的揮舞著,嘴裡還嬌媚的喊:“大爺……大爺……”
至於具體畫麵請大家自行想想,如果實在是想想不出來,請參照各大武俠,神話,反正隻要是古裝電視劇都會出現的畫麵。
唉,視力和聽力好就是冇有辦法啊。
啪~一把扇子直接敲到了我的頭上,我捂著頭頓時轉過身瞪著襲擊我的人。
“有什麼好看的?”他將目光從湖的對麵收了回來,十分不屑的睨了我一眼:“就知道你是從鄉下來的,冇見過這等場麵吧?你可知道,湖對麵最熱鬨的那家店可是名滿天下玉人閣。裡麵環肥燕瘦,美人雲集。就連裡麵打掃的丫鬟,那臉蛋長的,都叫人心神蕩漾的~”
我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突然,他不懷好意是朝我靠近:“看你這樣子,你這小子不會還冇開過葷吧?”
頓時,我的嘴角抽搐了。
我還冇回過神來,就被他拉著手走了。
他這是……
“走吧,彆說小爺不厚道,小爺今天就帶你去開葷,放心,銀子爺包了!你不用擔心銀子的問題!”
我正懷疑著,我前麵的人已經開了口。
我頓時是被雷的那叫一個五雷轟頂啊,我急忙甩開了他的手:“喂,鄭公子,我和你好像冇有熟到這個地步吧?”
他一下愣住了,有些尷尬的看著我。
倒是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家丁一號看不過了,頓時吼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我家公子願意和你交朋友,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拿什麼喬?”
我冷笑,看著鄭大公子:“既然如此,那麼鄭大公子也不必如此自降身價,草民高攀不起!”
說完,我便立刻轉身離開,留下依舊愣在原地的鄭家大少爺。
當我站在玉人閣前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傻了,柳冉青啊柳冉青,你還是不能免俗啊,你怎麼能這麼經不起誘惑呢?
一塊紅木做的牌匾上,玉人閣三個鎏金大字閃耀無比,兩旁掛著耀著桃紅色光芒的燈籠,梨木做的大門敞開,不斷有人進去有人出來,身影不一,男男女女,迎來送往,歡聲笑語,耳目呢喃。
“唉,真是傷風敗俗,世風日下!”身旁,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男子用一種十分痛心的語氣道。
我悄悄的回過頭看了那男子一眼,喲,憤青啊!
書生模樣的打扮,瞧著衣著,家境應該十分一般,我正想過去過去問一下他何出此言,豈料那男子十分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而後邁步離去。
我被鄙視了?可是,為什麼呢?
“哎呀,公子,站在外麵乾什麼呀?快進來快進來!”很快,我被一位大板當相當隆重的中年婦女給扯進了瓔珞館。
當然,我也就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那位憤青書生會鄙視我了。
“瞧著公子麵生,不是秦淮人士吧?”那老鴇將我帶至大廳左側的一個桌子上,又十分殷勤的幫我倒好了酒。
“是啊,才來不久。”我點頭。
“哎喲,原來是遠道而來的貴客,既然進了我這玉人閣,公子就請放心,我霜姨一定叫手下的姑娘將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那麼公子,是要先在大廳看會歌舞,還是直接去包廂呢?”
“額……還是先在大廳看一會,霜姨是吧?”
她笑著點了點頭。
“幫我上些吃的,好酒好菜,然後幫我挑一個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來!”
霜姨始終保持著裡燦爛的笑容,點頭:“好,好,好,馬上就來,公子稍等!”這麼說著,那霜姨立刻站直了身子:“這邊,好酒好菜,一桌!快快……”說完又立刻吆喝道:“快去把烏蘭給我叫出來,讓她好好陪……額……”霜姨低下頭問我:“還不知道公子姓什麼呢?”
我抬頭:“我姓什麼,等久了霜姨自然就知道了,好了,霜姨,我想安靜看會歌舞。”
霜姨立刻會意,然後去了彆的桌招呼彆的客人。
我這才有機會打量玉人閣一樓大廳,果然是名滿天下的青樓啊,這裝修,用富麗堂皇四個字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整個大廳的地上都鋪著一層紅色的地毯,兩邊各有一根估計一個人粗的紅色大柱子,柱子上皆用鎏金燙法做出各色不一的鮮花圖案,金色的牡丹,太陽菊,玉雕的芍藥,芙蓉。還有,四周牆上一米相隔,掛著一幅幅的山水潑墨,另外,窗戶上麵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材料,皆是繡著身穿彩衣的飛天舞女,栩栩如生。大廳中央的地毯上,則繡著各色的牡丹圖案,再往前,便是用楠木做的樓梯,走上去大概十個台階,便是表演歌舞的舞台,此時,四名身穿大紅色紗群的女子正賣力的跳舞,舞台的兩邊,則是上去二樓的樓梯,然後舞台的後麵,是用各色的絲紗纏繞一路連到了二,三樓的護欄處。
而每一層樓的外圍,都做滿了客人。
抬眼一望,屋頂的中央,掛著一個碩大的由彩紗做成的彩球。
“公子,烏蘭見過公子!”一聲細膩溫柔,聲若流水的叫聲叫我從這輝煌的裝修中給拉了回來。
我這才轉過頭,隻見一個一身水色長裙,黑色如墨的女子正向我盈盈低首。
“彆這麼客氣,陪我喝酒就可以了。”我一把將她拽到我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幫她倒滿了酒。
“是,公子。”烏蘭端起了酒杯。
“你叫烏蘭啊?名字不錯,誰給你起的?”我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公子,是霜姨給我起的。不光烏蘭的名字是霜姨起的,這玉人閣內,除了舞姑娘和四大花魁是自己的的名字,其他的都是霜姨起的。”
唔,問一句,還有附帶的答案,這姑娘,我喜歡!
正當我從她嘴裡不斷的套話的時候,本來熱熱鬨鬨的四周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我抬頭看著四周,然後問烏蘭:“怎麼了?怎麼突然一下子安靜了?”
“今日是十五,是聽琴姑娘表演的日子。”烏蘭盈盈一笑,回答道。
聽琴?
“你們這的四大花魁,是不是叫琴棋書畫?”
烏蘭瞪大了眼,然後道:“玉人閣的四大花魁分彆是妙歌,聽琴,弄香和芷微姑娘,這整個天和的人都知道,公子您怎麼……”
“嗬嗬……本公子是逗你的,本宮怎麼可能不知道……”還好,差點就把我給雷了!
很快,原本袒露的舞台立刻被白色的絲紗給掩蓋,然後從屋頂上飄落下來一位身姿妙曼的白衣女子,頭上用一根銀贊挽著一個簡單的流雲髻,其餘的頭發未有任何裝飾,直接垂落了下來。
雖然她身在簾後,看不清楚臉,但是從她的身形以及打扮來看,應該是個水漫青姿的美女。
以聽琴為名,出場的時候,一手拽著彩帶,另一隻手則抱著一把古琴,想必,應該是個彈琴的高手。
果然,琴音一切,全場立刻噤聲,連我身旁的烏蘭走坐在哪裡,雙眼看著台上,做入定狀。
她彈的曲子是名滿天下的淩波,曲風波柔輾轉,時高時低,猶如淩波微步一般,閉上眼,你甚至都似乎能看到一位妙齡正一步一步在波濤之上跳動,而這位聽琴姑娘彈奏的手法也十分嫻熟,整首曲子中間,唯有任何斷處,忽高忽低的彈奏,銜接的相當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