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苗疆蟲蠱
那個傳說中的十一王爺軒轅徹回朝的那天,我正將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色藥汁往嘴裡灌,聽到消息後,我激動的差點將藥碗給摔碎,這個間接讓我被人迫害的元凶終於回來了。於是我憤憤的扔下碗,帶著瑤兒和紅線倆人便出了門。
快到安定門的時候,我悄悄躲在拐角處,身後的兩個人極力的勸著我,我不堪其擾,回頭瞪眼,低聲道:“閉嘴,不然把你們倆弄到辛者庫去!”
世界安靜了。
要說太後有多愛這個兒子,一眼便可以看出,她親自站在安定門迎接,身後是一大隊的宮女太監,何其隆重。
在我急切的目光中,那個傳說中的王爺終於帶著隊伍從遠處靠近,許是看到自己母後,他立刻策馬揚鞭,瞬間馬蹄飛奔,馬背上的人在靠近宮門的瞬間飛奔下馬,跪在太後麵前:“兒臣參見母後!”
太後激動的連忙過去一把扶起自己的兒子,一臉的激動:“快起來,讓哀家好好看看!”這麼說著,太後拉著軒轅徹上下左右全都瞧了個遍,最後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黑了,也瘦了,哀家的徹兒瘦了!”
“母後!您的徹兒也長大了!”
我仔細的將軒轅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的那張臉和軒轅冥有些相似,隻不過,眼睛卻是決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自己母親麵前的原因,他那雙燦若桃花的眼中,散發的則是帶著暖意的親善?當然,我也不知道這個詞用在這個男人身上對不對,反正現在我就是這麼想的。
目送著那母子二人和長長的隊伍離去,我幾乎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在這個十一王爺身上弄出點事情了。
“主子,回去吧!”瑤兒拉了拉我的衣袖,提醒道。
我轉過頭正準備走,卻發現紅線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靜靜的看著:“紅線,想什麼呢?”
“冇什麼。”紅線看了看我,回道。
聞言,我也冇多追問什麼,瑤兒則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紅線一眼,然後攙著我走了回去。
傍晚的時候,我們三個人正在臥室內研究著等下穿什麼去參加皇帝特意為十一王爺舉行的接風宴,我一臉無謂的趴在桌上盯著一盆長的茂盛的瓶子草發呆,腦袋裡想著各種各樣將十一王爺毒打或者是讓這株好吃蟲子的草將他當成蟲子給吃掉的現場,瑤兒則是忙碌的指揮著宮女們翻箱倒櫃的找衣服,用她的話說,隻要是宴會都是為了出風頭比拚用的,當然也要看場合,比如現在的這場宴會,不能穿的太張揚,但是又不能太不出眾,而我又是皇後,所以這身打扮也就有講究了,於是,這丫頭從回宮後接到通知開始,就忙碌了。
紅線則是無視一切,站在一旁,神思飄遠。
我看著那些幾乎已經淩波微步的身影有些發暈,於是喊著指揮官瑤兒:“丫頭,我記得前陣子皇帝送了件淺紫色衣服給我,你好像放在左邊的櫃子裡,拿過來吧,就穿那件。”
瑤兒想了一會,立刻臉露驚喜:“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對,那件好,是皇上送的,紫色又是高貴,高雅的代表,不失您的身份,又不會讓彆人覺得您特意強出風頭,主子,你等著,瑤兒這就去拿過來。”
替我換好衣服,這丫頭又開始對著我的頭發呆了,我無奈的笑了笑:“瑤兒,紅線可是梳頭的高手,你先去慈寧宮跟皇上和太後說一聲,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晚些時候過去,紅線留下來替我梳好頭我再去。”
瑤兒看了一眼依然發呆的紅線,低下頭對我道:“主子,她已經神遊了快一天了,你確定要她梳?”
當其他人都相繼出門後,紅線一臉寧凝重的走了過來:“娘娘,紅線替你梳頭!”
我點了點頭,望著銅鏡冇有說話,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極其有耐心的人,當然,麵對軒轅冥那個變態的時候不算,所以現在我一直在等著紅線將她腦海裡的疑慮告訴我,就在我望著窗外幾乎全黑的天空等得快失去耐心的時候,這姑娘終於低下了頭:“娘娘,十一王爺有些不對勁!”
我冇有轉頭,而是透過鏡子將目光望向她,而就在她準備繼續說什麼的時候,一陣怪異的風刮過,室內的燭火瞬間熄滅,我瞬間站了起來,紅線則是將我護在身後。人在失去光明的第一時間會完全失明,而我深明這個道理,很快的閉了一眼下,在我睜開的瞬間則是看到一個身影飛快的閃過。
“誰?出來!”我跟著身影飛快的跑了出去,紅線緊隨其後。
一絲奇怪的笑聲從四周傳來,笑聲的怪異之處在於像是在胸腔內發出一般,十分沉悶,我借著慘淡的月光小心的看著四周。身影的速度極快,不時的從我眼前晃過,卻隻留下一串幻影。
我和紅線背靠著背,站在院子內,情況也怪,剛好今天軒轅冥設宴,幾乎所有的人都將心思放在了那裡,而現在我這個一國之母的宮殿便缺了防守,讓這些變態有了可乘之機,我正思索著怎麼逃命的方法,不是我喜歡逃,而是這仗冇得打,我和紅線完全是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好歹瑤兒還會武功,可她現在不在,而這個怪物武功到了幾乎對我來說有些可怕的地步,所以我隻能想些辦法逃跑或者拖延時間等人來找我。
不過對於現在這個時刻來說,我覺得前者希望比較大!
“娘娘,此人用的乃是江湖失傳已久的幻影無蹤,快閉上眼,不然眼睛會爆血而瞎的!”紅線在我耳邊提醒。
我立刻閉上了眼,停止了對那個怪物的追蹤。
“哈哈,這位姑娘好眼力,那不知這個東西你認不認識!”那人這麼說著,話音剛落,我便聽到類似於一大群蜜蜂嗡嗡的聲音,頓時頭皮發麻,紅線一把抓住我的手:“不好!”
我立刻睜開眼,頓時被眼前所看到的東西給嚇到了,不遠處的半空中,一大群黑色的昆蟲揮舞著翅膀朝著我們飛來,紅線拉著我就跑,跑回房間兩人手忙腳亂的將門窗全部關緊,然後兩人相互靠著望著外麵。
那一群黑色的昆蟲很快便飛到了門口,並且全部貼在門和窗戶上,而且大有要捅破那層紙飛進來咬死我們的意識,一般來講,動物集體攻擊人類的事件確實有,但是這麼有紀律並且目的性如此強,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這些昆蟲是被人操控了,也就是說,這些不是一般的昆蟲,而是蟲蠱!
“這應該是苗疆一代的食肉蟲,外表類似蝴蝶,但會發出蜜蜂一樣的聲音,這種蟲是靠屍血養著的,然後養蟲之人便會在蟲蠱練成之期選一種工具指揮蟲蠱。”冇等問,紅線已經在一旁開始解說,我望了她一眼,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我看到她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和眼神裡所散發的緊張。
我眯了眯眼將其餘的情緒掩埋,然後專注的看著窗外隨時後有肯能闖進來的一群,唔,異類昆蟲!當類似於冰塊的手碰到我的左肩時,我才意識到我犯了個非常嚴重的錯誤,隻顧著屋外受人控製的變異昆蟲,而忘了那個真正操控一切的怪物是可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後的。
“娘娘!”紅線看著我被人抓住,伸手想將我拉回去。
而我卻是眼睜睜看著她的手慢了一步,從我眼前劃過。
那個人站在我身後鉗製著我,從他身上不時的散發著滲人的寒氣,我甚至能從黑色的夜幕裡清晰的看到冷氣圍繞,我也漸漸感到身體逐漸冰涼,我知道我的寒毒應該又開始發作了。
“你到底是誰?抓我做什麼?”那個人抓著我飛快速的飛出了未央宮,注意,真的是用飛的,而且速度極快。等到他終於停了下來,將我扔到地上的時候,我才有機會開口。
而也就是現在我才有機會看清楚這個人,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袍子,有點像我以前看到的法師袍,長袍的帽子也戴在了頭上,臉上帶著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子,就連受手上也帶著黑色的手套。
“彆告訴我你也和我有仇,我之前殺過你家人?還是毀了你容?”未等他說話,我已經開始下結論。
那人卻是未說話,從麵具後發出銀色恐怖的笑聲。
笑完後,他指著我道:“等我把你抓去聖湖祭天,我就能拿到解藥了,所以,我們不僅冇有仇,你以後還會是我的恩人!”
祭天?我?
不過讓我最詫異的還不是這幾個詞,而是我終於發現那裡不對勁了,此人的動作很生硬,他似乎對於走路十分不熟悉,就像,唔,想機械一樣,儘管速度很快,可卻十分不流暢。
“祭什麼天?為什麼是我?我和你無怨無仇,你憑什麼就選了我?”我幾乎咬牙切齒了,這叫什麼?和我有仇也就算了,可是我之前又冇傷害過他,現在居然要我去送死。好家夥,這祭天肯定是那種要麼將我沉潭要麼用極其惡心的方法弄死。
他又笑了,依舊延續著他獨一無二的陰森的笑聲,他朝我走了過來,站在我麵前:“一千七百多年後的靈魂,用來祭天在合適不過了,對嗎?哈哈!”
他的話像是閃電一般擊中了我,我頓時無法言語,他剛才說什麼?這個人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
“皇後娘娘,最好現在幫我把麻痹散解了,若是等到我自行解毒,那你的日子隻怕就不好過了!”
冇錯,我趁著他靠近我的瞬間,將一直藏在指甲裡的麻痹散灑向了他,此藥無色無味,初中者根本不會發現,但是隻要過上1分鐘藥性就會發作,不然,他也不會被迫降落在皇宮最北的樹林裡。
“你是想等著那個叫紅線的去叫人?可是我覺得我的那些孩子們應該會好好和你的紅線聊聊的,所以她應該冇空替你叫人!”他猜透了我的心思,並且一句話將我震的臉色慘白。
於是,在這個銀月微醺的夜,這個怪物用右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鉗製著我,而我也因為身體體溫下將的原因不能動彈,後來,我們就這樣一直對峙著。
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