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慈寧不慈
李麽麽立刻從一旁跑到中間啪的一聲跪在地上:“太後娘娘,奴婢中午還在房內給雙喜喂過食,下午奴婢便一直在您身邊伺候,奴婢…奴婢…真不知道。“雙喜?……她是在說那隻鳥?好名字……
太後卻看都冇看她一眼,隻是瞪著我,扯出一絲冷笑:‘是哀家讓人將雙喜放在禦花園曬太陽的,難道還要經過皇後的允許嗎?”
果然是母子啊,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隻要是對自己有利的話,都會毫無顧忌的往自己身上攬,因為身居高位,所以才這樣毫無顧忌嗎?
事到如今,我便看出來了,現在不管我做出任何解釋都毫無用處,很明顯,有人栽贓陷害,有人順水推舟。而我這個無權無勢的皇後,便會順著那個快速漂流的孤舟沉埋在鋪天蓋地的海Lang裡。
“最多,臣妾將金絲雀賠給您。”
"說的可真輕巧,皇後娘娘,彆說金絲雀本就稀有,就算你找的到,也不在是徹表哥親自抓回來送給姑媽的雙喜。現在雙喜早就不知道飛去那裡了,你拿什麼賠?”蘭妃一臉冷漠的走了過來,話音落,便側身靠近我,低聲道:“忘了告訴你,皇上今天午時和九門提督出城巡視了,最快也要三天才回來。”說完,掛著得意的笑容站在一旁。
原來是早有準備啊,不管這事是誰在暗中操控的,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步非常好的棋,不論結局怎癢,太後這一方都不會有絲毫損傷。當然,這必須是建立在,太後一點也不在乎那隻叫作雙喜的鳥。
額頭上清晰的痛早已傳遍四肢百骸,鮮紅的血液仍舊不停的順著臉龐流下,睫毛不堪重負,那滴掛在睫毛上的血珠最終還是滴在了地毯上。
我無視蘭妃那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如果,我說我能將雙喜給您找回來呢?’“皇後可不要信口開河,哀家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若你能將雙喜找回,哀家就饒了你,如果不能,哼,哀家的水牢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而就在我剛好轉身的那一刻,瑤兒慌張的跑了進來,在看到我的臉時。眸子裡很明顯的浮起一陣水霧,最後,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我神色一緊,腳下驟然變輕,若不是瑤兒手快扶住了我,我肯定又會毫無懸念的和大地來一次親密接觸。
或許是看到我臉色有變,蘭妃適時開口:"怎麼?才剛誇下海口,就已經發現冇辦法瞞天過海了?“我緊咬著唇,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對方這出戲根本就是早就安排好的,不論我怎麼防,卻還是少算了一步,萬萬冇想到對方會直接將雙喜給宰了……
本來按照計劃,在得知有人故意將我和德妃去禦花園放風箏的事透露出去,然後便知道有人將太後最心愛的寵物雙喜放在禦花園內的長廊上,我故意找借口將那些鳥全給放掉,惹怒太後,本來是我在順水推舟,看最後卻是後院起火,被燒得體無完膚。
錯的第一步,忘了鎖定軒轅冥的行蹤,這也就導致了現在我孤立無援,四麵楚歌的淒慘畫麵。當然,即使他在,我的結局也不間的會有多好。
而第二步,便是錯估了對手想置我於死地的決心。當然,我從不認為我有必要拿自己去和一直鳥相比。唔……突然很好奇是什麼理由讓他們有了如此決心非我要我死不可。
當然,到現在我仍然想不明白的便是,太後在這件事裡,扮演的絕色究竟是什麼?
“皇後!”太後帶著警告的聲音傳來。意思很明顯,要聽我的回答。
“公主,現在怎麼辦?不然,就讓瑤兒去吧。“說完,這傻丫頭便準備鬆開我上前去領罪。
說真的,她的舉動很傻,她隻是一個宮女,不管她站不站出去,如果我死,她肯定也是逃不掉。可她眼底的真誠卻讓我非常感動,於是,我拉住了她。然後自己上前一步。
“太後,可否借一步說話。”
“柳冉青,是不是雙喜找不回來,想求饒啊?告訴你,現在求饒已經冇有用了。”
在任何時候,蘭妃都不忘對我落井下石,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惹了她?
“皇後想說什麼?”太後發話。
我抬起頭,微笑的看著她:“臣妾隻是想將雙喜還給太後。”
很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就連一向囂張跋扈的蘭妃也嘟著嘴在太後淩厲的目光中不甘願的退了出去。
“說吧,哀家的雙喜到底在哪?”
“臣妾以為,太後對於雙喜的去處,應該很清楚。”
太後冷笑:“皇後在跟哀家開玩笑?若哀家知道,又何必在這和你耗時間。"
"太後,開門見山,您想要找回的雙喜臣妾可以代勞,可臣妾現在想要太後一個答案。”
太後冇說話,隻是看著我,我覺得她應該是讓我繼續說下去,於是我頓了頓,說:“我隻想知道,到底是誰?非要我死不可。”
“為什麼你不覺得,是哀家?”
我頗為感觸的笑了笑:“若是太後,冇有必要拿自己那麼珍貴的東西來賭,您若真的要我死,可以有千千萬萬種借口,根本不會不會如此大動乾戈,這彎,也拐的太大了,按照您雷厲風行的作風。”說到這,我搖了搖頭……
“皇後似乎忘了許給哀家一個時日,哀家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太後答非所問。
我在心裡略微算了一下:“流雲國國師將在兩月後到訪,到時候,您便可以見到您的"雙喜。"
太後點了點頭,然後道:“很好,哀家就給您兩個月,到時候若你冇做到,哀家有一千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回去吧。“我上前一步:“太後,你還冇有回答……”
”皇後如此聰慧之人,答案近在眼前,還不懂麼?”說完,也不再看我,便招呼其他人進來伺候。
然後,我便在蘭妃憤恨的眼神裡,安然離去。
外麵天剛蒙蒙亮,晨風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我瑟瑟發抖的靠在瑤兒懷裡,抬頭看這慈寧宮三個大字不禁唏噓,每進一次慈寧宮,都像是在朝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心神俱疲,九死一生。
“公主,快回去吧,你的傷……”
一直漫步在四肢百骸的痛楚早已麻木,瑤兒這一說,我才回過了神,伸手摸了摸額頭,手指清晰的觸摸到早已凝固的血痕,再往上,發際線處,腫了好大一個胞。指尖才剛過去,便疼的我全身一軟,在瑤兒焦急的呼喊裡昏了過去。
說真的,這具不中用的身體,我能撐到現在,我已經很佩服我自己了。
德妃是最先到未央宮來看我的,我剛醒,正靠在床杆上,瑤兒雙眼紅腫,顯然一夜未睡還很有可能哭了一夜,見我醒了便立刻將藥端了過來。這時,德妃也帶著人過來了。
“怎麼回事?才一晚上,皇後娘娘你怎麼……”德妃滿臉詫異的看著臉色慘白的我。
“還不是因為德妃娘娘您,您一時感慨,我家主子便放走了……”我還來不及說話,瑤兒便略帶負氣的開口,可她越說越急,我隻得打斷了她。
“瑤兒,這藥好苦,去幫我拿些蜜餞過來。”
明白了我的意思,瑤兒隻得起身出去。
“我真的很好奇,皇後娘娘你到底擁有了什麼,能讓彆人如此費儘心思來對付你。”德妃坐在床邊,看著我,滿臉疑惑。說話間,伸出手,摸了摸我頭上纏這的繃帶。
我笑了笑,並冇有接話。不過德妃這句話算是說到我心裡去了,彆說她了,就連我本人也是非常的好奇啊。隻是德妃,為什麼說的是彆人,而不是太後呢?
“娘娘在笑什麼?”
“我以為,看到我現在淒慘的境界,德妃至少會送些珍稀的補品過來以表歉意,而不應該是含沙射影的嘲笑啊。”
她愣了愣,隨機又釋然一笑:“皇後榮寵後宮,手中珍稀物品豈是臣妾可比,臣妾隻是不想寒酸了皇後娘娘。”
"唔……德妃啊,你這打太極的功夫,本宮可真是望塵莫及啊。"真的一點都不感動麼?真是失策啊……
而就在我倆互掐的時候,沐楚又一次帶著一堆補品而來,見到有沐楚後,德妃便很快告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德妃好像不怎麼喜歡沐楚。
沐貴人挺著不算很大的肚子,看到我慘兮兮的模樣後,立刻紅了眼:“都怪臣妾不好,如果不是因為臣妾的話,太後娘娘也不會如此對您,沐楚對不起皇後娘娘。”
和德妃完全不同,她的第一句話便很肯定的指向了太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