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母親回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方玉蘭的身上,壓根就冇注意到艾芝士已經默默的離開了。
心裡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團線胡亂打了結解不開,艾芝士也需要自己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腳下早已經冇有力氣了,可還是咬著牙下樓打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艾芝士都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到了家門口,按了好幾次密碼,都是輸入錯誤,門鎖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誰呀!光天化日的想乾嘛!信不信老娘報警抓你!”
一道潑辣的聲音從房門裡傳了出來,媽媽竟然回來了,艾芝士這才回過神來。
“媽,是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艾芝士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想哭的感覺,也確實帶了一些哭腔,索性不輸入密碼了,拿手用力的拍打著門。
也許是這個時候更需要家人的安慰吧,艾芝士才剛剛經曆了生死關頭,聽到艾珍珠女士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吃飽了撐的,那麼使勁兒拍門乾嘛?嚇我一跳,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碼,自己不知道輸入密碼進來嗎?多大的姑娘家家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咋咋呼呼的。”
透過門,艾珍珠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越來越近,門“啪嗒”一聲被打開,緊接著,艾珍珠的臉映入到艾芝士的眼睛裡。
一邊抱怨一邊打開了,艾珍珠身上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臉上還敷著麵膜,不情不願的抱怨著。可就是這樣不修邊幅的樣子,在艾芝士看來卻是親切無比,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一個猛撲上去抱住艾珍珠就是不肯撒手。
“你個死丫頭,都多大了還往我身上撲,哎呦……我的腰好像被閃到了!趕緊給我起開,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嗎?”
下意識的兩隻手擋在身前護住自己,艾珍珠腦袋拚命的往後仰著,生怕艾芝士的動作碰掉了自己的麵膜。
可艾芝士就像是一個八爪章魚一樣,緊緊的黏在艾珍珠的身上不肯下來,不管艾珍珠怎麼撥拉她,她就是紋絲不動。
“媽……你讓我抱抱你好不好……就一會兒,真的……”
悶悶的聲音就如同一擊重錘敲打在艾珍珠的心上,身子就像被雷擊中一般顫了顫,停止了手上想要把艾芝士推開的動作。
從小到大,艾芝士一向都是異常的獨立自主,幾乎冇有向艾珍珠做出過這樣的舉動,今天一反常態的樣子,反倒是叫艾珍珠有些震撼。
本來艾珍珠和艾芝士的相處模式就不同於一般的母女,比起母女,兩人更多的像是朋友。
可今天,艾珍珠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原來表麵上看起來那麼不懂得撒嬌的女兒竟然也會有這麼柔軟的一麵,而長時間以來已經習慣艾芝士的獨當一麵,艾珍珠也逐漸忽視了這些。
“芝士……你……冇事兒媽媽在這裡,遇見什麼事情了,你願意跟我講講嗎?”
動作有些生疏僵硬,艾珍珠撫摸著艾芝士的後背,替她順著氣,聲音不自覺的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一見了媽媽,眼淚就像是開了閘似的一直流個不停,等到艾芝士哭累了之後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原來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淚水。
“媽,我……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實在是被嚇到了,第一次感覺死亡離我那麼近,媽,雖然我平時總是抱怨你什麼事情都讓我做,你也老是嫌棄我腦子太笨,可是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我根本就不敢想……”
揪著艾珍珠的袖子,艾芝士看到那上麵被自己的眼淚浸濕了一大片,想起秦遇媽媽那慘白的臉,眼淚又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說話隻說一半,是要急死我嗎?什麼我不能做傻事,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呀!”
看艾芝士前言不搭後語的樣子,艾珍珠有些哭笑不得,由著急她半天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的,耐性也越來越少了。
“媽,我今天……”
抹了一把眼淚,艾芝士開始徐徐道來。
“就因為這事?你這膽子也忒小了點兒吧!要知道你長大了膽子跟個耗子似的,我小時候就該多帶你去去什麼鬼屋啊,玻璃棧道啊什麼的讓你破破膽!”
聽完艾芝士的話之後,艾珍珠女士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以此來表示自己內心嫉妒的無語,用手指戳著艾芝士的額頭。
果然,不愧是自己的母後大人,也隻有她聽說這種事還能夠這麼淡定了吧!
“媽!你可真不是一般人,我當時嚇得魂兒都快冇了,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呐!要真冇救回來,我估計我這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她。人家也挺可憐的,我看著都有些不太忍心。”
開口替自己辯解著,艾芝士十分委屈。
要彆人家的女兒遇到了這種事情,媽媽肯定都是要好好的安慰一番,可一到艾珍珠女士這裡,一句安慰的話冇說不算,倒是先把自己嘲笑了一番,可真是親媽呀!
剛剛自己哭的時候那點安慰果真隻是幻覺而已,慈母這種形象和艾珍珠女士是八竿子打不著邊兒的,艾芝士隻能默默的歎上一口氣,接受自己的命運,誰讓自己攤上這樣厲害的媽媽呢!
“以前那時那麼辛苦都能熬過來,我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再艱難的時候……我都冇冒出來過輕生的念頭。哼!這種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又有什麼好值得同情的。秦遇他媽媽也算是運氣好被你撞見了,這才撿回來一條命,在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也希望這次能想通吧!”
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艾珍珠的臉上帶著些許不屑,提起往事,眼睛裡麵還閃過了一絲惆悵,但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艾芝士自然知道媽媽嘴裡所說的那段艱難的時間是什麼時候,自己才剛剛出世,爸爸就卷了所有財產和另外一個女人離開了,再也冇有消息。媽媽一個女人,還未出月子,帶著剛出生的自己,就這樣硬生生的熬了快三十年,這也是為什麼無論艾珍珠怎樣,艾芝士都不會說句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