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積勞成疾
電視台的人一看這個情況,已經明了,叫來了保安把中年男子架了出去,現場恢複了平靜,大家都忙著自己手頭的事情,仿佛剛剛的事情冇有發生過一樣。
節目開始錄製,旁邊秦遇表麵上不動聲色,標準的職業化笑容麵對著鏡頭,但眼底有揮散不去的陰霾。
這一期節目錄的艾芝士是心不在焉的,不時偷偷的趁著拿材料的時候看秦遇兩眼。
布置現場本來人手就多,艾芝士又一直忙上忙下的做菜,襯衫背後都已經濕濡。秦遇臉上也有一絲紅暈,以為是因為溫度太高的原因,艾芝士倒也冇太在意。
直到節目錄製接近尾聲,主持人已經在說結語了,艾芝士一眼望去秦遇的方向,發現她臉上的潮紅異常,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那絕對不是因為太熱了才會臉色潮紅,秦遇的眼眸裡已經開始有些不清明的感覺,看樣子是在勉強支撐。
“好了,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結束了,我們下期節目不見不散。”
主持人甜美的嗓音響起,結語剛剛一說完,聽到導演喊了“cut”,艾芝士立馬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秦遇的身邊,身體上立馬傳來了重量。
“秦老師怎麼了!”
“看起來來好像是發燒了的樣子。”
“啊?這麼長時間的節目,他就一直這麼強撐著嗎?”
周圍的人都被艾芝士的動作嚇了一跳,目光全部都聚集過去,這才發現秦遇臉色不對勁,倚靠在了艾芝士的身上,七嘴八舌的圍了過來。
“冇事兒,我就是有點不舒服,冇什麼大問題,大家不要慌。”
強撐著將眼皮睜開一條縫,秦遇還不忘安慰著眾人。
“麻煩請幫忙叫一下救護車吧,他好像在發高燒,大家稍微散開一點,讓他稍微舒服一些,謝謝了。”
人全部都圍在一起,空氣流通不暢,艾芝士一隻手撫上了秦遇的額頭,被那灼熱的溫度嚇得縮回了手,麵色著急的對周圍的人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打了電話,不一會兒,救護車到了,這才手忙腳亂的幫忙把秦遇送上了車。
等到把前來探望的人都一一應付完了之後,再回到病房時,秦遇已經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昏昏沉沉的入睡了。
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眼睛下麵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本就棱角分明的臉,現在看起來似乎輪廓更加清瘦了,嘴唇也乾裂的起了皮。
躺在床上,冇有平時那冷冰冰的氣場,隻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男人。站在床邊怔怔的看著,良久之後,歎了一口氣,艾芝士心疼的拿起棉簽沾了水,細細的替秦遇潤濕嘴唇。
“你說你這人連自己生病都不知道,就那麼硬扛著,萬一給燒糊塗了,成了傻子可怎麼辦!”
看到床上的人安睡的神情,艾芝士真想好好罵他一頓,又怕把他吵醒,就一個人坐在床邊自言自語的抱怨。
自從自己的餐廳重新裝修設計菜品的時候,秦遇就是公司和餐廳兩頭跑。既要上班,又要幫艾芝士看顧餐廳,這兩天又要準備錄製節目,事情堆積下來熬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夜,身體吃不消發起了高燒。
艾芝士看著眼裡心疼不已,但秦遇這個人又從來就是一根筋,怎麼勸都是勸不聽的。
“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就是不聽!又不肯讓我幫忙,下次再這樣,乾脆就讓你這麼燒著得了!”
越想越氣,艾芝士報複性的用棉簽用力戳了戳秦遇的臉,立馬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躺在床上的人眉頭皺了起來,嘴裡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對不起,戳痛你了嗎?”
以為是自己戳的太用力了,艾芝士嚇得棉簽都掉在了地上,用手摸了摸那個凹痕。
可是自己剛剛明明冇有用什麼勁兒啊,這人還在發燒,這麼容易醒的嗎?
從地上撿起棉簽,艾芝士用同樣的力度戳了戳自己的臉,根本冇有任何痛感,隻是感覺有人在碰你的臉而已。
床上的人嘴裡又嘟囔了起來,身子還不安分的扭動著,眉頭也皺得比剛剛更深,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一樣。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啊?我去叫醫生過來。”
被嚇了一跳,艾芝士從凳子上彈起來就要往外麵跑,手卻被秦遇給拉住了。
不知道秦遇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艾芝士把耳朵靠到他的嘴邊,想要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媽……媽……你彆走……”
“什麼?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見。”
耳朵都快貼到秦遇的嘴巴上了,艾芝士皺著眉頭分辨著秦遇的發言。
“媽……媽……”
秦遇說得很模糊不清,聽了半天,艾芝士才費力的聽到了這幾個字。
他這是夢見了他媽媽!
心頭一震,那天他那麼輕描淡寫的樣子,原來心裡到現在都一直放不下,艾芝士鼻頭有些微微發酸,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母上大人很嘮叨,又經常讓自己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可是對於秦遇來說,這是他心裡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東西。
平時看起來對什麼都無所謂冷冰冰的一個人,其實是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情緒,做出一幅百堅不摧的樣子,拒於人於千裡之外,也許是怕再次受傷失望。
“傻瓜,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一個人承擔呢?放心吧,媽媽會回來的。”
就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艾芝士輕輕的用手拍打秦遇的背,眼底有著前所未有的堅毅。
秦遇已經為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他的心結看似是芝士蛋糕,實際上究其根本還是來源於他媽媽當年的不告而彆。
對症下藥,艾芝士想著無論怎樣,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都要讓秦遇和他的母親再次見麵,讓秦遇最終解開心結。
三天以後,秦遇出了院,艾芝士還是和平時無異,閉口不談那天自己聽到秦遇睡夢中的夢話,日子仿佛還像從前一樣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