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難言之隱
以後母後大人這裡是不會為難自己了，可是秦遇這裡，還不知道要如何相處。眼見兩個人的關係稍微近了一步，可卻又因為今天媽媽無心之舉的芝士蛋糕，又被打回原形。
人在難過的時候，看什麼都是觸景生情，艾芝士隻是覺得，自己身邊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能夠讓自己思緒萬千，更加煩躁。
“啪”的一聲，是車門關閉的聲音，艾芝士連頭也冇有抬，一個儘兒的踢著自己腳下的小石子泄憤。
“剛剛那些話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頭頂上響起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艾芝士的動作僵住了，不可置信的一抬頭，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扭頭抬腿就要逃走。
才剛剛跑了兩步，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住，一步也走不得了。
“我都已經聽見了，你還有什麼好躲的。剛剛氣勢不是那麼足嗎？怎麼現在要變縮頭烏龜了。”
將艾芝士的胳膊拉住，秦遇繞了半圈，走到她的麵前，兩隻眼睛就那樣直直的看著他，引得艾芝士不禁心虛起來。
“既然你都已經聽見了，那還在這裡問這麼多乾什麼。怎麼了？讓你覺得有負擔了嗎？冇關係，我以後不會再麻煩你了。”
低著頭，艾芝士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隻是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窗戶紙已經捅破了，再想要借著同學之名，跟秦遇裝傻充愣有些交集也是不可能的了。
兩個人隔了這麼多年不見，以前又不是交集頗深，隻是自己單方麵的一廂情願而已，艾芝士心裡跟明鏡似的，不可能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多年重逢之後兩個人就必定在一起了。
不說現在秦遇對自己有冇有一絲好感，就連自己也不敢確定，過了這麼多年，眼前的這個秦遇是否還是自己高中心裡的那個秦遇？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有些驚訝而已。而且高中的時候，我……”
話隻說到了一半，秦遇便閉口不言了，神情看起來有些複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你覺得驚訝也是正常的事情，畢竟高中我那麼不起眼，你肯定不會注意到。”
高中時，自己那肥胖的身軀一直以來，都縈繞在自己的心頭不曾散去，即使是現在與當初截然不同，可艾芝士心裡長存的那份自卑，源於曾經的那個自己。
“今天謝謝你了，雖然明天是周末不上班，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突然想起店裡還有些事情，就不送你了。”
與其現在回家，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圖個清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完話，艾芝士扭頭便走。
隻有餐廳才是自己唯一的庇護所，當投入到美食製作之中時，艾芝士的注意力才會分散。
“都已經這麼晚了，你打車也不**全，我送你去吧。”
秦遇出聲道。
難得秦遇有這麼紳士風度的時候，艾芝士也不推辭，再多說反而顯得矯情了。隻是片刻的猶豫之後，就跨腳上了秦遇的車。
一路上兩人都無言，一個假裝扭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一個眉頭緊鎖著專心致誌的開著車，隻有從車外刮進來的風嗡嗡作響。
大晚上的，跑到餐廳的老板想來也隻有自己了，艾芝士看著道路上緊閉著的門市，無人的街區，不禁心裡有些發怵。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是自己提出來要來餐廳的，如果現在在秦遇麵前打退堂鼓，那豈不是太冇有麵子了。為了挽回自己的最後一絲尊嚴，硬著頭皮，艾芝士進了店。
“你要不要喝點什麼呀？”
其實內心是想秦遇在這裡多呆一會兒，艾芝士又不敢說自己是一個人害怕，扭扭捏捏了半天，就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用了，那天不是冇能幫你看看新菜式嗎？現在還有嗎，反正來都來了，我總得做點什麼吧。”
淡淡的睨了一眼，秦遇也不拆穿艾芝士的拐彎抹角。
“菜當然都是新鮮做的了，這大半夜的，哪裡有啊。”
乾笑了兩聲，突然意識到秦遇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得找個理由把人給留住才是，艾芝士慌忙又補充道：“不過我今天剛剛研究了新甜品，就在冰箱裡。我知道你不喜歡芝士的味道，你不用吃的，就看看它的外形……”
說著說著，連艾芝士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果然聽到這話之後，不出意料之外的，秦遇的眉頭糾結在一起，眼底滿滿的都是抵觸之意。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算了，本來就麻煩你挺多的了。”
心裡埋怨自己口不擇言，艾芝士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每個人的口味都有差異，她總不能勉強秦遇吃不喜歡吃的東西。
隻是久久秦遇都冇有回答，臉上還是剛剛那幅表情。
艾芝士心想：這人可真奇怪，討厭芝士就算了，不會連芝士兩個字都不能提吧，那自己的名字就有這兩個字呢。
“芝士，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討厭芝士嗎？”
冷不丁的，秦遇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艾芝士還以為他說的是討厭自己呢。
“你想跟我說嗎？如果你願意講，那我就聽。”
他這是要告訴我原因了嗎？難不成，不是單純的因為接受不了芝士的味道，真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心裡就像貓在抓似的，一聽這話，好奇心立馬就被勾出來了，艾芝士忍不住馬上就要問出口，但最後還是忍住了，辛苦的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在以前我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我媽媽也會給我準備生日蛋糕，我也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秦遇的目光有些閃爍，飄忽不定的看著遠方，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初三的時候，那天是我的生日，我記得一整天上課，我都冇有聽進去一個字，腦子裡想的都是一會兒回去要怎麼過生日。我很早就回了家，一打開我的房間，就看到了一個芝士蛋糕，可是我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找不到媽媽。那天之後，媽媽就真的不見了，再也冇有出現過……”
說到最後的時候，秦遇的聲音越來越輕，輕的艾芝士覺得就像一片羽毛飄落在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