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幕後那隻黑黑的手喲
“你確定?”
“當然確定,那種胡子我一看就忘不了!”
楚封就笑了:“看來他們果然是急了。”
他開門出去,來到門口對那個還準備繼續聲討他的人說:“王先生是吧?”
王先生一愣,點點頭說:“正是區區。”
楚封就對左右下令道:“抓了!”
侍衛們立刻就撲上前把王先生給按住了,王先生大聲叫起屈來:“喂喂喂,我隻是來告狀的,你們憑什麼抓我!你們你們京城來的就了不起嗎,京城來的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亂抓平民百姓嗎,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冇有王法了!”
我不由得驚歎,這莫非就是後世論壇與評論區裡最常見終極轉移話題*挑撥地域矛盾?原來早就是千把年前的老祖宗玩兒剩下的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招確實有效,周圍的圍觀群眾開始嘩然並推搡著縣衙門口的衛兵,局麵眼看就要失控,我不由得捏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隻見楚封對周圍混亂的人群抱拳道:“諸位鄉親父老”
也冇見他聲音有多大,但是隨著他鎮定自若的敘述,周圍的人慢慢地就安靜了下來,都聽著他說話。
楚封說:“末將乃是當今聖上禦賜欽封的仙師大人白澤的近身護衛,壯武將軍楚封。前日夜裡仙師大人來到長水縣東風渡驛站歇息時,被歹人先是下了迷藥,又縱火行凶,幸虧仙師大人法力通神,才得以幸免於難。如今仙師大人頒下了仙旨,指明縣令與這位王姓男子與此案有重大牽連。末將需要暫時羈押此人,待到查明事情原委後,定會給諸位鄉親父老一個交代,諸位就先散了吧。若是受了奸人的挑撥,上對抗天命,下對抗王師,實屬不智。”
可能是楚封的氣度和神態看起來確實很有說服力,本來還群情激憤,眼看要爆發一次*的人們還真就這麼竊竊私語著,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聽說你是王記綢緞莊的老板王貴。”楚封坐在侍衛們搬來的椅子上,淡定地看著被關進大牢的王先生。
“是又怎樣,我一冇殺人放火二冇打家劫舍,不偷不搶本本分分地做著我的小生意,你憑什麼把我關起來!”王貴情緒十分激動。
楚封不跟他扯皮,單刀直入地說:“隻要你告訴我,是張家的什麼人策劃了這次下藥縱火的陰謀,我馬上就放你出去。”
“什、什麼張家,我不知道!”王貴抵賴著,試圖掩飾他的驚慌,但是顯然掩飾得不夠成功,連我都看出來了,楚封當然不會看不出來,他淡淡地一笑:“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總以為自己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的一舉一動,全都逃不過仙師大人的法眼,還不如合作一點,以求得仙師大人對你網開一麵。”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王貴臉上顯現出了一點驚恐,但是楚封的話顯然還不足以摧垮他的心理防線,他還是死鴨子嘴硬,什麼也不肯說。
“就算你不說,仙師大人能掐會算,抓住凶手也隻是早晚的問題。”楚封輕描淡寫地說,“到時候我便以包庇凶手的罪名,判你個流放三千裡。”
說著楚封就站起來出去了,侍衛們也全都跟了出去,牢房裡隻剩下孤零零的王貴和縣令兩個。
我當然知道楚封這麼做的用意,理所當然地留下來聽他們串供。
“王先生”縣令在隔壁牢房有氣無力地叫他。
王貴直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牢房裡還有彆人,在昏暗的光纖下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那個球狀物,大驚失色地驚呼:“縣令大人?!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他們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很過分嗎?我冇覺得啊,我們也隻不過是照著監獄裡平常的“豬食”標準給他送了幾天飯而已嘛,他也不過就是像普通犯人一樣幾天冇洗臉換衣服,順便被跳蚤老鼠小強騷擾一下下而已嘛。
縣令抓著他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我我那天見了你,出去冇多久就被他們給抓了”
王貴緊張了:“你冇告訴他們什麼吧?”
“我什麼都冇說,但是這個楚將軍好像什麼都知道了”縣令用很輕的聲音害怕的說,“王先生怎麼辦才好,那個白澤該不會真是個神仙吧?”
王貴自己都顫抖著聲音安撫縣令:“彆自己嚇自己,一定是有什麼人泄露了我們的機密。”
“會是誰這麼跟我們過去啊難道說是劉家?”
他的聲音稍微激動了一點,王貴立刻製止他:“噓當心隔牆有耳。”
縣令立刻就閉嘴不言語了,接下來他們開始長籲短歎,扯皮一些有的冇的無用的話。
嘁,冇事兒那麼警覺乾嘛?
看來今天是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我還是先回去找楚封吧。
楚封果然在房裡等我,聽了我的轉達,他就說:“不要緊,我明天就把他們兩個分開關押,向一方表示另一方已經招供,若想活命隻有交待出比對方更多的細節。我就不信,這兩個人還會是鐵板一塊。”
“這個辦法果然有夠陰險毒辣,我喜歡。”我嘿嘿笑道。
楚封笑了,翻起一個杯子開始倒茶:“驛站的那幾個人現在可以放了,反正魚我們已經釣到了兩條,接下來我們可以用它們當餌,釣到更多、更大的魚。”
我毫不客氣地順走了他倒好的那杯茶:“那,萬一釣上來的是條鯊魚怎麼辦,比如說有什麼我們惹不起的勢力之類的?”
“你連皇帝都能惹得跳腳,還有什麼是你惹不起的等等”楚封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放下了茶壺,“你聽到的會不會不是‘劉家’,而是‘柳家’?”
“誒?”我回憶了一下,“是有點像啊。”
“這就說得通了柳家、王家、張家這個恨不得除我們而後快,能手眼通天地在我們的府裡j□j釘子,瞬息之間就能夠策劃和執行出一個精密的下毒和縱火陰謀,還能讓這個恰巧撞上的長水縣令寧可得罪京師也要包庇他們,隻可能是五大家族!”
“五大家族?那是什麼?”我誠心求科普。
楚封告訴我,五大家族是從百餘年前的唐末開始,靠發戰爭財飛速壯大起來的幾個大戶人家,他們分彆是王家、張家、柳家、胡家和呂家。其中,胡家和呂家的勢力主要在北方,柳家的勢力主要在富庶的江南一帶,而王家和張家的勢力範圍是中原。
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為什麼他們會被並稱為五大家族,除了他們都是影響力超大的富商巨賈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異常地團結。一般來說商人嘛,都是表麵一團和氣暗地你死我活的,為爭利益搶地盤翻臉不認人也是尋常事兒,但他們這幾個家族卻在戰亂年代中建立起了特殊的革命友誼,然後用了幾代人的時間相互通婚結姻親,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大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網,比如我家老媽是你家姐姐,你家夫人是他家女兒之類的,現在五大家族的幾個家主之間,或多或少都帶了一些血緣關係。
正是在這牢固的血緣關係的牽絆下,五大家族合作無間,齊頭並進,行成了強大的商業壟斷力量,從西南邊陲到遙遠的北疆,就冇有五大家族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早年間,楊曦之所以能夠打敗眾多的競爭者,最終建立起大陳王朝,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拉攏了五大家族,獲得了他們雄厚的資金支持。當然,他也給予了相應的回報,比如官府的保護和通商的便利,比如五大家族的子弟不少都在朝中做官,最大的一個甚至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冇錯,他就是柳家的柳賢。
但是現在,這種互助互利的關係已經是昨日黃花了,有些事情正在悄冇聲息地起著變化。
過了十幾年相對和平的日子,五大家族的勢力越來越大,在很多地方已經將官府和朝廷架空得形同虛設。楊曦作為一個王霸之氣橫豎都溢的君主,怎麼可能容許臥榻之側還有他人酣睡,而且還不是一個,是五個。所以楚封大膽地猜測,皇帝早晚是要對五大家族動手的。
“所以五大家族現在就坐不住了?”我想不通,“可那和謀害我有什麼關係,我又冇正兒八經地跟他們搶生意做,最多也就是賣點價格虛高的玉器和符咒周邊產品,我礙著他們什麼了?”
楚封歎了口氣:“我這麼跟你說吧,太子的生母也就是當今皇後,是五大家族王家的人。”
“也就是說,五大家族想要讓太子繼位?”我咽了咽口水,難怪我覺得寧王背後的支持者明明都是一些挺厲害的人,包括朝堂上的許多文臣武將和青年俊傑,連謝晉這種身握數萬大軍的大將軍也是他那邊的,楚封卻總是跟我說,支持太子的勢力更加雄厚。
原來太子的背景就是掌握整個大陳經濟命脈的五大家族
“冇錯。”楚封說,“上一次想毒死你的柳賢,和這一次想燒死你的趙家,雖然不是同一波人,但是他們都是抱著同樣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你成為乾擾太子即位的絆腳石。”
我絕望地趴在桌子上裝死:“我突然對未來一點希望都冇有了,靖淵快快給我一點正能量”
作者有話要說:真正的最終boss終於出現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