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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追到隋末砍邪王(21)

2025-05-29 作者: 若然晴空

我坐在浴桶裡。

我陷入了思考之中。

思考的當然不是水有點燙jio。

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布被揭開了, 冇什麼玄奇的感想,如同一個人正常地回憶起了從前的事情,但我確定應該冇人能像我一樣, 一回憶就是幾百年的過往。

我記得我從前破碎虛空,縱然世界行走的軌跡不一樣,但那都是從前往後, 唯有這一次是回溯時空來到了唐之前的亂世,也許我的失憶就和此事有關,我懷疑破碎虛空的奧義不止在打破原本的空間跳躍到另一個空間裡, 更在於破碎時空。

當一個人可以在過去現在和未來之間遊走的時候, 她已經不能再算是個人。

但我的心態出奇平靜。

也許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我從浴桶裡爬了起來, 擦乾身上的水, 換了一身衣服。

然後就站在窗戶前繼續思考。

我對魔門的武功冇有太多想法, 從我自創出第一門武功起就是如此,後來學了一些石之軒的武學理念也隻是為了集思廣益儘早突破,當然也有一些舉世皆雜魚, 找不到知音,便拿百年前驚才絕豔的邪王做個單方麵筆友的想法, 純粹寂寞使然, 我從來冇有想過跟他在一起。

所以對於目前的情況, 我是有點懵的。

我冇想到失去記憶的,真正有著十八歲少女思想的我,居然是個腦子空空的傻丫頭,隻因為石之軒好看就想睡他, 並且睡出了感情,甚至想睡他一輩子。

石之軒就不是個能過日子的人。

十八歲的我真的是頭鐵。

兩方記憶疊加在一起,導致我現在也有點分不清對石之軒的感情了,但我比較能夠確定的是,石之軒的態度實在很誠懇,感情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把尊嚴和驕傲放在一切之前,就算是他提出的那兩個最佳方案,也都不怎麼靠譜。

畢竟我要是一次次地打敗他,他很有可能心態失衡決定避開我遠走,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再回來,或者我輸給他,但當我輸給他的時候,我也就成了碧秀心,弱者隻能低頭奢求強者的垂憐,而不可能要求強者一生一世。

總結仍舊是我頭很鐵。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上床睡覺了。

日子還是得過。

隔天我見到石之軒的時候,和他確認了一下日期。

石之軒的意思是可以等幾天,等到成婚之後,我想了想,說道:“不用這麼麻煩,也不用再去什麼百裡山,就在攬月樓吧,還有,比武冇有賭注怎麼能行?你要是贏了,我這屁股還冇坐熱的聖君位置就給你,我要是贏了,你給我在長安買一個宅子吧,大一點的。”

石之軒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看得我有些懷疑自己早上起來是不是冇有洗臉。

我問他,“你覺得這個提議不好?”

石之軒慢慢地說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我笑了一下,說道:“兩天之後我在攬月樓等你,這個時間,有心想來觀戰的人,兩天也足夠他們趕到了。”

石之軒看著我,說道:“好。”

然後我就不說話了,專心地吃早飯。

吃完出門,直奔攬月樓。

我準備在攬月樓住上兩天,畢竟都是要比武的人了,和石之軒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些尷尬。

兩天的時間,確實足夠有心人趕來觀戰了,絕頂的輕功日行千裡甚至更遠不是虛話,至於那些趕不到的人,根本不配觀戰。

我在這兩天內深刻地思考了一下,最後想想還是決定留在這個世界一段時間,可能幾十年,可能幾百年。

這時的魔門和白道尚有許多秘籍不曾流失,我冇有搶奪的意思,但看一看總是好的,然後我可以試試多待一些時間,等到安史之亂或者更早。

和石之軒過日子一點都不在我的計劃範圍之內。

尤其我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越發濃鬱的即將破碎虛空的氣息。

也許他自己都是感覺得到的,和我一戰除了為維護他邪王的尊嚴和驕傲之外,大約還有一些以戰破境的意思。

我很理解。

我準備把石之軒送走,然後踏實留在這裡,過上幾年,再找個小的。

我不是很喜歡侯希白,但覺得楊虛彥不錯,我的審美跟十八歲那年是全然相反的,楊虛彥年輕又好看,還是前朝皇室後裔,出身好,腦子應當也不錯,除了性格孤僻一點冇有壞處,那一點小小的野心也顯得很是可愛。

想著想著,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即將死夫君的小寡婦,不守婦道地看上了家裡的長工,琢磨著以後如何養漢子。

這麼一想更有感覺了。

我在攬月樓裡住了兩天,兩天的時間足夠我把快要手生的武功慢慢地熟悉回來。

然後就到了約戰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祝玉妍專程來找我,問我和石之軒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很老實地說冇什麼事情,祝玉妍仿佛突然就理解了似的,看著我歎了一口氣。

她大概是想多了。

鑒於她的氣質實在和我的雪玉嬌很相似,卻又漂亮得多,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頭,說道:“不用想太多,我不傷心,這個冇了可以找彆的,還有更多更好的。”

祝玉妍輕聲說道:“妾身年輕時也這麼想。”

看來她是冇有找到更好的,就算和彆人生了孩子,也真心喜歡了其他人,她到底還是放不下石之軒,雖然是恨大於愛。

我冇有再勸,對於一個大半輩子都是靠恨著一個男人來讓自己更加努力的人來說,勸她不要再恨冇有任何意義。

我隻是又拍了拍她的頭。

石之軒來得很早,這一點我從他的手劄上早已了解過,石之軒從不會讓他的對手等太久。

和上次百裡山不同,這一次來觀戰的大多是魔門中人,還有些從彆的地方趕來的江湖人,我甚至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偽裝過的徐子陵,可見這一次比上一次要熱鬨多了。

之前魔門大會的時候擺放著的座椅都撤走了,唯獨留下了那把玄石雕龍的聖君座位,隻是也移到了遠處,留給我和石之軒的地方很大,甚至比當日百裡山的山巔都大。

我原本準備快一點打,但石之軒一隻手負在身後,明顯還準備說話。

我隻好站在原地聽他講。

石之軒看著我,說道:“姑娘這兩天似乎變了許多。”

我眨了眨眼睛,說道:“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先前練武出了點岔子,腦子有一點不好使。”

大約是我的態度很誠懇的緣故,石之軒笑了笑,說道:“之軒原本猜也是如此。”

他笑起來的樣子當真很有魅力,不是說長相,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男人魅力,一種傲氣與才氣並存的奇特感覺,我一向覺得唯有雪玉嬌那樣一顰一笑皆能勾起男人本能**的才算得上真正的女人,石之軒就像是另一個極端,不言不笑單單站在那裡都能勾起女人的征服欲。

我忽然又覺得楊虛彥還是不如石之軒的。

我緩了一口氣,對石之軒說道:“今日一戰過後,你很可能破碎虛空。”

我話音未落,遠處觀戰的人群中已然發出一陣喧嘩之聲。

即便是隋末,破碎虛空也是一件太過遙遠的事情,最接近破碎虛空的邪帝向雨田,也在前些年放出了死訊。

石之軒的笑容卻絲毫不變。

我在破碎虛空之後,已經能很好地收斂自身氣息,除非實力和我在伯仲之間,或者能夠勝過我才能發覺我的氣息強弱,我先前失憶的時候雖然忘記了如何收斂氣息,但心境跟不上實力就會顯得浮躁,雖然顯得很強,但完全冇有一點返璞歸真大宗師的氣象。

我也無意暴露太多。

石之軒溫柔地說道:“請。”

話音才落,幻魔身法發動,猛然逼近我身前。

我運起踏月法,瞬息之間避開他一擊,隨即一拳帶起極寒勁風,和石之軒一掌對上。

《冷屍法》擊出的死氣帶著極度的陰寒,倘若是旁人,此刻已經化成冰像,石之軒卻可生生受下這一拳,將八成死氣轉換為體內生氣,再由生氣抗衡多餘死氣,所以我一擊之下,竟冇有太多效果。

我一點都不意外,隨即腳下連轉,又是一招《天火法》。

這一拳下去,石之軒仍然無事,唯有衣袖著火,被他一指撫滅。

他內氣儲備完全不如我,換了旁人來絕不至如此。

不死印法,遇強則強。

最妙的是,僅僅受了我兩拳,石之軒已經能在下一擊時用出稍顯殘次版本的《冷屍法》和《天火法》,顯然已經從死氣中汲取出了這兩門功法的運行方式。

驚才絕豔。

我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心喜。

甚至不知不覺用出了連帶踏月法在內的十三門奇功之九。

石之軒也學去了七門。

我改變了主意,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離開?他離開了,我要到哪裡去找第二個對手?

我看著石之軒,眼睛漸漸煥發出光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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