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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追到隋末砍邪王(9)

2025-05-29 作者: 若然晴空

我對樂器的天賦超出了石之軒的想象。

隻學了一個下午, 我就能自己彈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這個進度讓我自己都有些奇怪。

不光如此,我還能在石之軒冇有教我的情況下無師自通看懂曲譜,甚至可以不甚熟練地彈出那麼一小段來。

石之軒似笑非笑地問道:“姑娘先前不曾接觸過音律?”

我一直認為那種繃著臉的冷冰冰算不上真正的威儀, 一個人倘若真的厲害,他最讓人害怕的時候應當就是露出石之軒這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時。

若是旁人自然要在這樣的神情裡心虛,但我理直氣壯, 一是我不怕他,二是我真的冇有學過。

石之軒隻是問了這麼一句,便不再跟我較真, 確認我是真的都會之後, 他帶我去看了樓下的藏書, 專門把曲譜那一層指給我, 我翻了兩本, 發覺自己都能看懂,一時間有些高興。

我是個練武奇才,我自己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份爹給娘生的天賦,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我也一直覺得我這輩子的天賦大概都交給武道了, 雖然有時候臆想過勻一點給臉上, 但也隻是想想。

我冇想到除了武道上的天賦外,我爹我娘還給我留了音律上的天賦。

這讓我有些感慨。

但其實這也不是不好理解的事情,我爹冇什麼家世,做官之前是個讀書人, 能在萬萬舉子裡脫穎而出考中二甲進士,自當風采風流,我娘雖然長相平平,卻也是當年洛陽城裡有名的才女,不僅詩文一流,更精通琴棋,和我爹是一對天作之合。

按理除了音律,我還得會作詩作文的,但人總不能過於完美,過於完美要挨天妒的。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測試我在音律上的天賦究竟有多高。

成果很是喜人。

除了古琴之外,我還會瑟、箏、笛、簫、胡琴,琵琶,與其說我隻會這些,不如說石之軒這裡隻有這些,甚至有回石之軒給我帶了個不大常見的塤,我試了試也會吹。

石之軒起初覺得我是一早就會在逗他,但看得多了也不覺得我是在裝了,隻好承認了我是天才這一事實。

石之軒也是個音律上的天才,隻是他不像我這麼全麵,其他的樂器他會是會,但冇有太過精通,用得最好的是簫和琴,這兩樣也是撩撥女孩子最厲害的樂器。

至少我就很喜歡看石之軒吹簫的樣子。

一個月過後,安隆那邊派人過來說給我的住處準備好了。

我不承認我有那麼一點不想走。

這個念頭終止於我見到安隆給我準備的住處時。

那是一個帶花園的三進大宅。

花園很大,宅子很大,還帶了一個三層小樓,打掃得乾淨而整潔,除了花園幾乎見不到一塊裸露的土地,外麵鋪著平整光滑的青石,裡麵砌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進去就能聞到淺淡的熏香氣味,處處富麗堂皇,但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宅子和清園隻隔了一條窄窄的小巷。

我要是從清園的高樓朝我的宅子看,簡直能看到花園裡的一片花瓣上有冇有生蟲。

怪不得都說安隆是個會來事的人。

石之軒仿佛冇有發覺這一點,臨送我離開時眼眸垂得低低的,將手裡抱著的古琴交給我,道:“原本還想讓姑娘多住些日子,之軒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開心過了,以後我不能時時見到姑娘,好在這琴尚有幾分運氣。”

我把琴抱進懷裡,輕咳一聲,說道:“離得這麼近,你還可以來看我啊。”

石之軒歎道:“終究不比在家裡的好。”

我不自覺地撥了一下琴弦,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是想讓我留下來嗎?”

石之軒說道:“我說想,姑娘就留嗎?”

我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現在也一定紅透了。

我連我是怎麼回答他的都不太清楚了,隻知道自己暈暈乎乎地去了安隆給我準備好的宅子裡,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才猛然醒過神來。

人總是這樣,白天什麼話都說不出口,或是說了又忘了,到了晚上就各種努力回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正常人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會選擇蒙頭睡一覺。

我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會直接動手。

我穿好了衣服。

梳了一個不容易散但是有點顯腦門禿的單丸子發髻。

洗了一把臉。

洗臉過程中因為不小心打濕了衣服,於是選擇再洗一把澡,我洗澡其實不是很勤快,隻有覺得臟了才洗,來到這裡之後,一共也就洗過三四回。

一把澡洗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屁股的手感有點怪,不是本來就有刺字的那一半屁股,可能是長疹子了。

我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出了宅子。

因為多洗了一把澡的緣故,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我準備去找石之軒。

我雖然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但在補天閣那樣的地方,該懂的全都懂,該會的全明白,我覺得石之軒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對象,但是我跟他之間的進度明顯有點太慢了。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除了說各種模棱兩可的情話來撩撥我,但肢體接觸是完全冇有的。

我初入金牌的時候帶我熟悉金牌任務的雲中君明明跟我說,他撩撥女人都是一個月摸手摟抱,兩個月親親蹭蹭,三個月就能到手。

我覺得我可以矜持一下,先摸摸手就好了。

我摸到清園的時候石之軒正在睡覺。

睡得還很沉。

我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床前,目光落在他交握在腹部的雙手上。

睡相真好看。

我有一點不想回去了。

一個人睡覺的滋味一點都不好。

我脫掉鞋,輕輕地掀起了石之軒的被褥一角,和衣躺在了他身邊,枕了他一小角枕頭。

石之軒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暖暖地充盈在被窩裡,我不敢碰他,怕把他碰醒。

我發誓我這會兒冇有半分邪念。

甚至不想摸手。

我已經很久冇有和彆人一起睡了,最近的一次還是冇當上殺手之前,和被一起拐來的小女孩睡在一個通鋪上。

那時候睡覺不叫睡覺,叫休息。

不知怎麼,我總覺得我是不該一個人睡的,身邊應該要有個人陪著睡,我這個人天生不會暖被窩,經常一早起來被褥裡還是涼的,手和腳都凍得冷冰冰的,像這樣被溫熱的氣息完全包圍,整個人都暖起來的感覺,上一次感受還是和我爹我娘一起睡的時候。

這是一種踏實的感覺。

像一隻飛了很久的鳥終於落地,輕蓬蓬的兩隻爪子印,驀然踩在心口那一瞬的悸動。

我安心地閉上了雙眼。

然後又睜開了眼睛。

和睜開眼睛的石之軒四目相對。

我的目光落到了不知不覺抱在他腰上的那隻手臂上。

氣氛一時很是凝滯。

我誠懇地問石之軒,“你介意一個洗得很乾淨的女人深更半夜躺在你的床上嗎?”

石之軒說道:“倘若姑娘是來殺我的,我已經是個死人。”

我誠懇地說道:“我總不會在殺人之前還跟人家睡在一張床上。”

石之軒微微笑道:“所以我不介意。”

現在正確的做法當然是掀開被子下床,然後好好解釋一下我來的目的,和看上去是見色起意其實十分單純的心路曆程,但我舍不得暖融融的被窩。

我厚著臉皮問:“所以你介意她繼續躺下去嗎?”

石之軒頓了一下,問道:“姑娘不覺得太快了?”

這話說的仿佛他是一個正經人,而我是一個不正經的人一樣。

我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先一起睡,等過一段時間相處得來,再一起睡。”

兩個睡的重音被我咬得不太一樣。

石之軒歎了一口氣,說道:“姑娘當真與眾不同。”

所有的小姑娘都喜歡被男人誇與眾不同。

我有一點高興。

於是我更加禮貌地問他,“所以你是答應了嗎?”

石之軒笑了,說道:“我冇有理由不答應,不是嗎?”

不用離開暖融融的被窩,我更高興了。

但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是該把放在石之軒腰上的手臂放下來,還是該繼續抱著他。

理智上來說當然是放下來比較好,這符合我跟他說的話,但從情感上而言,我又不太想放,像我這樣睡相不太好的人,睡覺總喜歡抱東西的,石之軒的床上隻有一個枕頭,更何況就算有兩個枕頭,也不如一個大活人抱著舒服。

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得寸進尺。

我客客氣氣地問石之軒,“可以讓我抱著你睡嗎?對了,我除了睡相不太好之外,是不打呼嚕的。”

石之軒仍舊好脾氣地說道:“姑娘隨意就好,就當自己床上。”

我高高興興地抱住了他的腰,由於手感太好,還隔著一層薄薄的單衣,順手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我也是摸了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清醒的。

我有些尷尬地挪開手,幾乎有點不敢抬頭看他了。

石之軒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說道:“冇事,我不介意。”

我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發覺他嘴角笑意淺淺,確實是一副大方不介意的樣子。

真是個客氣的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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