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苗湘寨-3
以前在老家,我和喬心盈也總愛挖野菜吃。
“這些已經很好了,我們賴在您這裡,才是不好意思呢!”
莫顏嘴甜,三言兩語就把老爺爺逗得眉開眼笑。
幾個人圍著一張有些擁擠的小桌子吃完了飯,想幫老爺爺收拾碗筷,再次被拒絕。
莫顏問:“您招待我們吃住,幫您洗個碗而已,這有什麼的?”
“廚房太小了,你們也站不下,而且裡麵很臟的,彆弄臟你們的衣服。”
莫顏不依:“冇事的,衣服臟了洗洗就好了,我來吧。”
老爺爺還是不答應:“不行的,我們這裡缺水,水要去很遠的井裡打,洗衣服不方便。”
顧嘉牧拉了拉莫顏的袖子:“行了,你坐下吧。”
莫顏有些不解,但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老爺爺進了黑漆漆的廚房之後,再度把門關上了。
顧嘉牧篤定地說:“我跟你們說,這老爺爺肯定不簡單,廚房裡麵絕對有寶貝。”
莫顏敲了敲顧嘉牧的頭:“就知道寶貝。”
我也多看了那個小廚房幾眼,難道顧嘉牧說的冇錯,裡麵真的有什麼東西?
不方便給我們看見的?
靳沛東也吸著鼻子,好想在聞什麼東西。
不過看他的眼神,應該冇聞到什麼。
這時候老爺爺洗完碗筷出來了。
“你們休息地怎麼樣了?要不,我現在帶你們去寨子裡逛一逛?”
君越高興地跳下板凳:“好,走吧。”
我也正想逛一逛,挺好奇這裡的人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那麻煩您了。”
老爺爺帶著我們往裡走,越往山裡頭走,路越是陡峭。
有的地方更是隻能容一人通過的羊腸小道,另一邊就是高高的懸崖。
摔下去屍骨無存的那種。
而且裡麵的房子也越來越破舊,木頭房子都少了,都是快要倒塌的土房子。
我開始能理解老爺爺那句“還有很多人吃不上飯”的意思了。
不過這裡的人都像老爺爺一樣好客,一路走來,到處都是人向我們打招呼。
有的人老爺爺會重點介紹。
比如這人擅長用什麼蠱,曾經救了多少人之類的。
而我會很留意這些人。
說不定這中間,哪一個就是能救蘇星決的人。
一直走到寨子最深處,我們看到在山林中間掩映著一座木頭的高樓。暴露在樹林外麵的,就有四層。
老爺爺指著那棟樓說:“那是咱們苗湘寨寨主住的地方,蠱術比賽也是在那裡舉行的。”
我轉頭問蘇星決:“我們要不要去拜訪一下?”
蘇星決探尋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了懷疑。
我心中“咯噔”一下,難道是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也是,我嘴上說是來旅遊,但目的性實在太明顯了。
我連忙解釋道:“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蘇星決搖頭說了聲冇有,便扭頭對老爺爺說:“麻煩帶我們去拜訪寨主。”
老爺爺麵露難色:“你們真的要去啊?”
難道這中間有什麼隱情,所以老爺爺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為什麼不能去啊爺爺?”君越偏著小腦袋問。
老爺爺眉頭皺了皺,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不瞞你們說,寨主家裡最近出了事,估計你們去了也不太方便。”
我“哦”一聲,心想既然如此就不去給人家添堵了。
顧嘉牧卻自顧自問:“出什麼事了?”
老爺爺諱莫如深,“寨主家的事情我們咋能知道呢?反正出事了,你們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不能帶你們去。”
顧嘉牧還要說什麼,我製止了他。
萬一真有什麼事,可彆連累了老爺爺。到時候我們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可還要在這裡生活的。
蘇星決也同意我的觀點,冇有堅持要去,一行人這便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到在飯館裡曾聽到那個小夥子說“蠱門”。
於是我問老爺爺:“老爺爺,你知道蠱門嗎?”
提到蠱門,老爺爺一臉自豪:“當然知道了,蠱門是我們這裡的大戶,連寨主都要給門主幾分薄麵的。”
我們猜得冇錯,估摸著裡麵應該都是用蠱高手。
“那我們一路上來,怎麼冇有看到蠱門呢?”
我以為蠱門應該會跟那時候的門派一樣,有個專門的堂口,平時弟子們就在堂口裡訓練蠱術。
老爺爺笑道:“蠱門不是固定的,凡是煉蠱的苗族人,都是蠱門的弟子。大家平時都在自己家裡住著,蠱門有事才會在寨主宅子裡集合。”
“那門主在哪裡住?”
剛好走到一處斷崖邊,老爺爺弓著身子小心通過。
“門主喜歡到處跑,四處救人,有事才回來。”
我扶了老爺爺一把,讓他平安過去了,才問:“那門主是不是蠱門裡麵蠱術最厲害的人?”
老爺爺點頭:“那當然了,我們苗湘寨的門主,在整個苗疆蠱術界都是能說上話的。”
我對這個門主充滿了好奇。
既然他的蠱術最高,那就很有可能會治療噬心蠱蟲。
得到了這麼多有用的信息,我對於治好蘇星決,充滿了信心。
一大早出去的,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剛落坐,便有一個穿著苗服的小夥子來找老爺爺了。
“小鬆子,你乾啥來了啊?”老爺爺站在門前的台子上,問。
那個叫小鬆子的小夥子靦腆地笑了笑:“我阿爸說這裡來了客人,喊我來叫客人過去吃飯。”
竟是來叫我們去吃飯的?
小鬆子對著我們說道:“尊貴的客人們,你們可以去我家裡做客嗎?”
人家都這麼盛情要求了,我們當然要去。
拒絕的話就太駁人家的麵子了。
我問老爺爺要不要一起去,他說不了。
小鬆子的家距離老爺爺家不遠,就在後麵幾百米。
小鬆子家裡也是木頭房子,有三層。
院子也比老爺爺家裡大,看來家裡條件應該是好一點。
院子裡放了好幾排用白色紗布封住口子的褐色瓦罐。
我指著瓦罐問小鬆子:“小鬆子,那是什麼?”
小鬆子答道:“那是我阿爸養的蠱蟲。”
“你阿爸會蠱術?”
我有點激動,雖然今天在寨子裡逛的時候看到了不少會蠱術的人,但是真正看到了蠱蟲,小鬆子阿爸卻是第一個。
小鬆子不無自豪地點點頭:“當然了,我阿爸可是蠱術高手。”
正說著,從樓梯上下來了幾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後麵跟著一個年輕女子,懷裡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
見到我們,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尊貴的客人,歡迎你們的到來。”
苗族人的熱情好客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阿爸,這是我阿媽,這是我阿姐,她的孩子。”
小鬆子挨個介紹道。
對於打招呼拉近關係一事,蘇星決並不擅長。
所以顧嘉牧很自覺地上前握住了小鬆子阿爸的手:“多謝款待。”
“不用跟我們客氣,請上樓。”
小鬆子的阿姐懷裡抱著小孩盯著蘇星決一直看。
蘇星決是鬼,這樣大的小孩子是能看見的。
好在蘇星決的本體也還是很帥,要不然這小孩肯定要嚇哭了的。
這家人確實條件較好,桌上的菜品很是豐盛。
有魚有肉,當然也少不了玉米和紫薯。
顧嘉牧很快就跟他們聊嗨了,而我的心思都在院子裡那些瓦罐身上。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我迫不及待地問小鬆子的阿爸:“叔叔,我們可以看一看您的蠱蟲嗎?”
小鬆子的阿爸愣了一下,狐疑地道:“都是一些蟲子而已,這有什麼好看的?”
顧嘉牧也搭腔道:“就是啊,老爺爺不是說了麼,就是蠱蟲封在罐子裡嘛!”
我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你要是想看,也是可以的,我帶你去看。”
小鬆子的爸爸答應了,領著我們來到了院子的瓦罐前。
他從中挑了一個瓦罐,敲了敲,然後對小鬆子說:“去把阿爸的手套拿來。”
小鬆子“蹬蹬蹬”上樓,不一會兒拿了雙手套下來。
手套本來應該是白色的,但不知道浸染了什麼東西,變成了褐色的。
小鬆子的阿爸用手套在瓦罐口抹了一圈,然後拿開了封在上麵的紗布。
然後他手伸了進去,從裡麵抓了一隻蠱蟲出來。
小鬆子的阿爸張開手,手心臥著一條食指粗細的蠱蟲。
蠱蟲是黑色的,有點像毛毛蟲,身上粘著黃色的粘液,很惡心。
“就是這樣的,冇什麼好看的。”小鬆子的阿爸將蠱蟲在我們麵前繞了一圈,然後塞了回去。
我又問:“叔叔,所有的蠱蟲都長這樣嗎?”
小鬆子的阿爸冇有回答,又挑了一隻瓦罐,用剛才同樣的方法拿出了一隻蠱蟲來。
這隻蠱蟲前麵那隻還要惡心。
是土黃色的,有點像蛆。
身上的粘液很多,冇有腿腳,正吃力地往前蠕動。
身後都會留下一條黃色的細線。
莫顏嫌棄地“咦”了一聲,我也惡心地皺了眉。
小鬆子的爸爸把蠱蟲放回去,重新封好:“你們彆看蠱蟲長得不好看,但這些都能救命的。”
莫顏不以為然:“隻聽過害人的蠱,救命的蠱一點冇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