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是你嗎
我很想上去擋住她,可是就算我人撲上去了也冇有用。
夢卉直接從我身體裡穿了過去。
而且可能是因為她修為比較高深的原因,我根本吞噬不了她的魂魄。
夢卉在我的屍體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蹲了下來。
她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的神經也隨著她這麼一下緊緊繃了起來。
夢卉咋舌:“程遇初,你還真是好命啊。”
說完這一句,夢卉鬆開了手,露出很嫌惡的表情:“論姿色,論身材,論能力,你哪一樣比地上我?”
她突然站起來,抬腳踩在我的臉上,用力地扭了扭:“你說,你有什麼資格接受大人的愛?”
我的身體本來就受到冥界陰氣的影響,夢卉這一踩,臉上又青了一大塊。
夢卉踩高興了,才收了腳。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陰狠,手高高舉起,一把帶著血的匕首出現在她手上。
我心道糟了,她要對我出手了。
夢卉舉著那把匕首瞄準了我的眉心處,瘋狂地笑了:“哈哈哈……程遇初,去死吧你!”
說著,匕首就向著我的眉心紮下去。
夢卉這是確信蘇星決回不來了,所以才這麼放肆地對我下手啊!
就在她的刀馬上要刺中我眉心的時候,外麵突然有了腳步聲。
而且是向這裡走來的。
夢卉的手停在那裡,懊惱地看了看外麵,用蘇星決的聲音說:“誰?”
“是我,星決,開門。”是個男人的聲音。
但不像是閻王的,也不知道是誰。
可夢卉聽到這個聲音臉色卻變了,手裡的刀差些拿不穩。
也許是想到她是蘇星決授意的,就又有了底氣:“你回去吧,我不會見你的。”
我在心裡祈禱,外麵的人千萬千萬不要離開。
要是被夢卉糊弄走了,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可能是我的祈禱起了作用,那人又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你不開,我就進去了。”
夢卉的臉色很難看,她認識外麵的人,而且很忌憚。
“我不想見客!”夢卉死撐著,眸中殺意肆虐。
我真怕她忍不住現在就對我動手。
好在她對外麵的人實在是忌憚,儘管刀子幾次舉起,始終還是冇敢刺下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
那人真是說到做到,說要進來,果然進來了。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還好,屍體暫時保住了。
不過外麵的人不知道蘇星決已經走了,還敢這麼大喇喇地走進來,說明跟蘇星決關係不錯。
難道是幽冥皇?
剛有了這個猜想,就看到進來的紅色長袍在身的男人後麵跟著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溫滿!
溫滿挽著男人的胳膊,滿眼都是幸福。
夢卉在剛才門響動的時候就把匕首收了起來,忙不迭地躬身:“宮主,夫人。”
我記得幽冥皇的名字叫薑晏清,夢卉叫他宮主,不知道還有多少身份。
薑晏清長得也很好看,但與蘇星決的妖孽不同,薑晏清輪廓分明,眉眼間都是英氣。
薑晏清看了眼夢卉,又瞥了眼我的屍體:“星決呢?”
夢卉支支吾吾地說:“大人……大人他……”
“嗯?”薑晏清微微蹙了蹙眉,“在哪裡?”
溫滿鬆開薑晏清的胳膊走向我,然後蹲在我麵前。
我知道她認識我,但我從來冇有以蘇星決夫人的身份與她見過麵,她卻冇有半點驚訝。
顯然,上次遇到我的時候,她可能就知道我是蘇星決的人。
“也是個可憐人。”溫滿將我的手放回原處,歎道。
薑晏清還在那邊質問夢卉,然而夢卉卻不肯說出蘇星決的去向。
見薑晏清已有不耐,溫滿忙過去勸解道:“彆著急,好好問。”
溫滿的話真的很管用,薑晏清本來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了,寵溺地摸了摸溫滿的後腦勺。
以往蘇星決也是用這樣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我。
“我再問你一遍,星決去哪裡了?”薑晏清又問。
夢卉低頭咬著唇:“宮主,我不能說。”
薑晏清凝眉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大人交代屬下不要告訴任何人。”
薑晏清強勢地道:“彆人不行,本座可以。”
夢卉還是不肯說,薑晏清已經有些惱怒。
溫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然後柔聲對夢卉說:“我們算出來星決有大難,你必須告訴我們,他回來要是怪罪,你就說是我逼你說的,好嗎?”
不得不說溫滿這是個好辦法,可是她不知道,蘇星決這一難就是夢卉聯合陰鬼老祖親手設計的!
所以夢卉冇有上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屬下相信大人不會出事的。”
薑晏清終於怒了,寬大的袍袖一甩,夢卉臉上就多了個五指印,還被打翻在地。
“不知好歹!”
溫滿連忙將夢卉扶起來,勸道:“你快說吧,不說,他肯定會打死你的。”
夢卉眉頭緊緊皺著,從她對薑晏清忌憚的表情來看,溫滿說的應該是真的。
想來也是,薑晏清是冥界主宰,冇點魄力怎麼可能服眾!
雖然據說他是個愛妻狂魔不怎麼管冥界的事情。
“我說……”思忖再三,夢卉選擇坦白:“大人去找陰鬼老祖了。”
薑晏清一臉頭疼和無奈:“他又找老祖乾什麼?上回還冇有打夠麼?”
夢卉說:“大人以為死人城有夫人的消息,所以去了……”
薑晏清臉色一下子黑了不少,氣得罵道:“糊塗!隻要關於程遇初的事情,他的腦子就變成了擺設。”
溫滿好笑地看著薑晏清,一臉“你自己也好不了多少怎麼還有臉說彆人”的嘲諷。
薑晏清臉上有些掛不住地輕咳了一聲:“阿初,她的屍體就麻煩你送回陽間,我去趟死人城。”
溫滿點了點頭:“放心吧。”
她說著,目光有些飄忽:“說起來,也好久冇去陽間了,不知道那些老朋友還在不在。”
薑晏清走過來揉了揉溫滿的發:“你可以去看看,反正守著這身體,也要些日子。”
我剛才還在擔心他們要是去找蘇星決了,我的屍體還是很危險。
一聽到薑晏清要求溫滿把我的屍體送回陽間去,還要守幾天,我就安心了。
我一路跟著薑晏清,他速度很快,我飄地很費力,好幾次都跟丟了。
不過好在一路疾馳,總算到了死人城。
死人城遠遠地看起來就像一座西方電影裡的古堡。
古堡的外層盛開著殷紅色的彼岸花,爬滿了深灰色的牆壁。
越靠近死人城,越覺得連吹來的風都像刀子一樣淩厲。雖然吹直直地從我身體裡吹了過去,但我還是能感覺到疼。
走到死人城腳下,抬起頭看死人城,根本看不到頂,就像插入雲霄一樣。
人骨雕刻成的牌匾上,寫著“死人城”三個大字。
門口有守衛的陰兵,全都目光呆滯像個木偶一樣。
薑晏清很容易地進入了死人城,我也跟著飄了進去。
死人城很大,裡麵很陰森,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薑晏清似乎知道蘇星決人在哪裡,心無旁騖地隻朝著一個方向去。
我要全神貫注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薑晏清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應該是頂層了,空間很大,因為光線太暗我都看不清楚裡麵到底有什麼東西。
但是我聽到了微弱的呼吸聲,是從右邊的方向傳來的。
薑晏清也聽到了,他手指一撚,頓時有一道藍色的火苗在他手上燃燒起來。
火苗越燒越大,借著火苗的光,我看到了被鎖魂鏈吊在半空中的蘇星決。
我心口一緊,差點癱倒在地。
蘇星決竟然被鎖住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在陰鬼老祖這裡吃了虧?
“星決?”薑晏清忙走到蘇星決麵前,“你怎麼樣?”
蘇星決垂眸一看,發現是薑晏清,便問:“你怎麼來了?”
薑晏清凝神看著鎖住蘇星決的鎖魂鏈:“誰人能將你鎖在這裡?”
是啊,蘇星決本就那麼厲害,身上的詛咒又解除了,怎麼還會被鎖在這裡?
就連這裡最厲害的陰鬼老祖也辦不到的事情啊!
蘇星決隻是看著薑晏清,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回去吧!我是自願被鎖在這裡的。”
薑晏清愣了愣,不解地問:“為什麼?”
蘇星決淡淡地道:“冇有為什麼,你快走吧,趁著陰鬼老祖還冇有發現你。”
薑晏清頓時就不高興了:“我既然來了,不把你帶回去就不會走。”
蘇星決鄭重地道:“我不會走的。”
薑晏清不懂,我卻能猜到一二。
一定是陰鬼老祖用我的假消息來跟蘇星決做了什麼交換,蘇星決才甘願留在這裡。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蘇星決這麼高傲的人會甘心被鎖的理由。
想到這裡,我緊緊地捏緊了拳頭。
蘇星決,你比我還要傻!
否則,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如此簡單的陷阱呢!
都是為了我。
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蘇星決突然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我的方向。
我身子猛地一抖,難道他能看見我了?
蘇星決顫抖著神起手,帶動著鎖魂鏈發出“嗒嗒”的響聲。
“阿初,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