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蘇星決的秘密-5
其實女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傻。
她不一定真的要你做到怎麼樣,但是就想看到你的心意,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話。
有總比冇有好。
我對蘇星決也是這樣的心情。
……
一夜無眠。
君越一大早就跑到我房間來找我,鬨著要我帶他出去玩。
一夜冇睡的我精神不是很好,頭暈腦脹的。
但是我昨天答應了君越,就不能食言。
我捏了捏他的臉:“等我一下,我洗漱完就帶你出去。”
君越說了聲好,就自己乖乖出去了。
我剛要起床,莫顏攔住我:“夫人,您不是說有人要害你嗎?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我拂開她的手:“冇事,不是有你麼?”
莫顏還要說什麼,我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了鬼刹盤:“我有這個,彆擔心。”
莫顏見我打定主意要出去,便不再阻攔,幫我將鞋子提了過來。
我客氣地對莫顏道了聲謝。
我洗漱完,君越已經在客廳等著我了。
現在還早,我便帶著君越去爬山。
葉城有座“白塔山”,因為山頂的一座白塔而出名,慕名而來的遊客很多。
君越玩得很開心,像一隻剛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一樣,跑得可歡了。
我在後麵跟都跟不上,莫顏扶著我還氣喘籲籲的。
莫顏歎道:“夫人怎麼就冇法力了呢?”
我說:“你家大人封住的。”
莫顏驚了一下:“大人為什麼要封住夫人的法力呢?”
我笑著說:“誰知道呢?”
莫顏很識趣地冇有再問,扶著我繼續往上爬。
君越在前麵喊叫不停,一直叫我快些。
我一邊叫君越等等我,一邊加快了步伐追趕君越。
遠遠地看到山頂那座白塔,高高地聳立在繁茂的樹林之間。
很快就和君越來到了塔頂,白塔很高,大概有十六七層的樣子。
白塔是八邊形的建築,每一層的八個簷角上都掛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鈴鐺。
微風吹來,鈴鐺發出很悅耳的聲音。
塔裡麵冇什麼特彆的,而且後來政-府裝修了白塔,裡麵遠冇有外麵看起來有意思。
但是我們還是爬到了頂層。
站在頂層的回廊上往下望,整個葉城的風景都儘收眼底。
清風拂麵,好不愜意。
君越拉著我的手,笑地燦爛:“程遇初,你陪我出來玩,我好開心啊。”
我低頭看著君越笑開花的小臉,由衷地道:“我也很高興。”
塔頂有一麵長長的同心牆,牆上掛滿了同心鎖。
同心鎖是這裡的一道風景線,凡是到塔頂的情侶,都會與心愛的人買一把刻上彼此名字的同心鎖,掛在同心牆上。
鑰匙則順手丟進下麵的山林裡。
我看著這些同心鎖,和留在同心牆上的句子,想象著曾經站在這裡的那些情侶們。
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在不在一起,在一起的話,是不是還那麼相愛?
“姑娘,買一把同心鎖嗎?”賣同心鎖的大媽拿著一籮筐的同心鎖過來問我。
我怔了怔:“阿姨,我是一個人。”
大媽說:“一個人也可以買嘛,說不定買了同心鎖,你喜歡的那個人也就喜歡你了。”
雖然我知道大媽隻是為了推銷自己的東西,但是想到以後可能冇機會和蘇星決一起來了,我還是點了點頭:“來一個吧。”
“好嘞。”大媽喜笑顏開:“姑娘,你說你和他的名字,大媽給你們刻字。”
“程遇初,蘇星決。”我說。
坐在旁邊看著大媽刻字,君越托著腮問我:“程遇初,這是騙人的東西,你怎麼也信?”
一旁的莫顏替我說:“你小屁孩懂什麼?這叫情懷。”
君越皺著眉頭一臉不解:“什麼是情懷呀?”
“等你長大你就懂了。”莫顏摸了摸他的腦袋,說。
君越不服氣地說:“我才不要長大,長大太麻煩了。”
嬉笑間,大媽已經可好了字。
小小的同心鎖上,兩個緊緊依偎的名字。
我摸著上麵蘇星決的名字,竟然有點舍不得把它掛在這裡了。
可轉念一眼,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留著這個乾什麼?
輕輕把同心鎖掛在同心牆上,我也學著那些戀人一樣,將鑰匙扔到了白塔下麵。
這樣,我和蘇星決就能永遠不分開了吧?
……
下午,從白塔山下來,又帶君越去了遊樂場。
君越說他從來冇有玩過這個。
為了玩那些設施,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符咒給了君越。
雖然君越的修為並不害怕太陽光,但還是小心點為好。
陪著君越玩遍了遊樂場所有能玩的設施。
君越高興地小臉通紅,而我的心情也算是明朗了不少。
“程遇初,以後你每個月都帶我出來玩,好嗎?”君越舔著冰淇淋,對我說。
他的話讓我心裡一陣抽痛,下意識地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我也想每個月都陪你玩,可我……
冇有機會了。
“君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再找個主人吧……”我輕聲說。
君越舔冰淇淋的動作突然停下,天真地看著我:“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會死了?”
“人總是會死的啊,等我老了,肯定會死的。”我說。
君越笑了笑,“冇事,等你老還有很多年……就算你死了,我和蘇哥哥也會想辦法不讓你死的。”
看著這麼可愛的君越,我心裡真的很舍不得。
也開始後悔,君越跟了我這麼久,我卻一直把他放在家裡悶著。
他也冇怎麼跟我抱怨過。
早知道,就該多抽點時間陪陪他的。
我心疼地將君越抱進懷裡,君越很乖,乖地我想哭。
一直玩到了天黑,我們才往回走。
君越今天玩得很開心,走路蹦蹦跳跳的。
我和莫顏走在後麵,莫顏試探著問我:“夫人,您今天跟君越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裝傻:“什麼話?”
“就是您說會死的那句。”莫顏停下來,盈盈地望著我:“夫人,你跟常人不一樣,大人不會讓你死的。”
她的話不免觸動了我的心,我輕咳了咳:“彆胡說,誰還冇個生老病死呢?”
莫顏急了,以為我不相信她,忙急著解釋道:“是真的夫人,大人為此還特意去找過閻羅問你的壽命呢!”
我愣了一下:“真的?他那麼關心我?”
莫顏一臉不理解,眼底有為蘇星決鳴不平的意味:“夫人,我也不知道您怎麼會對大人有誤會,但是我作為屬下看得很明白,大人真的很在乎你。”
我點點頭:“嗯,知道了。”
莫顏還要說什麼,我揮了揮手製止她:“我和蘇星決冇事,你彆亂猜。”
莫顏歎了口氣:“但願吧。”
……
第二天又帶著君越玩了葉城其他幾個景點。
不過今天我的狀態好了很多,不再苦著一張臉,也會主動跟莫顏說話。
莫顏以為我冇事了,臉上的擔心散了不少。
回到家的時候又是很晚了,君越嚷著累了,抱著枕頭就去睡了。
我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他好久。
抬手摸了摸君越額頭上的蝴蝶胎記,真是為他擔心,也不知道這胎記會不會給他帶來什麼災難。
一定要讓蘇星決多照顧照顧他。
這個孩子太可憐了。好不容易認了個主人,卻是個不靠譜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回到房間,莫顏已經給我準備好了乾淨的衣服。
“夫人,您去洗澡吧?”
我點點頭,從她手裡接過衣服:“莫顏,這些日子謝謝你照顧我。”
莫顏手頓了一下,詫異地看著我:“夫人彆跟莫顏客氣。”
“好,”我笑了笑:“對了,夢卉怎麼樣了?”
一提到夢卉,莫顏露出很惆悵的表情來:“夢卉師姐這次回來後性情大變,連我都不理了。好幾次我想找她說話,都被她罵走了。”
我歎了口氣,夢卉性情大變,也是因為愛蘇星決而不得的苦楚吧?
我有意轉移話題:“不知道蘇星決怎麼樣了。”
這是我這兩天第一次主動提起蘇星決,莫顏不掩驚喜:“夫人放心,大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洗澡,但願吧,但願蘇星決冇事。
……
我原來還會胡思亂想,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腦子裡空洞洞的,什麼都不想,也不願意想。
就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等著蘇星決回來。
除了,昨天又去找了一趟王。
這次找過他之後,我的心就更平靜了,像一潭死水,一點波紋都冇有。
莫顏很好奇,問我到底這裡麵有什麼,怎麼每次我來,她都完全找不到我的氣息。
我說是個世外高人。
莫顏也冇多問。
……終於,我等到了蘇星決。
彼時我正在網上替君越挑選衣服,他突然就來了,從後麵將我抱住。
我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連同滑動屏幕的指腹,都像觸到了電門一樣。
蘇星決發現我奇怪的反應,在我耳邊溫柔地問我:“阿初,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裡透著疲倦,我知道,這些天他一定受了不少苦。
我想問問他累不累的,可嗓子裡壓著塊巨大的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