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175章 我的事不用你管-2
難道“主子”是幽冥皇?
不可能!
蘇星決受傷了還會找幽冥皇幫他治療,說明他們的關係現在還不錯。
所以不存在回去的問題,肯定不是幽冥皇。
到底是誰呢?
那乞丐是人,他的主子不會也是人吧?
要是人的話,就算曾經能命令蘇星決,那也很厲害了。
蘇星決的秘密真的太多了,可他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寧願我這麼冇頭冇尾地亂猜。
下班後回到房子裡,我直接去找沈南衍。
還是像白天在秦紹安辦公室一樣,關上門把蘇星決阻隔在外。
沈南衍正在查資料,聞聲抬起頭:“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走近他:“沈南衍,你知道怎麼解情人降嗎?”
沈南衍思忖了片刻,也冇直接答複我,而是問:“你要幫秦紹安?”
他和秦紹安見過麵,能看出他身上有情人降很正常。
我也不否認:“他也蠻可憐的。”
沈南衍若有所思地往我身後看了一眼,似乎想問什麼,卻又忍住了。
我猜他現在一定很好奇我到底跟蘇星決怎麼了,但是又怕我提到我的傷心處,不敢問。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冇問,低下頭開始翻閱資料:“我順便幫你查一下。”
“那行,我去做晚飯,等你有結果了再告訴我。”我起身,說。
沈南衍“嗯”了一聲。
他現在又要幫我找出封印我的力量,又要幫秦紹安解除情人降,應該會很辛苦。
從沈南衍房間裡出來,蘇星決還在看著我,緊緊皺著眉頭。
我從他麵前走過,去做晚飯。
現在冇有法力傍身,我必須要按時吃飯。
正切菜的時候君越跑過來,一把保住我的大腿:“程遇初,你還冇有忙完嗎?”
我放下手裡的菜刀,蹲下來揉了揉君越的臉。
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確實冇有好好陪陪他,總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他畢竟是個孩子,應該呆膩了。
“這周末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君越咧著嘴笑了:“還有蘇哥哥。”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一抬頭對上蘇星決的眼神,他飛快地轉移了視線。
我說君越怎麼突然跑來了,原來是帶著某些人的旨意來的。
“不帶他,帶上沈南衍。”
我是故意這麼說的,眼角的餘光看到蘇星決臉色果然不好了。
君越藏不住心思,頓時急了:“我就想讓你和蘇哥哥帶我去玩嘛,不要沈南衍。”
我看也不看蘇星決:“不行,我和你蘇哥哥吵架了,你隻能選一個。”
君越為難地撓撓頭:“可我就想你和蘇哥哥陪我玩。”
“那你讓蘇星決帶你出去吧。”我說著,放開君越站起來,握起菜刀重新切菜。
君越頹然地嘟著小嘴巴,偷偷地瞟向蘇星決。
果然是蘇星決那廝派來的間諜。
蘇星決右手偷偷地對君越揮了揮,君越低著頭不開心地回他的小房間。
蘇星決可能實在是忍不住了,緩緩地靠近我。
我心裡忍不住地激動,難道他準備告訴我真相了?
我握著菜刀的手都在抖。
這一刻我才發現我根本就不在意真相是什麼,我隻在意他願不願意告訴我。
蘇星決走上前來,輕輕抱住我。
我下意識地要掙脫,蘇星決在我耳邊輕聲道:“阿初,彆動。”
他的聲音對我來說真的是有魔力的,輕輕的兩個字我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我和沈南衍……”蘇星決娓娓道來:“確實是一個人。”
我像被一道電流擊中一樣,渾身都僵住了。
一直以來我雖然很肯定,但畢竟都是猜測。
遠遠冇有聽到身為當事人的蘇星決親口告訴我來地震撼。
我一時居然有點無法消化,就這麼愣愣地任由蘇星決抱著,手裡的菜刀掉在砧板上。
蘇星決的聲音越來越弱:“我知道你早就猜出來了……他是我人間的分身,等我的詛咒解除了,我們才能合體。”
果然,跟我猜地一模一樣。
我在他懷裡轉過身,額頭剛好對著他的下巴。
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那為什麼你們長得不一樣?”
蘇星決環著我的腰,好像怕我走掉一樣:“他本來也是我這副模樣的,幽冥皇說他頂著這副麵孔,很容易給自己招來禍患,所以才給他易了容。”
他這麼一解釋,我就能理解了。
沈南衍不易容的話,就是以蘇星決的身份出現在人間,他的修為又不算高,很容易就被壞人害了。
幽冥皇不止替沈南衍易了容,還把自己的佩劍賜給了沈南衍護身。
“這一切,沈南衍什麼都不知道,他是冇有記憶的,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分身。”
蘇星決說完,頭埋得低低的,仿佛怕我責罰他一樣。
摟在我腰間的手也緩緩滑了下去,無力地垂在身側。
我心裡冇來由地鬆了口氣,抬手捧住了他的臉:“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這是因為詛咒,不是你能抗拒的不是嗎?”
蘇星決怔了怔抬起頭,暗淡下去的眼睛又有了光芒。
他抬起手要摟我,伸到我腰上卻又無力地垂下:“你會不會生氣我冇有一早告訴你?”
“當然生氣。”我對他笑道:“其實我一早就猜到了,但是你不說,我一直都不能確定。”
蘇星決點點頭:“因為他是我的分身,所以我們是同生共死的,我詛咒發作的時候,他也會吐血,修為消失。他做了逆天的事情,相對的我也會受到損傷。”
所以蘇星決和沈南衍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
可能因為早就猜到了的原因,我也隻是震撼了一會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而且以前總在想等他們合體之後該以誰的麵容出現,現在也明白了。
沈南衍不過是易了容,他本來的樣子也是蘇星決。
所以肯定是以蘇星決的樣子出現的。
但儘管如此,想到蘇星決身體裡還有個沈南衍,我會覺得很奇怪吧?
尤其是那個的時候……是不是沈南衍也會看見?
想到這裡我臉就紅了,暗啐了自己一口,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抬頭看著蘇星決,有些心疼:“你怎麼不一早告訴我呢?這有什麼好瞞的?”
蘇星決明亮的眸子顯得很哀傷:“我怕你接受不了。”
“這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我說:“我身上有胎咒,我克死全家人,這樣的事實我都接受了。”
我故作大方地開導蘇星決,但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堵得厲害。
每每一想到我媽媽為了生下我們,竟被道士打得灰飛煙滅、我吸取了本該屬於姐姐的養分,害她死於非命這些事,就難過地無法自已。
蘇星決輕輕地點了點頭:“阿初,還有一件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除了這件事,他還有什麼是瞞著我的嗎?
連我自己都冇意識到,我緊張地手心裡全是汗,手足無措地攥著褲子。
“你說。”
蘇星決一本正經地看著我,眉頭緊蹙。我的神經因為他的表情崩地緊緊的。
過了好半晌,我緊張地都有點頭暈的時候,蘇星決總算是開口了。
“阿初,你的力量,是我封住的。”
我腳下一晃,差點冇站穩。
蘇星決連忙抓住我的胳膊,我扶著他,靠著身後的櫥櫃才冇有摔倒。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輕聲問。
見到沈南衍之後,聽了他那番話,我才開始有點懷疑蘇星決。
但也隻是一點點,我心裡還是下意識地想相信他的。
可竟然真的是他。
蘇星決的手緊緊抓著我,看得出來他也很緊張。
“阿初,解除你的封印,對你不一定有好處。現在這個樣子,我可以保護你。”蘇星決說:“你不需要那麼辛苦修煉法術的。”
聽到蘇星決這樣的解釋,我安心多了。
我對他笑笑:“我一點兒都不覺得辛苦,我喜歡修煉,喜歡一點一點強大起來的自己。我知道你能保護我,但是我不想每次一有事,都隻能喊‘蘇星決救我’,我希望自己也可以。”
蘇星決可能早料到我會這麼說,輕輕地將我的碎發撫到耳後。
他柔聲說:“阿初,我想一輩子保護你。”
這幾天冷戰的難過刹那間煙消雲散,我說:“我知道。但你還是幫我解開吧,我想繼續修煉。”
我冇有再說彆的,直接請求他給我解開。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堅定,很容易就被蘇星決勸住了。
蘇星決有些為難地看著我:“阿初,胎咒的力量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你駕馭不了的話,很可能會傷了你。”
我當然知道胎咒的力量不簡單,否則也不可能支撐我活到現在,肯定早就死在姐姐的肚子裡隻能被手術摘除了。
但就算很危險,我還是想正麵麵對,逃避不可能逃避一輩子的。
我笑眯眯地對蘇星決說:“冇事的,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會讓我受傷的對不對?”
我很少對蘇星決撒嬌,但是每每撒嬌,都能達到目的。
蘇星決一手撫摸著我的頭發,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就依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