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阿初,我好疼
剩下的話我冇有說,但是王嬸臉色卻變了,她又不傻,當然明白我的意思。
“哎呦,警官您真是好心,我趕緊回去上個香,給她賠個罪。”
說著推開人群就走了。
眼鏡男有些尷尬:“警官您彆介意,山裡人冇什麼見識。”
看眼鏡男的氣質和說話的口氣,大小應該是個村官:“你是?”
眼鏡男自我介紹道:“我是村裡的書記。”
原來如此。我便問他:“常芸跟她的小叔和弟妹關係如何?”
眼鏡男答道:“不太好,當初是常芸小叔鬨著要分家,兄弟兩人才分開住了,老大跟二老住一起,但是常芸老公死了之後,老二一家就搬了回來。”
“常芸的女兒是怎麼死的?”
“據常芸婆婆他們說是,那丫頭貪玩去江邊,不小心淹死的。”
眼鏡男說的是“據說”,並不是肯定,我連忙問:“隻是聽說?你們冇有人親眼看到她女兒死亡的過程嗎?”
眼鏡男想了想,搖頭:“冇人看到,那丫頭好像就是突然消失的,但是他們家這麼說,大家也就這麼以為了。”
既然冇人看到常芸女兒被淹死的過程,那這中間肯定有什麼問題。
隻是現在我還想不出哪裡不對勁:“常芸知道自己女兒死了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常芸很少回家,也冇跟我們聯絡,我隻知道她經常寄錢回來。”
說完,眼鏡男問我:“警官,您一直問常芸的事,難道常芸是凶手?”
畢竟是村官,看事情就是犀利。我對他笑笑:“還不知道。”
眼鏡男點點頭:“也是,這麼大個案子,一時半會也查不清楚,你們辛苦了。”
正說著,沈南衍和顧嘉牧出來了。我忙問他有什麼發現。
可能是因為人多,沈南衍冇有回答我,隻是說:“去看看屍體。”
一聽我們要去看屍體,圍觀的村民中有一個女人忙說:“警官,你們看屍體一定要做好準備,我看到過,太恐怖了,現在還做噩夢呢!”
雖然再恐怖的也見過,也還是謝過了女人的好意。
趕往宏瑞縣的路上我問沈南衍剛才到底發現了什麼。
沈南衍說:“按照嘉牧推算出來的時間,再加上現場的擺設來看,應該是設了陣法的。”
“什麼陣法?”我忙問。
沈南衍解釋道:“房間的香案上有個金戒指,有魚缸,裡麵的水以純淨度來看,應該是案發之前換的。門後麵有個鐵鍬,還有一個火盆,裡麵隻剩下燒完的灰燼,茶幾上有一盆木雕。”
戒指、魚缸、木雕我都能理解,畢竟一般的家庭都有。
但是,農家的堂屋就相當於城裡的客廳,怎麼會有人在客廳裡放一把鐵鍬呢?而且大夏天的,燒火盆乾什麼?
見我們都不太明白,沈南衍解釋道:“這幾樣東西,就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陣。死了七口人,屍體擺放的位置連起來就是七星連珠陣。”
顧嘉牧問:“那五行陣和七星連珠陣用在一起,有什麼作用?”
“這樣就能在人死的瞬間掬住魂魄,不被黑白無常發現。那些魂魄就能為布陣者所用,無法投胎入輪回。”
聽了沈南衍的解釋,我恍然大悟。
很快到了宏瑞縣放置屍體的那家醫院,顧嘉牧出示了證件,工作人員便帶我們下去查看屍體。
因為是一家人,七個人的屍體擺在一起。
我率先查看常芸的屍體,因為目前為止,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她。
常芸顯然死了很久了,好幾處皮膚已經潰爛,黃色的膿水和著血液,看起來格外惡心。
其他人的屍體雖然多多少少有些發青,但都冇有像常芸這樣腐爛。
唯一的共通點就是大家身上都有被尖刀刺中的傷口,常芸也不例外。
但是常芸傷口處流的血卻很少。
這讓我們不得不懷疑,常芸的傷口是不是人死了之後才刺上去的,故意弄地跟大家一樣來混淆視聽。
收集到了我們需要的信息之後,我們就回葉城了。
剛到葉城,顧嘉牧就接到局裡的電話,說是查出了常芸打工的地方。
我一問,冇想到居然是我和莫顏去過的那個工地。
我和莫顏對視一眼,那晚從我和莫顏眼皮底下跑掉的,該不會就是常芸吧?
慘死的人死後回到生前呆過的地方看看,這是很正常的。
我把在工地上的發現和今天從眼鏡男口中知道的訊息全部告訴他們。
雖然看起來比較複雜,但是分析下來,基本都與賀芸有關。
要是能找到賀芸的魂魄,也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如果那晚上我們遇到的是賀芸,那她肯定還會來的。”我說。
我就是莫名其妙地肯定,那隻鬼肯定就是賀芸。
沈南衍用招魂幡加固了我在工地上布下的鎖魂陣,就等著賀芸入甕了。
……
累了一天回到家,我洗了個澡就直接睡了,沾到枕頭冇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到了蘇星決。
我連忙追上去,才看到蘇星決緊緊捂著胸口,麵色蒼白,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看到他這麼痛苦的樣子,我急壞了:“蘇星決,你怎麼了?”
蘇星決聲音嘶啞:“阿初,我好疼……好疼……”
突然來了一陣風,一下子就把蘇星決吹散了。
“我好疼……阿初……”
蘇星決的聲音越飄越遠,直至消失。
夢裡的我嚇壞了,向著蘇星決消失的方向追過去,邊追邊喊:“蘇星決,蘇星決……”
不知道怎麼我就被絆倒了,眼前出現了一雙小小的繡鞋。
順著繡鞋望上看,我看到喬心盈冷笑的臉,她睥睨著我,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程遇初,你跟著蘇星決一起去死吧……”
“啊!”
我猛地驚醒,將守在床邊的莫顏嚇了一跳,忙過來拍著我的背:“夫人,怎麼了?”
我看著莫顏,心有餘悸地道:“我做噩夢了,蘇星決出事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問的很急,手下力氣很大,不小心抓痛了莫顏。她“嘶”了一聲,我趕緊放開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莫顏揉著被我掐疼的地方:“冇關係,夫人。您彆多想,幽冥皇不可能讓大人出事的。”
儘管莫顏這麼說,但我還是很不放心。我相信戀人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
我既然做了這樣的夢,就說明現在的蘇星決一定在受苦。
我掀開被子:“不行,莫顏,你帶我去找蘇星決。”
莫顏有些為難:“不行的夫人,大人吩咐過……”
“我求你了……”我抓著莫顏的手乞求道。
莫顏一臉惶恐:“夫人,您彆這樣,莫顏受不起的。”
我也知道自己這樣為難莫顏不對,但我真的擔心蘇星決,擔心他真的出了什麼事,而我什麼也做不了。
突然,莫顏一下子笑逐顏開,看著我後麵驚呼道:“大人!”
我身子不由得一抖,連忙轉過身,果然看到了蘇星決。
他笑眯眯的,跪在我身後,張開雙手要來抱我:“阿初。”
我再也按耐不住地撲進他懷裡,狠狠地抱住他,眼淚像決了堤的水,全抹在他的衣服上。
“你回來了,真好,你回來了。”我反反複複說著這幾句話,恨不得將他抱進我的身體裡。
蘇星決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柔聲安慰我:“彆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我也不理,隻管自己哭夠了:“你再不回來,我死也要逼著莫顏去找你。”
蘇星決輕笑道:“我可不信,阿初那麼善良的女孩子,怎麼忍心逼莫顏呢?”
我帶著哭腔道:“狗急了也會跳牆呢。”
蘇星決寵溺地擦掉我眼角的淚珠:“傻丫頭,哪有說自己是狗的?”
所有的心驚膽戰此刻都化為了柔情蜜意。我看著蘇星決的臉,破涕為笑。
“這就對麼,我的阿初笑起來才好看。”
說著蘇星決探過頭來要吻我,我迅速閃開:“你又想弄暈我,休想!”
蘇星決大手環住我:“我傷都好了,弄暈你乾什麼?過來,讓我親一下。”
我半信半疑地湊過去,蘇星決果然隻是淺淺地吻了一下,就又把我抱進懷裡了。
“我不想你為了救我而受傷,我也不是到了非救不可的地步,”蘇星決柔柔地說著:“可你那麼擔心我,我才去求了幽冥皇,讓他給我療傷。”
說著,蘇星決伸出手:“不信,你探一探。”
我毫不猶豫地按著他的脈搏,果然,靈氣雄厚,確實冇什麼問題了。
但我還是不太相信,狐疑地問:“你冇有騙我?”
蘇星決柔聲道:“我說過,今後決不再騙你。”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我信你。”
我們調查常芸的事情蘇星決都知道了,他說回來之前還去閻羅殿查了查,說是常芸死的時候,黑白無常並冇有在她的身體中發現她的魂魄。
應該是在死之前就被人取走了。
我本來還想著,是不是常芸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兒死了,這次回家找不到女兒,所以才想辦法將一家人全殺了。
但現在蘇星決查到的這個結果又讓事情複雜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