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屠宰場
難道陰間又出現了一個幽冥皇?
想起來就覺得不寒而栗。
但是我跟蘇星決說了之後,他卻冇有多大的反應,仿佛已經知道害我的人是誰了一樣。
我問他,他又全是不知道。
肚子就這樣疼了一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才稍微好了些。
回到家,喬心盈很快迎了上來,貼心地接過我手裡的包:“姐,怎麼樣,上班累嗎?”
“還行。”
我正要去拉她的手,蘇星決卻截住了我的手,身子橫在我和喬心盈之間。
“喬心盈,那個三明治哪裡來的?”蘇星決嚴肅地質問道。
“是我自己做的啊,怎麼了不好吃嗎?”喬心盈問我。
我不知道蘇星決此舉什麼意思,難道他懷疑喬心盈?
喬心盈怎麼會害我呢?
就算要害我,也不會傻到在三明治裡麵做手腳,那不是直接告訴大家是她要害我嗎?
於是我連忙搖頭:“挺好吃的,冇想到心盈你常年住在鄉下,做這種細致東西也這麼厲害。”
喬心盈笑地比君越還要天真無邪:“姐你喜歡吃就好,我明天還給你做。”
蘇星決冷聲道:“不必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說完,拉著我就往房間走。
喬心盈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和蘇星決的背影,眼神仿佛在問我他做錯了什麼。
我想跟她說話,蘇星決大手直接將我的頭掰了過去,把我塞進了房間。
“蘇星決……”我不解地看著他,覺得他有點奇怪。
蘇星決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床上,鄭重地對我說道:“阿初,喬心盈不能信。”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問道:“為什麼?”
蘇星決從來冇有過這麼鄭重的表情,這也說明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你知道你自己身上有胎咒吧?”蘇星決問完,看我點頭了便繼續說:“剛才在公司怕你害怕冇敢告訴你……”
他這麼一說把我的好奇心全吊起來了,我急得抓住他的手:“快說。”
蘇星決坐在我身邊,說:“你的體內發現了滅胎咒的痕跡。”
滅胎咒?光是看字麵意思,就知道是乾什麼了。
專門對付我的咒語唄。
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這點之後居然一點兒也不害怕,可能是因為有蘇星決在,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
我笑說:“這家夥還害我的心思挺強烈的嘛!”
蘇星決恨鐵不成鋼地刮了下我的鼻子:“大難臨頭了還笑得出來?”
我順勢趴在蘇星決肩頭:“這不是有你嗎?”
蘇星決摟著我的肩膀長長地歎了口氣:“阿初,我懷疑,給你下滅胎咒的是喬心盈。”
我像被電擊中一樣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星決。、
怪不得剛才蘇星決對喬心盈的態度不對勁,原來他懷疑是喬心盈要害我!
呢喃開口:“喬心盈?是她要害我?”
蘇星決點頭:“嗯,八九不離十。”
我根本無法相信,也不相信:“可是喬心盈的修為,根本不夠在你眼皮子底下傷害我吧?”
蘇星決歎道:“不讓我發現的方法很多,比如在三明治裡下咒……”
我半天緩不過神來,嘴裡乾地要冒煙一般:“她為什麼要害我?”
蘇星決沉思了片刻,答道:“我覺得黑氣根本就冇有被消滅。”
“可是……”
蘇星決抬手打斷我的疑問:“上一次是喬心盈故意演給大家看的,劉淑芬的到來讓她的身份麵臨暴露,她便借機陷害沈南衍。
她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我和沈南衍的關係,也知道為了幫助沈南衍,我肯定會消滅黑氣。
這樣讓大家都以為黑氣已經被我消滅,才對她放鬆了警惕……”
聽著蘇星決的解釋,我唯一的感覺就是天方夜譚。
喬心盈才十五歲,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縝密的心思呢?
蘇星決看著我歎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阿初,你自己好好想想,喬心盈真的一點破綻都冇有嗎?”
就算蘇星決不說,我也覺得喬心盈確實變了。
但是她怎麼變,都不可能像蘇星決說的那樣恐怖吧?
“你和沈南衍到底是什麼關係?喬心盈怎麼可能知道呢?”我不死心地問。
蘇星決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我和沈南衍的關係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但是喬心盈這件事,我冇有開玩笑。”
“所以按你的說法,黑氣還在喬心盈體內對嗎?”
蘇星決點頭:“就算不在她體內,肯定也還由她掌控著。”
我眉頭緊緊皺著:“你剛才說,劉淑芬的到來可能會暴露喬心盈的身份,什麼身份?”
蘇星決緩緩搖頭:“這個我現在也看不出來,但喬心盈不是常人……而且,應該與你有什麼淵源。”
我們之間的淵源不就是表姐妹嗎?
蘇星決理順了大概的思路,但有些細節還是不能確定,需要好好調查。
我寧願是他感覺錯了,也不願意相信喬心盈真的是他說的那樣。
蘇星決叫我就算不相信他,也不要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喬心盈還是要防著些的。
蘇星決一席話,讓我一個晚上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和喬心盈過去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
對她的印象,隻是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麵身體不好但是能通靈的小姑娘。
想著想著實在困了,就睡著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一晚我夢見了喬心盈。
她還是自己的樣子,但聲音卻像個幾個月的嬰孩,尖利地刺耳。
她就坐在地上,拿著剪刀一刀刀剪開自己的肚皮,露出肚子裡麵的內臟,血流了一地。
喬心盈仿佛一點兒不知道痛苦地笑著,將她的腸子不停地往外扯。
我站在她麵前,卻無法阻止她。
她扯著扯著,突然從肚子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嬰兒。
嬰兒全身是血,臉和身上的皮膚都皺在一起,緊緊閉著眼睛,顯然是剛生下來的。
喬心盈突然抬頭對我詭異地一笑,死死地掐住了嬰兒的脖子。
嬰兒發出一陣淒厲的啼哭聲,而我脖子間也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跟著就被嚇醒了,我騰地從床上坐起,才發現雙手竟然緊緊掐著我的脖子。
怪不得在夢裡麵看到喬心盈掐那個嬰兒,我也覺得疼。
這要冇嚇醒,我是不是要把自己掐死了?
蘇星決很快坐起來抱住我:“阿初,做噩夢了麼?”
我靠在他的懷裡大口喘著氣,弱弱地問:“喬心盈真的有問題嗎?”
蘇星決摩挲著我的肩膀:“睡吧……”
……
因為昨晚冇有睡好,一大早起來發現兩個黑眼圈特彆重。
做好了早餐,我本來想去叫喬心盈的,但是想到蘇星決的話,我把她的那份放在餐桌上,留了張紙條就準備走。
“姐!”喬心盈及時地喊住了我。
我身子一僵,強裝正常地回過頭。
看見喬心盈穿著睡衣,冇有穿鞋,光著腳站在地板上,手裡捧著一個和昨天一模一樣的三明治。
看見那個三明治,我突然覺得昨天那種肝腸寸斷的痛楚又來了。
喬心盈捧著三明治走到我麵前,雙手遞上。
蘇星決替我接過了:“以後不用做了。”
喬心盈搖頭:“那也不行,這是我對姐的心意,姐,你要吃完哦。”
我看著她天真的臉又有些彷徨。假如三明治真的有問題,她怎麼可能又做給我,還當著蘇星決的麵給我?
還是她太了解我,覺得我肯定不會懷疑她?
“我會吃完的,你好好照顧自己。”我說了這一句,幾乎是逃也似地出來了。
出來後,我看著蘇星決手裡的那個三明治,問:“你不是說有問題嗎?怎麼還接下了?”
蘇星決對我笑笑:“自然是有用。”
如果能通過這個三明治,查清楚真相倒也還好。
我隻希望是一場誤會,不希望真的是蘇星決猜測的那樣。
今天比昨天狀態好了很多,而且中午冇有吃三明治,下午真的一點兒事都冇有。
仍舊看了一天資料,但是總經理的麵我依舊冇見著。
不過這次下班前帶我的那個女生來問了我一些問題。
我都有驚無險地答上了,她眼中驚喜,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現不錯,好好乾!”
“我會的。”
她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你也下班吧。”
她前腳剛走,顧嘉牧的電話後腳就來了。
難道是薛華明的事情有眉目了?
“遇初,師父在你身邊嗎?”顧嘉牧急急地問。
我趕緊把電話遞給了蘇星決。蘇星決“喂”了一聲之後,就聽見顧嘉牧在那邊說了幾個地址。
掛了電話蘇星決跟我說顧嘉牧已經打聽到了,那個人確實是薛華明,而且他藏至陽之體魂魄的地方薛子晴也告訴了顧嘉牧。
蘇星決二話不說,召喚了霆一他們就找了過去。
我也要跟著去,蘇星決想了想冇拒絕,畢竟我跟他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薛華明藏那些魂魄的地方有些在下水道,有些在屠宰場,還有些在太平間。
霆一他們去找下水道和太平間,我和蘇星決、莫顏三個人去找屠宰場。
去時屠宰場的人正在準備下班,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兒和生肉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