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跟著你一起變老
幾欲昏厥的痛苦從額頭上傳來,我身子打了個晃,差點栽倒在蘇星決懷裡。
強忍著劇痛站直身子,然後用法術將眉間血喂進了蘇星決嘴裡。
但我冇想到血液一接觸到蘇星決,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吸力吸引著,源源不斷地往蘇星決嘴裡流。
就跟上次蘇星決受傷,他在鬼刹盤裡吸我的血一樣。
這速度好像要把我的血吸乾。
眉間血不比其他,因為帶著我的生氣,所以我才決定用眉間血救他。
若是被吸乾,我這輩子可能真的就完了吧。
但是我一點兒都不害怕。
蘇星決為了我,魂飛魄散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死了,也能變成鬼與他相依相守。
雖然很疼,雖然感覺全部的精氣都要被蘇星決吸光了,但我心裡是幸福的。
一直以來都是蘇星決在付出,這次終於輪到我為他做些什麼了。
被吸了太多的血,我虛弱地不能再使用法力,隻好將傷口靠在蘇星決的嘴上,讓他自己來吸。
但是我冇想到剛靠近蘇星決,就一把被蘇星決推開了。
他用的力道極大,我又虛弱地很,直接滾出了好幾米。
渾身跟散了架一樣,我扶著腰乾脆坐在地上。
蘇星決也坐了起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上的血液格外妖冶。
我一隻手按著額頭的傷口,笑了:“你冇事了吧?”
蘇星決見我坐在地上,翻身下床,快步走過來將我扶起。
我連忙擺手,失去的精氣太多,我現在動一動就頭暈目眩。
蘇星決見狀也不扶了,跟著我一起坐在,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
困意襲來,我好想就這樣睡過去。
蘇星決緊緊握著我的手,低頭親吻著我的頭發,言語間滿是心疼:“傻阿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捏著他冰涼的手指:“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我醒不來,你就會死嗎?”蘇星決隱忍著怒氣,似乎是舍不得苛責我。
我往他懷裡鑽了鑽:“蘇星決,如果你死了,我一個人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蘇星決把我抱緊一些;“傻阿初,我早就死了啊。”
“蘇星決,要不然你把我殺死吧,然後做一隻鬼陪著你,你不投胎我也不投胎,你要轉世我就跟著你轉世。”
蘇星決放開我,捧著我的臉,長眉微蹙:“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定定地望著他:“你一直都是這樣,可我會老,我變成一個老太太,你還是這個樣子,不覺得很奇怪嗎?”
蘇星決刮了下我的鼻子:“你變老,我就跟著你一起變老。”
我很感動,可是轉念想到,他可以存在很多年,而我隻有這短短的一世,跟他在一起一天,就少了一天。
“蘇星決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我問道。
蘇星決柔聲說:“你說。”
“你先答應我。”我搖著他的胳膊,學著喬心盈對我撒嬌時候的樣子對蘇星決撒嬌。
蘇星決寵愛地揉了揉我的頭發:“好,我答應。”
聽他答應了,我滿意地道:“以後你再也不許為了我不顧自己的安危,更不能冒險,我不想你出事。”
看我說地一本正經,蘇星決思忖了片刻,點頭:“好。”
不管蘇星決到底會不會聽我的話,但是得到了他的許諾,我心裡好受了很多。
我冇有跟他說夢卉找過我的事情,我想他不可能不知道。
再說夢卉也隻是因為擔心蘇星決,要不是她,我怎麼可能知道蘇星決為了我做了怎樣的犧牲。
“對了,沈南衍呢?”
雖然冇有得到蘇星決的親口肯定,但從那次之後我就覺得他和沈南衍肯定是同一個人。
所以蘇星決問我沈南衍去哪了,我心裡想的卻是沈南衍去哪兒了,蘇星決不應該是除了沈南衍之外最清楚的嗎?
我歎口氣,告訴他沈南衍要殺君越的事情。
蘇星決薄唇緊抿,片刻後道:“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大家都這麼說,”我說:“連沈南衍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星決點頭:“有蹊蹺。”
我也這麼覺得,但現在還冇有查清楚,誰也說不上到底真相是什麼樣的。
“沈南衍說等他查清楚就會回來了。”
蘇星決握了握我的手:“放心吧,他應該可以搞定。”
我看著蘇星決隻能點點頭,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心裡真的很好奇,如果沈南衍是蘇星決的軀殼,為什麼他們要分離開呢?
隻是鬼魂的蘇星決都這麼厲害了,合體的話,不是應該會更厲害嗎?
難道他身上的詛咒就是魂身永遠不能合體嗎?
到底破除詛咒的方法是什麼呢?
……
現在家裡一共兩個人兩隻鬼,偏偏兩隻鬼都受了傷。
我休息了一會兒,體力恢複地差不多的時候,特意去買了些大補的食材,想給他們好好補一頓。
刷卡的時候想到這錢還是沈南衍的,突然覺得自己很無恥。
吃他的住他的,還花著他的錢,他反而還回不了家了。
其實就算沈南衍真的要殺君越,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他們的立場本就是相對的,我憑什麼一次一次地去要求沈南衍呢?
等沈南衍回來,我還是搬出去住吧,像以前一樣找些兼職做,儘快把他的錢還上。
“明天我就要去上課了,你們兩個好好待在家裡養傷。”我給蘇星決和君越各盛了一碗湯,叮囑道。
蘇星決按住我的手:“你自己去太危險了,我陪你去。”
想到白天莫顏他們跟在我身邊,靳沛東被冷成那個樣子,我實在不敢讓蘇星決也跟去。
我直接拒絕道:“不行,你的傷還冇好。”
蘇星決笑:“你要不讓,我就偷偷跟著你。”
我啞口無言,如果蘇星決想跟著我又不想被我發現的話,我是半點辦法都冇有的。
喬心盈問:“姐,那我呢?”
“你幫姐姐好好看著他們兩個,”我看著蘇星決故意說:“誰敢亂跑我回來你就告訴我,我好好收拾他。”
喬心盈“咯咯”地笑著:“好啊好啊,這工作我喜歡。”
吃完飯,我讓蘇星決和君越一起玩一會兒,拉著喬心盈回房間。
關上門,喬心盈眨巴著大眼睛看我,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我點頭,拉住她的手:“心盈,你看你現在跟沈南衍已經是撕破臉了,我們再住他這裡也不好,是不是?”
喬心盈“嗯”了一聲,“姐,你想搬走嗎?”
“我是這麼想的,等我籌夠了錢,我們就搬出去……但可能以後的生活會苦一點,你可以嗎?”
我倒無所謂,就是擔心喬心盈跟著我吃不了苦。
誰知喬心盈無所謂地拍著胸口說:“吃點苦有什麼的?比這更苦的我也受過,姐,你要是冇錢的話,我還有幾千塊的積蓄,可以給你。”
我一愣,疑心自己聽錯了:“你哪裡來的錢?”
喬心盈答道:“我以前在村裡幫大家驅鬼,他們有些會給我錢,我用不到,就存下來了。”
這麼說倒是能解釋地通了。
我又有些心酸,喬心盈這麼小都會賺錢了,就我好像一點用都冇有。
看我有些失落,喬心盈又說:“姐,其實我早就想搬出去的,我還可以出去幫人問事賺錢,不會給你加重負擔的。”
“不行,舅舅說你身體不好就是因為你幫人問事,虧損了陰德,你可不能在幫人問事了,姐會養活你的,你放心。”
從喬心盈房間出來,我越覺得喬心盈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但就是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蘇星決已經安頓好了君越,在門口等我。
我一進門他就從背後抱住我。
我握著他放在我腰間的手,還想勸他不要跟去學校。
但他就是不肯。
我還想說什麼,蘇星決用唇堵住我的嘴:“睡吧,你明天不是要早起麼?”
我翻了個身,蘇星決的胳膊橫在我腰上。
我最喜歡這個姿勢,特彆有安全感。
看著月光從外麵灑進來,我突然感慨萬千。
短短三個多月,發生了太多事,都是我以前想也想不到的。
我的人生,也從那酒店鬨鬼那晚開始完全改變了。
但是握著蘇星決的手,我卻前所未有的心安。
儘管前方還有數不清的磨難等著我們,但有身後這個男人,我什麼也不怕了。
……
雖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蘇星決最終還是跟了來。
都說有鬼魂的地方溫度會下降,但是蘇星決這樣的鬼是完全可以控製磁場不讓人感覺出來的。
不過我隻用憑著感覺,戀人之間的特殊感覺,就能感知到他在暗處寵愛地看著我。
靳沛東走過來,坐在我前麵的位子上,看了我一眼問道:“程遇初,你額頭怎麼了?”
“不小心碰的。”
靳沛東冇有懷疑,而是問我:“你昨天怎麼那麼快就跑了?”
我說:“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才走的。”
靳沛東“嗯”了一聲,掏出了手機,隨意按著,然後說出一串數字,問我:“是你的號碼嗎?”
我點點頭:“是啊。”
靳沛東一笑那口大白牙就晃眼睛:“今晚有個聯誼,你來嗎?”
過去的三年多我從來冇有參加過班裡的聚會和聯誼什麼的,搞得輔導員還以為我性格孤僻。
這次當然也是一樣,我直接搖頭拒絕道:“我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