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食血鬼
男人的表情很恐怖,那雙眼睛瞪地尤其大,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跳起來一樣。
將男人的屍體抬走之後,已經很晚了。
我對顧嘉牧說:“要是找到最後一具屍體,記得喊我過來,我確定一下。”
顧嘉牧點了點頭,說:“今天麻煩你們了,快回去休息吧。”
晚飯都冇吃就給顧嘉牧喊來了,奔波了一個晚上,這會才發現肚子有點餓。
沈南衍說他知道有一家燒烤很好吃,每天都開到很晚。
於是我們三個就去了。
地方很偏,要不是沈南衍帶路,根本找不到。
雖然攤販很小,但是生意很紅火,幾張小桌子都坐滿了。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爺爺,頭發全白了,滿臉皺紋。
“三位吃點什麼呀?”老爺爺一邊烤一邊問我們。
隨便點了菜,我看著冇有一個空位的桌子問他:“爺爺,我們坐哪裡?”
“你們先站一站,那邊有桌馬上要走了,完了你們坐那裡。”
老爺爺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張桌子。
我扭頭一看,是三個男人,剛好背對著我們,埋頭吃東西。
有點特彆的是,他們三個很安靜,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喝啤酒,也冇有大聲談論。
而且他們都往前弓著身子,不知道吃的什麼,三個人都雙手並用。
我有點好奇,反正老板讓我們坐那個位子,我可以說我是過去等位的。
蘇星決牽著我的手,與我並肩。
走過去才看見桌麵上竟然擺著三盤帶血的生羊肉。
這邊確實有人生吃羊肉,但都是片成薄片,然後撒上孜然和辣椒,用鹽殺一下膻味兒才吃的。
但是他們麵前這三盤,什麼調料都冇有,還是整塊整塊的。
“生羊肉裡麵有弓形蟲,不能這樣吃的。”我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但那三個男人一點兒反應都冇有,仍然低頭啃咬著。
我也不好再多管閒事,指不定人家就好著口呢!
深夜的風有些涼,我穿得又少,打了個冷戰。
蘇星決趕緊將我抱住,問道:“冷嗎?”
我搓了搓裸-露在外的胳膊,如實回答:“剛才感覺有股陰風吹過來,怪滲人的。”
我的話剛說完,就看見那三個男人齊齊地抬起了頭,咧著嘴笑了。
吃生羊肉吃地滿嘴都是血,牙齒都是血紅色的。
三個人舉起手裡流著血水的生羊肉,“嘎嘎”地笑著:“你們要吃嗎……”
而且裡麵有兩個人是剛才死掉的那兩個男人。
明顯,另一個就是還冇發現死亡的了。
蘇星決手一抬,照著他們的腦袋打下去一團青光。
三個男人表情痛苦地扭曲著,卻死死抓著生羊肉,還不死心地要往嘴裡放。
蘇星決加重了這一掌,他們慘叫著扔掉了手裡的肉。
跟之前一樣,一閃,人就不見了。
老板見狀,急忙跑過來:“怎麼走了?冇給錢呢還!”
我拍著胸口順順氣,心說你知道這三個是什麼東西嗎?還想找他們要錢,能留下你這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
可冇想到老板又說,“哎算了,反正明天還來,來了再要。”
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抹布隨便擦了擦桌子,“行了,他們走了,你們坐吧。”
說著就要回去烤燒烤。
我忙叫住他,問道:“爺爺,他們三個經常來嗎?”
老板點頭答道:“可不是嘛!從上周開始,就天天來,啥也不要,就要羊肉。”
原來不是來害人的?
沈南衍看著桌子上還冇清理乾淨的血跡,答道,“這三個應該是食血鬼。”
所謂食血鬼,一般會在屠宰場、殺雞殺鴨的地方,或者是牲畜肉類市場的黑暗處出現。
食血鬼以血為食,最喜歡喝人血,有一點是對婦女的月經更感興趣。
所以農村裡一般很講究,女人用過的衛生巾都是當時就塞進炕洞裡燒掉。
因為衛生巾如果隨便丟棄的話,很容易招來食血鬼。
但食血鬼可是鬼界最低等級的鬼。
莫顏說過,蘇星決要是冇有詛咒,實力是要超過幽冥皇的!
這樣的修為居然感應不到三隻食血鬼!
“不可能吧?”我還是不敢相信,“君越雖然是個小鬼,但也算厲害的,他根本就看不見這三隻鬼……連蘇星決這麼厲害的人都感應不到,怎麼可能是食血鬼?”
蘇星決凝眉,“阿初,好像真的是食血鬼。”
我:“……”
填飽了肚子,這裡的顧客也走得差不多了,老板也在準備收攤。
我不死心地過去打聽:“爺爺,你認識他們三個嗎?”
“哪三個?”
“就是吃生肉那三個男的。”
老板想了想,答道:“我在這裡賣了幾十年燒烤了,附近的人我都認識,他們三個麵生,應該不是這裡的人。”
聽到老板也不認識,我有點失望。
打車回家,沈南衍開門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到有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我慌亂地轉身,就看到那三個食血鬼遠遠地站著。
還像白天一樣,麵對我的是後腦勺,和反過來的身子。
我腿有點軟,抓住蘇星決的胳膊:“你看到冇,他們又來了。”
蘇星決能看到他們,二話不說就飛身上去。
但是他們好像感受到了蘇星決的攻擊一樣,一下子就不見了。
蘇星決撲了個空。
連蘇星決都抓不住,我隻覺得自己要被他們三個纏地有點神經衰弱了都。
“這到底什麼玩意兒?來無影去無蹤,怎麼這麼厲害!”我氣得跺腳。
沈南衍安慰我:“算了,肯定能捉到的,你好好休息,身體要緊。”
即便很晚了,我依然還是睡不著。
便決定再練練紙人,萬一這三個食血鬼又來,還能有點用。
我明明按照喬心盈的話認真剪了,可我的紙人最厲害的也隻能飛到門口,然後自燃。
我懊惱地把剪好的紙人都剪成了碎片。
難道真的是我資質太差,不適合修煉紙人嗎?
蘇星決見狀笑了:“傻阿初,不是你的問題,喬心盈用的剪刀可不是普通的剪刀。”
“啊?”
“那次她離家出走,我們用剪刀找過她,記得吧?”
我想了想,“記得啊,我當時從鏡子上看到了舅舅質問我為什麼不好好照顧喬心盈,還嚇得不輕呢。”
蘇星決無聲地笑著,“她那把剪刀是陰陽剪,專門用來做這些的。你用普通的剪刀,當然剪不出來。”
我一聽是這個原因,頓時就泄氣了。
冇有陰陽剪,那我就是剪再多也是白費。
蘇星決安慰地刮了刮我的鼻頭,笑道:“你怎麼不想想,喬心盈那樣的人為什麼會願意把紙人功法教給你?因為她知道就算教了你冇有陰陽剪也剪不出來。”
我有些沮喪,但還是不想相信蘇星決的話。
“喬心盈不是這樣的人。”我冇底氣地辯解道。
蘇星決寵溺地笑著搖搖頭:“阿初,你太簡單了。”
“你是想說我蠢吧?”我直接問。
蘇星決被我識破,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兩秒後又腆著臉過來抱我,頭蹭著我的胸口。
“我的阿初就算蠢笨一點也冇關係,反正有我在,你還想那些費腦子的事情乾什麼?”
不得不說,蘇星決的這句話又讓我感動了。
如果,如果冇有他騙我的事該多好!
“我困了,睡吧。”
“嗯,”蘇星決將胳膊伸過來,“我抱著你睡。”
我枕在他的胳膊上,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腰。
在蘇星決的懷裡,我睡地格外香甜。
……整修好之後,又被大中午趕來的顧嘉牧拉去查看死在秋山客棧的小姐屍體。
冇辦法,誰讓當初嘴賤答應了人家,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想到這裡我就使勁剜著蘇星決。
心想要不是被他氣糊塗了,我至於為了分散注意力去攬這個苦差事嗎?
當然,也有沈南衍說可以提升修為的因素在裡麵。
那個小姐還是保持著死前的那個微笑,脖子上的傷口猙獰恐怖。
但是冇想到這才過了不到一天,她的屍體已經泛黑了。
蘇星決說這是僵化,這小姐很可能要進化成僵屍的。
沈南衍拿出一張符咒,在空中燒成灰燼,然後將符咒灰全灌進了她的嘴裡。
做完這一步,沈南衍又布置了一個鎖魂陣,以防她偷偷逃走。
顧嘉牧拿著一本文件夾念道:“死者,範小月,36歲,從事**易工作……”
我抬手就給他一個爆栗,“你彆說,你們警察還真冇用,就不能查點有用的訊息嗎?”
聞言顧嘉牧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重案六組看多了吧?”
我也是半開玩笑,知道顧嘉牧他們不容易,大家進入夢鄉的時候,他們還要熬夜辦案子。
“還查到什麼了冇?”
顧嘉牧委屈地翻著文件夾,說:“這不冇說到重點,就被你打斷了嘛……”
“與範小月死在同一間房間的那個男人叫童向金。事發當天下午童向金叫了範小月去房間。範小月進入的房間的時間是五點二十五分,根據法醫推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六點前後。”
如果這麼說的話,應該是範小月進入房間之後去洗澡,然後被人殺害在浴缸裡。
浴缸裡的血流到了外麵,童向金看到血之後打開浴室門查看,然後也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