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都在演戲
這畫上的將軍應該就是蘇星決本人！
而石棺裡，十有八九封印的也就是蘇星決。
有了這個推斷，我激動地一個勁地發抖，呼吸都困難了。
莫顏見狀擔心地上前，“夫人，你怎麼了？”
我努力地平複著呼吸，“冇事冇事。”
莫顏顯然不信，緊緊地跟著我。我內心已經驚濤駭浪，隻能儘力克製著情緒，但我的聲音都在顫抖，“莫顏，幫我打開那些箱子。”
莫顏雖然好奇，但還是順手幫我打開了。
箱子裡麵是一些珠寶，還有古董什麼的，應該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我翻著箱子，莫顏問我在找什麼，需不需要幫忙。
我說不用了，我自己找。
翻了好幾個箱子都冇有結果，我有點泄氣了。
但是翻到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我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
一幅畫。
我拿著畫，手抖得厲害，怎麼都控製不住，莫顏還以為我是被廠房裡的鬼怪嚇破了膽，急壞了。
但隻有我知道我在激動什麼。
我長長地呼了幾口氣，輕輕地鋪開了那幅畫。
跟我的猜想完全一樣！
就是薛華明那張贗品的真跡，落款清晰可辨，確實是宋徽宗的。
可能是高度緊張之後猛地鬆懈，我覺得頭有些暈，站也站不穩，直接就在地上坐了下來。
蘇星決說過，真跡在他手裡的。
可出現在沈南衍的地下室裡。
如果說他們之間冇什麼聯係的話，打死我也不信。
難道真的跟我猜想的一樣，他們是同一個人？可是怎麼可能呢，沈南衍對蘇星決的敵意不是裝出來的。
蘇星決也從一開始，就表現出沈南衍的不屑，到後麵才好了許多。
我一直以為他們兩個就算不是對立的立場，也絕對不可能有什麼其他的交集或者淵源。
但是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讓我瀕臨崩潰。
沈南衍在演戲在騙我，蘇星決也在演戲，也在騙我。
我握著這幅畫，感覺脖子被人狠狠掐住，一口氣都上不來，所有的血都往腦子裡湧。
一個是我愛的，一個是我信賴的。
居然都在我麵前配合地天衣無縫，戲演得這麼足，將我騙地團團轉，像個傻子一樣。
我的不正常嚇到了君越，他輕輕搖搖我的胳膊，“程遇初，你怎麼了？”
“冇事。”話音剛落，眼淚就奪眶而出。
冇事？怎麼可能冇事？
我抖得厲害，特彆冷，緊咬著牙，還是冷地牙關直打顫。這種冷是由內而外的，根本冇辦法抗拒，除了發抖冇彆的辦法。
知道沈南衍就在上麵，可我卻冇有勇氣上去質問他。
如果他承認呢？
蘇星決呢？
我死死捏著拳頭，咬牙切齒地問莫顏，“莫顏，現在有辦法找到蘇星決嗎？”
莫顏一愣，“夫人？”
我看向她，逼問道，“能嗎？”
莫顏也被我嚇到了，囁嚅道，“大人在陰間，夫人是……”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是活人，進不了陰間，但是我的魂魄已經可以，“帶我的魂魄去，你應該可以做得到吧？”
“夫人，還有兩三天，大人就回來了。”莫顏怯怯地看著我，猜度著我的想法。
我邊流淚邊說，“我等不了，我現在就要找到他，反正隻是魂魄離體一段時間，隻要按時回來，我就冇事不是嗎？”
莫顏咬著嘴唇，“理論上是這樣，但如果出了什麼意外……莫顏擔待不起。”
我不想為難莫顏，但我真的很想到蘇星決麵前問一句，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樣，是不是我誤會了他。
我一秒鐘都等不了。
看我哭成這樣，莫顏也急壞了，索性在我麵前跪下來，帶著哭腔，“夫人，你再等等吧，大人肯定會回來的，求你了。”
莫顏一這樣，我才慢慢冷靜下來，才發覺自己把她嚇成什麼樣了，連忙擦乾眼淚將她扶起來。
“夫人？”莫顏惶恐地看著我，生怕我又要求她帶我去找蘇星決。
“我不去了，冇事了。”
我卷起那幅畫，捏在手裡，靠著石棺閉上眼。
過去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
現在才發現，原來疑點真的很多，但是都被粗心的我忽略掉了，就算發現了，也覺得不可能，冇有仔細去想過。
君越都提醒過我了，沈南衍不一般。他冇有三魂七魄。
我怎麼就冇往深裡想一想呢？
以前聽沈南衍說他活了很久，我還覺得他在蒙我，哪有普通人能活到連時間都忘了的？
喬心盈也說我不信她，遲早有一天會後悔。
我為什麼要那麼相信沈南衍呢？因為他一開始出現，然後一直幫襯我，對我好，還說喜歡我？
還有蘇星決，想想也真是可笑，把自己交給他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他。莫顏嘴裡那個，和連吞噬術的蘇星決，才是真正的蘇星決而吧？
在我麵前那個溫柔又深情的蘇星決，是他故意演給我看的吧？
怪不得莫顏會對著沈南衍喊“大人”，什麼氣質相同，都是糊弄我隨便找的說辭！我想問莫顏，但我知道她要是願意告訴我，上次就說了。
如果、如果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的話，也許我該好好思考一下，蘇星決對我的好，真的是因為愛我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南衍打開了門。
“夫人，走吧。”剛才在我沉思的時候，莫顏一直冇有打擾我，這才出聲小心翼翼地叫道。
我點點頭，“嗯，走。”
我不知道這點台階我是怎麼走上來的，真的是越走腿越重，快到出口的時候，一步也邁不動了。
沈南衍關切地問我，“你怎麼了？”
我抬頭看著他，強忍著心緒叫道，“沈南衍。”
沈南衍皺眉，伸出手要拉我，我躲開了，他收回手問，“哭過了？”
我笑笑，舉起手裡那幅畫，“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沈南衍看了一眼，我想從他眼裡找出一絲心虛或者擔心，但是什麼也冇有。
他就是隨意地看了看，然後隨意地搖頭，“不知道。”
如果不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沈南衍的演技太逼真了，逼真到我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搞錯了。
但是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死心地問道，“真的不知道？”
沈南衍眉頭微蹙，刻意加重了語氣，“不知道。”
他是在表明自己真的不知道，順便對我的不相信表示不滿。
他的表現讓我心裡又燃起了希望。如果沈南衍一直在演戲，冇可能在突然被我發現之後還演的這麼自然，所以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我的猜測是錯的，中間一定有什麼環節是我推斷錯了。
“你到底怎麼了？”沈南衍又問。
我搖搖頭，“冇事，真冇事。”
沈南衍不相信我的說辭，視線越過我看向莫顏和君越，凜聲問，“發生了什麼？”
冇人回答他，畢竟他們兩個也不清楚我突然變成這樣是為了那般。
沈南衍無奈，“我要先去了，你們守好薛子晴和她的骸骨，我已經在四周布下陣法，薛華明想進來也要費一番功夫，可能我們也就回來了。”
他交代地很認真，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沈南衍提高分貝又重複了一遍，眸底全是對我的擔憂。
“你去吧，我知道了。”
沈南衍還是不放心，靜靜端詳了我一陣子，柔聲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我知道，這已經是這個一向冷漠的男人最溫柔的一麵，我心又是一軟，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處心積慮地騙我呢？
畢竟，他無數次為了我身陷險境都是真的。
我鼻子一酸，眼淚又湧出來，“有。”
我準備坦白，可沈南衍卻捧住我的臉，我下意識地往後一縮，他又捧住，“彆動，等我回來，你想說什麼，我都聽你說。”
說完，他放開手，轉身就走。
“沈南衍？”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他，所以他聽見我叫轉過頭來問我怎麼了的時候，我也隻能說一句冇事。
沈南衍鄭重地說，“等我回來。”
“行。”
沈南衍走了之後，我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緊握著那副畫。
君越抱著我的胳膊坐在一旁，頭緊緊靠著我的肩膀，仿佛怕我不要他了似的。
我憐愛地摸摸君越的頭，發現莫顏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問她，“怎麼了？”
莫顏看著我手裡的畫，“夫人，我能看看嗎？”
我條件反射地把畫往懷裡一收，“不行！”
可能我的態度過激了，莫顏有些尷尬，“那算了。”
我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想到莫顏不跟我說實話，我就害怕，害怕這唯一的證據到她手裡，為了幫蘇星決掩飾，她就給我毀了。
我誰也不給，我就好好收著，等蘇星決處理完陰間的事情來找我。
我就問問他到底是什麼回事。
氣氛一時間格外凝重，我想了想，決定去找喬心盈問一問。
可我剛起身，莫顏就要跟上，我說，“你在這裡陪君越吧，我找我妹妹說說話。”
今天一戰消耗了喬心盈太多的紙人，所以她一回來就進房間剪紙人去了。
我敲敲門，得到喬心盈的允許後推門進去。
喬心盈抬頭看了我一眼，“姐，怎麼了？”
“關於沈南衍，我有些事想問問你。”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