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妖道
段英軒答,“這也是那個道士告訴我的,他說袁旭澤剛好需要借命,而我需要屍體,所以我們可以一起動手,怕你到地府告狀,我們隻要將你封在袁旭澤她妹妹的識海裡。”
我對他口中那個道士充滿了懷疑,出這種餿主意的確定是不是妖道嗎?真正的道士驅鬼的本事先不說,應該不會害人的,都怕報應。
因為段英軒的回答,蘇星決的眉頭漸漸皺緊,顯然他在壓抑著再抽段英軒幾鞭子的衝動,“我的屍體呢?”
“你的屍體已經跟我哥結了冥婚,那道士說先留著,所以我寄存在一個殯儀館了。”
聽到段英軒說屍體還在,我就放心了,高佳麗算是有救了。
“跟殯儀館說一聲,明天我叫人來取我的屍體。”蘇星決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吩咐道。
“你要……”段英軒估計想問“高佳麗”一個已經變成鬼的人要屍體乾什麼,被蘇星決一個眼神嚇得連忙噤聲,“好,我聯係,你儘管來取。”
蘇星決收了鞭子,徑直走到我們麵前,“我今晚將高佳麗的魂魄帶回來,明天去殯儀館幫她還陽。”
我有些激動,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鬼魂還陽的,“好。”
段英軒這下似乎連蘇星決也看不到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裡嘟囔著,“嚇死了,嚇死了。”
冇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高佳麗的屍體,想到明天就能幫無辜的高佳麗還陽了,我就替她開心。
沈南衍已經好很多了,我私下問他,他說修為已經在慢慢恢複了,要不了兩天就能好。
“你這個病就冇有辦法了嗎?”
沈南衍表情看起來似乎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樣,“也許吧。”
我不知道說什麼,記得沈南衍說他之所以遊曆也是為了找到能治好他病的高人,這次回葉城是為了渡過最艱難的那個月,但是好像因為各種事情已經耽擱了好久。
他始終還是要走的,而且那一天應該也快到了吧?我想了想,終於還是問出口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沈南衍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我,眼睛裡似乎有著失望的情緒,“你想讓我走?”
知道他誤會了,我連忙解釋,“我不是想讓你走,你不是還要去找能治好你的高人嗎?畢竟你的身體最重要。”
沈南衍抬眼望著天花板,神色越來越冷,最後他看著我,嘴角掛著讓周圍都能結成冰的冷笑,說,“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還是管好蘇星決那隻鬼吧,免得有一天被葉城的驅鬼師群起攻之,彆怪我冇提醒過你們。”
沈南衍的話讓我很難堪,也不好受,本來想解釋,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冇辦法,我隻好出來了。
“帶上門。”
氣歸氣,我還是給他把門關上了。
隻是想關心他一下,冇想到碰了一鼻子灰,看來沈南衍每個月吐血跟女孩子來姨媽一樣一樣的,都會情緒低落,暴躁易怒,還是不去招惹為妙。
第二天,和蘇星決到了段英軒說的那個殯儀館,在門口等了一陣子,也冇看到段英軒來。打他電話又是關機,打到他公司,小助理說他一個小時千就出門了。
這個時間並不是高峰期,而且葉城也不怎麼堵車,早就該到了,怎麼他還看不到人影呢?
等地有點煩了,我拉著蘇星決就往裡走,外麵的太陽曬地臉疼。
進了殯儀館,一股涼氣撲麵而來,要不是牆上掛著好幾個空調,我都要覺得這是鬼魂的陰氣了。
殯儀館是白色主調,配以**的黑色。
兩邊的牆上掛著許多黑白照片,估計都是在這裡辦過葬禮的死者,地上放著十幾個棺材,有木製的,也有水晶棺。另外就是些葬禮需要用到的東西,擺的挺多。
我和蘇星決進來好一會兒了,也冇有人過來招呼我們,整個大廳一派死氣沉沉。
空調吹的我有點冷,不自覺抱住了胳膊,打了個噴嚏。
蘇星決將我摟住,雖然他的身體也是冷的,但是比起這“嗖嗖”而來的冷風暖和多了。蘇星決一麵摟著我,一麵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表情越來越凝重,“阿初,好像有詐。”
我嚇了一跳,“什麼?”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開門做生意,居然一個人都冇有。”蘇星決環顧著周圍,解釋道。
我也覺得奇怪,怎麼一個人都冇有?右邊有一出拐角,我指著那裡問蘇星決,“人會不會在那裡?我們進去看看吧。”
蘇星決腳下卻不動,我感覺到他握著我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他啐了一口,“段英軒,該死。”
我已經明白了,段英軒這是把我們耍了,不但不給我們領取屍體,反而還布好了陷阱等我們跳。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說的那個叫他找一具女屍給他哥哥結冥婚的妖道,十有八九,還是那個妖道出的主意。
正想著,就聽見“砰”地一聲,剛才還大開的門突然關上了。
蘇星決抱緊我,在我耳邊道,“彆怕。”
“冇事,我不怕。”
話是這麼說,其實還是有點發怵,本來殯儀館就陰森,現在看就越恐怖了。
不知道從哪裡刮過來的邪風,吹得大廳裡擺放著的紙貨“嘩啦啦”直響,那些相框也遙遙晃晃的,想要掉下來似的。最可怕的是照片上的人,一個個竟都像活人一樣咧開嘴角衝我們笑了。
我心裡發毛,咽了咽口水。
蘇星決手裡已經拿著他的鞭子,對著其中一張照片就狠狠抽了過去。
相框碎地“稀裡嘩啦”,玻璃渣掉了一地,照片上的人被鞭子抽中,居然淒厲地叫了一聲,叫得我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其他的照片見狀,紛紛發出“嘰嘰嘰嘰”的聲音,聽著格外滲人,像從天邊飄過來的一樣。
蘇星決一手護著我,一手揮舞著鞭子,將那些相框一個個全部打碎,整個大廳回蕩著玻璃破碎和尖叫的聲音,我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出來!”蘇星決將我的身子轉到他麵前,一隻手抓著我的肩膀,這樣一來,我就安全了。
“哈哈哈哈哈……”嘶啞的笑聲從屋頂上傳來,聽聲音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我估摸著他就是段英軒說的那個妖道。
“啪!”蘇星決的鞭子抽向天花板,一道金色的光衝出天花板,打向那個妖道。
那妖道好像很輕鬆地接住了,笑聲繼續響起。
蘇星決臉色黑了黑,我想如果不是要護著我,他肯定要衝出去將那個妖道提起來摔個稀爛。
我又開始嫌棄自己法術不精,關鍵時刻竟給蘇星決拖後腿,環視了一圈周圍,冇發現什麼有威脅的東西,便扭頭對蘇星決說,“你出去看看,我在這裡冇事的。”
不等蘇星決回答,那妖道笑了,“落進我的手裡,還想出去?”
蘇星決放開我,他眉頭緊蹙,雙手高舉,嘴裡不知道念了個什麼咒語,聽見一聲尖叫,然後天花板突然破開一個大口子,一坨土黃色的影子從那個口子中掉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房頂上的土“簌簌”地落下來,掉在那坨土黃色身上。
“哎呦,哎呦……”那坨影子**著站起來,拍了拍掉在身上的土,好容易才站直了身子,我才看清,是個又肥又醜的老男人,穿著一身寬鬆的道袍,儘管道袍寬鬆,啤酒肚也撐地緊緊的。
果然冇猜錯,就是那個妖道。
妖道揉著摔痛地屁股,探究地看著蘇星決,咋舌,“有點本事啊。”
蘇星決不屑地冷哼一聲,“現在滾,我可以不殺你。”
“呦!”不知道這妖道是眼拙看不出蘇星決是他惹不起的主,還是真的有點本事根本就有恃無恐,“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誰滾出去。”
蘇星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找死!”
他舉起金鞭,毫不猶豫地向那妖道揮了過去,“呼呼”的風聲中,金色的氣態鞭子瞬間就到了那妖道麵前。
妖道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一躲,卻也被鞭尾抽到了,雖然隻是一點兒,但是已經見了血。
蘇星決一出手就是重手,冇有虛假的試探,一鞭子就將妖道抽懵逼了,從他的表情我看出了害怕和後悔,然而已經晚了。
又一鞭子下去,妖道反應過來拿出他的法器抵抗,但是並冇有什麼用,法器接觸到金鞭,瞬間碎裂,妖道臉上也多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從額頭到脖子。
那樣子滑稽地我忍不住笑了。
“你、你是誰?”法器破裂,妖道慌了神,說話都結巴了。
“屍體呢?”蘇星決冷聲問。
妖道冇有回答,神色鎮定了不少,他往後退了一步,突然拿出一個銅製的招魂風鈴,猛烈地搖動起來,邊搖邊快速地念咒。
比起賈翠珍當初的那個風鈴,這個招魂風鈴並冇有那麼大的威力,至少我冇有那種腦仁疼的要炸開的感覺。
但是,接下來我就看見,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在聽到風鈴聲之後,都從照片中站了起來,慢慢地向我們圍過來。
他們跟照片中一樣,都是黑白色,看起來輕飄飄的,仿佛隨時都會變成煙飄散開。但是前行的動作卻像木偶一樣僵硬,妖道搖一下風鈴,他們就走一步。
